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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饒一命

  第119章 饒一命

  「啊?補助!?」那青年被問得一臉懵。

  陸承鈞指著外面熱鬧的人群:「你們又是開賭,又是看戲,還有賣零食,賣水果的————我上台拿命拼,你們不給點好處說得過去?」

  「你人前顯聖,你還要啥好處?」那青年一攤手問道。

  陸承鈞:「不是————這————」

  「都已經簽了生死狀了,難道還想不打?我告訴你,你今天非打不可。」青年得意洋洋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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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鈞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觀眾知道這青年說的沒錯,不過想讓他白干,那也不行,於是陸承鈞冷聲說道:「你小子擱這兒別跑,一會兒我打完了再跟你決鬥,讓你也人前顯聖一下。」

  「額————不是哥,冷靜。」

  陸承鈞雙眼一瞪:「我就問你打生死擂台有沒有補助?」

  那青年面露尷尬笑意:「這個一般來說是沒有的,不過————若是阿達沒有親屬的話,我們會幫忙收屍。」

  「還有呢?」陸承鈞繼續追問。

  「當然要風光大葬,立碑,請文人墨客將阿達今天的蓋世神威寫下來,供後人瞻仰,逢年過節,我們還會安排歌妓上墳頭唱兩曲兒,讓阿達永不寂寞。」

  陸承鈞搖了搖頭:「人死如燈滅,你說的這些有卵用,若是打贏了,有什麼好處?」

  青年尷尬的笑了笑:「沒好處。」

  陸承鈞看向了賭攤,從懷裡摸出三塊靈石:「去!給我買一注。」

  那青年接過靈石:「阿達,你買誰贏?」

  「我要是買對面贏,那不成了打假擂了?買我自己贏!」

  「好嘞。」那青年屁顛屁顛的跑去攤位,幫陸承鈞下了注。

  接著又將憑條交到了陸承鈞手中。

  陸承鈞看著手中的憑條,面露不悅:「怎麼我三塊靈石買了,贏了只能得兩塊靈石?

  」

  「一塊靈石是佣金。」青年小聲說道。

  「真黑。」就在陸承鈞吐槽之際,生死擂台已經正式開啟。

  血羅犇手提一把鋸齒刀帶,著一頭牛犢般大小的黑鱗妖犬踏上擂台。

  「血羅犇,血羅犇!」

  「咬死他,咬死他!」

  台下圍觀百姓當即轟然歡呼,喧鬧聲響徹場間。

  陸承鈞雖然很不情願,但事已至此,也是沒有辦法,一群人簇擁著他,將他推上了擂台。

  台下的觀眾看到一臉不樂意的表情,都以為他慫了,一陣唏。

  「旺旺旺旺旺————」

  那黑鱗妖犬對著陸承鈞大聲咆哮,而陸承鈞就怯怯懦懦的站在擂台邊緣,不肯往中間去。

  血羅犇見此一幕,心中大定,他眼神睥睨,仿佛勝券在握:「你的靈寵呢?」

  陸承鈞尷尬一笑:「沒有。」

  台下再次泛起連片噓聲。

  「沒有就是餵狗!」

  「這般廢物還敢打生死擂!」

  「原本還想看一場精彩搏殺!」

  台下的嘲諷聲此起彼伏。

  陸承鈞眉毛一挑,把罵觀眾的心思壓了下去。

  倒不是他不敢罵,而是持相修行,要巨能忍。

  「呵呵————你小子不是有一隻狸花貓嗎?」血羅犇放聲嘲笑。

  陸承鈞不說話,仿佛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去!咬死他!」血羅犇開口下令。

  得到了殺人的命令,那黑鱗妖犬四肢蹬地,凌空飛撲,鋒利獠牙直奔陸承鈞脖頸要害而去。

  即便到了這般兇險的境地,陸承鈞依舊佇立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就在大黑狗滿嘴腥臭氣息,貼面之時,陸承鈞抬掌,一縷刺目白光自掌心乍現。

  掌中劍!

  白光掠過。

  方才凶戾的黑鱗妖犬重重落地,一動不動————

  全場的喧囂聲戛然而止,偌大看台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在所有人都沒看明白的時候,陸承鈞手中多了一柄長劍,劍身寒光似水。

  而那頭倒地的黑犬,身下蔓延出淚淚鮮血。

  這一劍刺破了心臟,才有這般大的血量。

  對面的血羅犇喉頭滾動,不自覺艱難咽了口唾沫。

  他的臉上再無囂張,只有恐懼。

  陸承鈞緩緩向他靠近,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色從恐懼到驚駭,再到一絲遲疑——————

  噗!

  一劍刺破胸膛。

  抽劍。

  血羅犇的身子晃了晃,直接倒地。

  「這就結束了?」

  「老羅啊!你也太廢物了!」

  「真是沒勁兒————」

  台下的惋惜聲,抱怨聲此起彼伏。

  他們滿心期待一場血肉橫飛的死斗,大家都攥著籌碼等候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收廝殺。

  結果那「賽姆卡」前後就只出了兩劍,就這麼潦草收場。

  在場眾人都是滿臉掃興,就連賣瓜果零食的攤販也抱怨,還沒做幾單生意,就結束了押注血羅犇取勝的賭徒更是怨聲載道。

  陸承鈞收劍,跳下擂台徑直去兌換籌碼。

  三塊靈石下注,最終得了四塊靈石。

  取走靈石之後,陸承鈞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屍體,轉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喧鬧的人群開始散去,場地管事帶著幾名雜役登上擂台,收斂屍身。

  黑鱗妖犬的屍首直接送進狗肉店兒。

  血羅犇的屍體沒有飯店收,就只能送到義莊,等他的親屬來認領。

  兩名雜役手腳利落的把血羅犇綁在了木板之上,哼哧哼哧的抬下擂台,塞進了馬車裡。

  「駕!」馬夫一揚鞭子,黑色的馬車揚長而去。

  馬車駛出了熱鬧的擂場,遠離圍觀人群的視線————

  馬車中,裝死的血羅犇睜開了眼睛,臉上依舊是一副驚魂未定之色。

  剛剛在擂台之上,陸承鈞一劍就秒了他的靈寵,血羅犇就知道自己大限已至,萬萬沒想到————

  那傢伙竟然沒有殺自己,而是在靠近之時主動傳音,讓自己裝死結束一切。

  一劍直插胸膛,卻沒有刺穿心臟。

  陸承鈞抽劍,血羅犇順勢倒地。

  裝死!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死遁,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胸膛雖然被開了個口子,但卻並沒有傷到要害,此時傷口已經止血,只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賭對了————

  可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在兄弟面前解釋自己死而復生的事?

  這可事關面子————

  突然間車身猛地一晃,竟然被逼停了。

  車簾外傳來一道淡然的聲音:「下來吧。」

  血羅犇心頭驟一緊,知道是那人尾隨而至。

  當即掀開車簾一躍而下,對著一身青袍的陸承鈞躬身行禮:「多謝恩公手下留情。」

  陸承鈞微微頷首:「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血羅犇哪敢不同意,滿臉恭敬跟隨著離開,兩人快步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那運屍的馬車夫看到這一幕,一臉無語,他不知道該怎麼向人解釋自己的屍體活過來了。

  現在還去不去義莊?

  世人皆知血蠻子魯莽,可他們並不傻,認識到了實力差距,一樣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