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
「時間到。全體停筆。坐在原位不要動。」
女監考老師立刻站起身，聲音嚴厲。
「最後一排的同學，請幫忙把答題卡從後往前收上來，試卷留在自己桌上，不用上交。」
教室里響起收答題卡時紙張摩擦的聲響。
江澈將自己完好填塗的答題卡遞給前座的同學，看著它被一張張傳遞，最終匯聚到講台上。
監考老師清點答題卡數目，確認無誤後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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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考試結束，大家可以離開了二十分鐘後下一場考試開始，不要遲到。」
學生們紛紛起身，教室里瞬間充滿了嘈雜聲，第一門語文就這樣過去了。
江澈站起身，和旁邊同樣剛站起身的徐悅然相視一笑。
「考得怎麼樣？」徐悅然問。
「還行。作文寫得有點趕。你呢？」
「我也還行，就是閱讀理解最後一道題拿不準。」
徐悅然說著，和江澈一起隨著人流走出了五班教室。
江澈快步走向離五班考場最近的廁所，解決完個人問題，用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有些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中的少年眼神清澈，並無太多疲憊之色。
充沛精力在這種高強度的腦力活動後，優勢愈發明顯。
回到五班考場，教室里已經空了一大半。
離下一場政治考試開始還有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很快過去，監考老師換了人，是兩個看起來更年輕的老師，一男一女。
流程和上午一樣，強調紀律，分發答題卡，拆封試卷。
政治試捲髮下來，題目果然偏重基礎概念和時事填空選擇，大題也多是結合材料分析基本原理。
江澈靜下心來，開始答題。
對他這個決定學理的人來說，政治的目標很明確。
掌握核心原理，理解基本概念，答題時條理清晰，儘量拿分，不追求高分。
他答得還算順利，雖然有些多選題需要仔細斟酌，大題也需要組織語言，但整體難度在他掌控範圍內。
當時鐘指針指向十二點，結束鈴聲準時響起。
政治試卷被收走，上午的考試全部結束。
教室里瞬間充滿了解放般的喧囂。
學生們長舒一口氣，一邊討論著剛才的考題，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筆袋。
「終於考完了！餓死了！」
「政治最後那道大題你咋寫的？」
「別提了，選擇題好幾個拿不準……」
江澈也把自己的東西收好，和旁邊同樣在收拾的徐悅然相視一笑。
「走吧，吃飯去？」
徐悅然提議，她也考完了政治，臉色看起來還不錯。
「好。」江澈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五班教室。
走廊里、樓梯上到處都是剛考完試飢腸轆轆的學生，人潮湧動。
他們隨著人流下樓，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感覺怎麼樣？」江澈問。
「語文還行，就是作文感覺沒發揮好，時間有點緊。政治……馬馬虎虎吧，該背的都背了，就是有些選擇題選項太像了，容易迷糊。」
徐悅然嘆了口氣，隨即又笑了起來。
「不過上午兩門總算過去了，不用太動腦子，還好，下午的數學和物理才是硬仗。」
「嗯，下午是重頭戲。」江澈表示贊同。
對於理科生來說，數學和物理的分量不言而喻。
「你肯定沒問題啦，物理大佬，數學大神。」徐悅然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眼神裡帶著羨慕。
「我數學就不太行，上次小測才109，我們老班（曹國華）天天強調數學的重要性，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真羨慕你們這些理科思維好的人。」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考試時放鬆心態，正常發揮就行。你基礎又不差。」
江澈安慰道。
他知道徐悅然理科思維其實不錯，只是數學可能缺少一點靈感和信心。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食堂。
午餐時間，食堂里人山人海，各個窗口都排著長隊。
他們找了個相對人少點的隊伍排著，一邊等待，一邊繼續聊著上午的考試，也討論了一下下午可能出現的題型。
話題圍繞著學習，氛圍輕鬆愉快。
因為都是決定學理的，對文科科目沒有太大執念，聊起來反而少了許多負擔。
打了飯，找到一張空桌子坐下。
飯菜不算豐盛，但能填飽肚子。
考試消耗大，兩人都吃得比平時快些。
吃完午飯，才剛過十二點二十，離下午考試還有一段時間。
「有點熱，去買根雪糕？」徐悅然提議。
九月底的中午，陽光依然有些熾烈。
加上考試帶來的緊張和食堂的悶熱，確實需要點冰涼的東西降降溫。
「行。」江澈也正有此意。
兩人離開食堂，去了學校的小賣部。
小賣部里同樣擠滿了考完試的學生，冰櫃前圍得水泄不通。
等了一會兒，才買到兩根最普通的奶油雪糕。
撕開包裝，咬一口，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瞬間驅散了心頭的幾分燥熱。
兩人就站在小賣部門口的樹蔭下，一邊小口吃著雪糕，一邊看著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同學們，享受著這考間短暫難得的放鬆時刻。
雪糕吃完，身上的汗也消了些。兩人回到教學樓。
江澈和徐悅然在五班門口分開，各自回自己班級休息。
走進六班教室，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補覺，教室里很安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蟬鳴。
余浩和陳家樹已經睡得正香，余浩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胡書言的座位還空著，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江澈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也趴在了桌上。
他沒有像往常午休那樣看書或者做點題，而是真的打算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