「是凌霄!」荊雨精神一振。
幾乎是一瞬間,他便確認了這條因果線連接的存在便是自家大弟子【管凌霄】。
實際上他修習命數之道後,確實對與自己有命數勾連之人會有淡淡的感應,但這種感應卻是有一個限度,若是超出了一定的範圍,感應便會失效。
此事在仙洲界時尚且不算明顯,但飛升仙界後,由於仙界實在太過浩瀚無邊,這才漸漸將這弊端顯現了出來。
此前荊雨能夠循著因果線感應到雲玄策、楊定風二人飛升,也是因為種家所在的【長央星域】幾乎處於二重天的最底部,距離一重天極近。
而此時荊雨已然遊歷到了二重天接近中段的位置,若是此刻雲玄策、楊定風二人才飛升,那荊雨便難以感應到他們具體的位置了。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也是為何荊雨遲遲無法與陸英招、圓寂等人匯合的緣故,他猜測這些人極有可能已然去了三重天。
荊雨以兩根手指捻住了自臍竅延伸而出的那根因果線,細細感應了一番,確認了一個模糊的方向,便迫不及待化作一道遁光,飛往那個方向。
自己與凌霄也有數千年未見了,可謂甚是想念,自然想要立刻與這位大弟子相逢。
如今荊雨肉身已然成就內景,達到了洞天層次,苦渡玄光飛遁的速度極快,加上他又精研【空間法則】,有了幾分縮地成寸的神妙,縱然還無法穿梭太虛,但遁速哪怕在洞天修士中都已是上游水準——可饒是如此,他仍然耗費了十餘日才來到管凌霄所處的位置。
望著遠方星空中孤懸的一顆巨大星辰,荊雨微微挑眉:
「居然是【天芒星】?天芒星域的主星辰……【天芒宗】駐地所在!」
「想不到凌霄竟然在此……怪事啊,【天芒宗】是真仙道統不假,但好像是以【法光類神通】見長的一家宗門,並非精研劍道,這天芒星又是此宗門一家獨大,凌霄為何會在此處。」
荊雨想不明白,乾脆循著因果線繼續找了過去。
他此刻距離管凌霄已然極近了,對於管凌霄的位置早已感應地精確至極,於是也不再遲疑,以遊歷世間的散修身份順利經過了【天芒宗】守門弟子的盤查,進入了這座星辰,並且降落在了此星辰的主城所在。
「這裡便是天芒城了。」
荊雨瞧著眼前氣象恢弘的巨城,以及正在城門口駐守肅立的兩名洞天境巨人,心中不由暗暗感慨:「到底是真仙道統,財大氣粗啊……連看門的都是洞天境修為。」
以他如今的練氣修為,竟然連在這仙城中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天芒宗如今只有一位真仙,便是【天芒真仙】明耀光,不過這位天芒前輩如今好像才三百萬歲左右,按照真仙平均千萬年的壽元來說,正值春秋鼎盛之際。」
荊雨默默複習著他此前得來的情報,繼續循著因果線找去。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路行進,竟然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內城與外城的分界線處。
再進一步,便是天芒宗核心弟子才能涉足的【內城】區域,他望向眼前的內城城門,以及門前身著天芒宗弟子服飾的兩名守衛,並沒有貿然進入,反倒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什麼情況……難道凌霄當真加入了天芒宗不成?為何他會在內城中……」
他隱約感覺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自己不知曉的隱情,因而打算先穩妥行事,自內城城門折返了回去,尋了一家酒樓,點了些酒菜,神念發散,開始探聽消息。
酒樓之中龍蛇混雜,不僅有【天芒星域】本身各大勢力的修士,甚至還有許多來自其它星域的宗門修士或散修。
雖則其中修士大多以傳音入密的形式交談,但也有許多人談論的並非什麼隱秘之事,倒還真讓荊雨探聽到了不少消息。
「聽說了沒有?天芒宗宗主之子【明玉台】的大婚又推遲了……」
「什麼?又推遲了?原本不是定的十二年前就要辦?第一次往後推了三年,而後又推了四年……然後又要推遲五年……這次還推?」
兩名修士的對話引起了荊雨的注意,卻見其中一人言道:
「誰說不是呢……但也沒辦法,誰讓【凌家】那邊還亂著呢?那位凌家大小姐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明明與明公子大婚在即,竟然鬧出了與姦夫苟合的事情,那姦夫還是個瞎子……」
「噓……噤聲,此處是天芒宗的大本營,傳音說。」另一修士壓低了聲音。
「嗯?」
荊雨豎起耳朵,可惜他們二人後面便改成了傳音入密交流,讓荊雨急得一陣抓耳撓腮。
「兩位……」
過不多時,荊雨提著一壺上好的靈酒,做到了這兩名修士跟前,笑容滿面道:
「小弟能否占個位置?」
兩位修士神色警惕,試探問道:「道友這是?」
「在下是【長央星域】出身的散修,一路遊歷至此,方才聽兩位道友閒聊,一時間不由心癢難耐,特來請教一番……」
「長央星域?沒聽說過,只怕距離【天芒星域】甚遠吧?」這兩名修士俱是化神境界,壓根不具備遠途橫渡星空的能力,平常也不會有哪個化神修士奢侈到耗費大量時間四處遊歷,故而有此一問。
「正是,靠近一重天的偏遠星域罷了,小地方來的,兩位不要見怪。」荊雨拱了拱手。
「道友,不是我們兩個不信你……但,方才我等談論之事其實是有些犯忌諱的,你不會是天芒宗弟子喬裝,專門來釣我們上鉤的吧?」其中一人不自信道。
「真不是,就是單純好奇。」荊雨悄悄掛上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命格,衝著兩人擠眉弄眼:「兩位道友說道說道?」
這兩名化神修士忽覺眼前這灰袍青年似乎變得順眼了許多,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其中一人更是對荊雨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情愫,心中怦怦直跳,連道:
「道友請坐,你想打聽什麼?我等定然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