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書言問：「那不怕辛苦？」
「高中老師確實辛苦，但也要分情況。」
沈唯說道：「真正需要從早到晚跟著學生的，主要是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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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要管早讀、紀律、宿舍、家長溝通，還有班裡的各種事情。普通任課老師相對會輕鬆一些，不需要整天待在辦公室。」
「沒有課的時候，可以備課，也可以處理自己的事情。」
她說著笑了一下。
「當然，作業和試卷多的時候，批改起來還是很累。但既然選擇這個職業，這些都避免不了。」
胡書言聽完，覺得確實有道理。
「也是。」
他說到普通任課老師比較輕鬆，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是語文老師余虹。
余虹作為他們班的語文老師，平時上完課便會離開。只要沒有額外教研任務或者考試，她確實不像李國棟那樣整天出現在班級附近。
大部分晚自習也不需要她來，相比之下，身兼班主任和物理老師的李國棟明顯忙得多。
班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要處理，學生遲到、宿舍問題、家長請假，最後都會找到他。
胡書言說道：「我們語文老師好像就挺輕鬆的，平時上完課就走了，也不用一直盯著我們。」
沈唯笑道：「那只是你們看到的部分。」
「老師回辦公室以後也不一定閒著。備課、改作文、準備材料，很多事情學生看不到。」
胡書言點頭：「這倒也是。」
江澈一直聽著兩人交流。
等話題稍微停下來，他才開口問道：「沈老師，那你已經決定去二中了嗎？」
沈唯剛才說的是「應該會去」，這說明具體結果或許還沒有完全確定。
她還沒回答，胡書言便在旁邊說道：「沈老師自己都是二中畢業的，肯定去二中啊。」
「二中條件又好，成績也好，回母校當老師多合適。」
沈唯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一點笑意。
「也不一定哦。」
胡書言有些意外：「你不去二中？」
「我只是說二中目前是優先選擇。」
沈唯說道：「最後去哪所學校，還要看招聘情況，也要看學校是否適合我。」
她的目光從胡書言移到江澈。
「而且現在，我對你們兩個還挺感興趣的。」
胡書言問：「對我們感興趣，和去哪裡當老師有什麼關係？」
沈唯笑著說道：「如果一中像你們這樣有意思的學生很多，去一中好像也不錯。」
「說不定以後真的會去一中呢。」
她這句話聽起來有幾分玩笑，也有幾分認真，教師招聘並不是單純由個人決定。
二中雖然是她的母校，也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但競爭肯定更加激烈。
更何況，沈唯剛剛和江澈、胡書言聊了一會兒，確實對兩人產生了不錯的印象。
一個努力認真，一個成績優秀又擅長講解。
如果一中的學生整體都像這樣，去那裡任教也不會是什麼壞選擇。
江澈說道：「那就歡迎沈老師來一中。」
胡書言也立刻點頭：「對，歡迎。」
「我們學校雖然比二中差一點，但也沒有那麼差。」
沈唯笑道：「你這句話聽起來，好像自己都不太有底氣。」
三個人越聊越投緣。
沈唯剛大學畢業，年齡和他們相差不算特別大，她雖然準備當老師，說話卻沒有擺出老師的架子。
胡書言平時在陌生人面前不算特別外向，可一旦聊到學習和學校，也能說出不少自己的看法。
江澈則偶爾補充幾句，他們從學校氛圍聊到學習方法，又從老師的工作聊到學生在課堂上的狀態。
沈唯還問了一些關於清淮一中的情況，比如一中老師的課堂節奏、學生平時的作業量，以及學校對年輕老師的態度。
江澈和胡書言知道的不算全面，但會將自己親身感受到的內容告訴她。
聊了一會兒後，三個人才同時意識到這裡是圖書館。
附近雖然人少，他們也一直壓著聲音，但繼續聊下去，表達欲只會越來越強，沈唯主動停下話題。
「先不聊了。」
她看了一眼周圍。
「再說下去，哪怕聲音不大，也可能影響別人。」
胡書言點頭：「確實。」
江澈也把練習冊重新推回胡書言面前。
「題還沒做完。」
胡書言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改到一半的物理題還停在那裡。
三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沈唯拿出手機。
「這樣吧，我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
她看向兩人。
「以後有機會可以繼續聊。如果我真去一中，說不定還會提前問你們一些學校里的情況。」
胡書言沒有拒絕，江澈也拿出手機，三個人互相添加了聯繫方式。
沈唯的頭像很簡單，暱稱就是自己的名字，沒有使用複雜符號，江澈將備註改成沈唯，胡書言則直接備註成沈老師。
添加完成後，沈唯看了一眼時間。
「我今天還有點事情，不能繼續在這裡待了。」
她將桌邊的書拿起來。
「很高興認識兩位學弟。」
胡書言說道：「我們也很高興認識沈老師。」
江澈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沈唯笑了笑。
「謝謝漂亮的小帥哥。」
她臨走前又故意用了最開始的稱呼。
胡書言這次終於沒忍住，低頭輕輕笑了一聲，江澈無奈地看了沈唯一眼。
沈唯朝兩人揮了揮手，隨後轉身離開座位。她沒有再去書架那邊，而是沿著二樓的通道走向樓梯，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里。
等她走遠，胡書言才收回目光，他拿起筆，卻沒有立即繼續做題。
「江澈。」
「嗯？」
胡書言問道：「你覺得沈老師真有可能來一中嗎？」
剛才沈唯雖然說對他們兩個感興趣，也說去一中並不是不可能，但這很可能只是聊天時的一句客氣話。
二中畢竟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又是沈唯的母校。
從正常選擇來看，她去二中的可能性應該更高。
江澈看了一眼沈唯離開的方向，又回想起自己上一世從未在一中見過她的事實。
如今他們因為系統任務提前相遇，沈唯還主動添加了聯繫方式，對一中的態度也明顯發生了些變化。
原本不會出現的交集已經出現，未來自然有可能隨之改變。
江澈收回視線，語氣平靜。
「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