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天過去,南山村萬里無雲,陽光刺眼。
這三天陳宇和村里溝通後準備來一場運動會,蘑菇屋院子外的大片空地上人頭攢動。半個南山村的村民都跑來看熱鬧了。
陳宇舉著他那標誌性的大喇叭,臉上掛著老狐狸般看好戲的笑。
「各位嘉賓!各位鄉親!《嚮往的悠閒》第一屆鄉村運動會,正式開始!」
洛曉依、劉思思和蘇夢夢排排坐在樹蔭下,當起了高顏值啦啦隊。
凌飛、顧星河、陳青山三個男嘉賓站在空地中央,對面,是村長李大爺領銜的村民代表隊。
五個清一色皮膚黝黑的干農活壯漢,往那一站,體型跟鐵塔似的,壓迫感十足。
這三天,節目組被凌飛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騷操作折磨得夠嗆。陳宇憋了一肚子壞水,就指望這場運動會把面子掙回來。
「本次運動會分兩項:插秧拉力賽和終極拔河賽。贏的一方,將拿走終極大獎。」陳宇大手一揮。
兩名工作人員嘿咻嘿咻地抬上一個大鐵籠,裡面關著一頭兩百多斤、黑白相間的純種大土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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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豬被現場陣仗嚇到,嗷嗷直叫,穿透力極強。
「一整頭現殺大土豬!」陳宇扯著嗓子大吼。
全場瞬間沸騰,村民們眼睛直冒綠光,這可是實打實的兩百多斤極品土豬肉。
洛曉依盯著鐵籠子,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天天吃野菜和魚,凌飛廚藝再絕也架不住肚子裡缺油水,她看向凌飛,那眼神分明在說「飛哥,我想吃肉」。
凌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這傻白甜天后,現在為了口吃的,偶像包袱全碎一地了。
「第一項,插秧接力賽!」
陳宇指著旁邊灌滿水的水田。兩隊各派兩人,接力插完兩壟地算贏。
村民隊派出李大爺和壯漢兒子王猛,純純的下地王者。
嘉賓隊這邊,老戲骨陳青山腰有舊傷不能上,只能是凌飛和顧星河硬頂。
「飛哥,我這兩天挑糞把底盤練紮實了。這把看我秀!」
顧星河自信爆棚,捲起褲腿就衝下田當第一棒。
哨聲一響,比賽開始。
王猛火力全開,彎著腰雙手左右開弓,綠油油的秧苗刷刷栽進泥水裡,速度快得連殘影都出來了。
反觀顧星河,插了不到十棵,老腰就抗議了。
在泥潭裡深一腳淺一腳仿佛跳起了醉拳,沒走五米,直接「吧唧」一聲來了個極其標緻的狗啃泥。
村民們爆發出善意的鬨笑,啦啦隊裡的蘇夢夢尷尬地捂住臉,恨不得原地摳出三室一廳。
等顧星河狼狽不堪地插完第一壟,把苗遞給凌飛時,對面的王猛已經拉開了半壟地的巨大優勢。
「飛哥……我不行了,這我們很吃虧啊。我們的豬要沒了。」
顧星河滿身爛泥,像爛泥一樣癱在田埂上直喘粗氣。
監控車裡的陳宇樂得合不攏嘴,體力好頂個屁用,插秧講究的是技術!
今天這頭豬,這幾個明星連根豬毛都別想碰到。
凌飛沒搭理他,麻利地脫掉鞋襪,赤腳踩進水田,冰涼的淤泥沒過小腿。
他微微彎腰,左手穩穩抓起一大把秧苗。
就在陳宇端起保溫杯準備看笑話時,凌飛突然動了。
他的右手仿佛裝上了馬達的機械臂,拿苗、插入、退步!
三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只能看見殘影,泥水點子甚至來不及濺起。
水田裡只剩下「啪嗒、啪嗒」極度絲滑且節奏感拉滿的擊水聲。
他壓根沒看線,但插下的秧苗筆直得像被尺子比過一樣。
作為穿越大軍,主打一個什麼都會。
整個過程中,凌飛腰背弧度固定,核心力量徹底鎖死,體能消耗被壓榨到了最低。
這根本不是在種地,而是一場將肌肉控制運用到極致的藝術表演。
本來穩操勝券的王猛正在插最後十米,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密集如鼓點的水花聲。
他疑惑地一回頭,眼珠子當場瞪得老大。
那個細皮嫩肉的大明星,正以一種開掛般的狂暴速度直線追擊。
他往後倒退插秧的速度,竟然比王猛往前跑還快!
直播間的彈幕直接迎來大雪崩。
【臥槽臥槽!單身二十年都練不出這手速吧?!】
【無情的人形插秧機!飛哥到底背著我們偷偷學了多少技能?】
【這核心力量簡直絕絕子!請問哪家武林大門派還教插秧的,我想去報名!】
最後五米。凌飛手腕猛地一抖,速度再次飆升。
就在王猛即將落下最後一棵秧苗的瞬間,凌飛先一步將秧苗狠狠扎進終點的泥土裡。
驚天反超。當場絕殺。
全場鴉雀無聲。
村長李大爺驚得張大嘴巴,嘴裡的旱菸斗「吧嗒」掉進泥里。
監控車旁,陳宇傻眼了,不是哥們,你是個藝人啊!
「第一局,承讓。」
凌飛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去田邊水渠洗手。
臉不紅氣不喘,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出。
顧星河像裝了彈簧一樣從地上彈射起步,衝過去死死抱住凌飛大腿狂吼:「飛哥牛逼!你就是我唯一的親哥!」
休息十分鐘後,陳宇黑著一張老臉,咬牙切齒地宣布第二項比賽。
終極拔河,一把定勝負。
空地中央畫了條白線,橫著一根大腿粗的麻繩。
村民隊派出了南山村最彪悍的五個糙漢子,總體重直接突破一千斤大關。
再看嘉賓隊。凌飛、顧星河、陳青山,外加強行湊數的洛曉依和劉思思。
除了凌飛,全是一幫脆皮戰五渣。
「導演你不當人!這怎麼玩?」
洛曉依握著粗糙的繩子,看著對面五頭狗熊一樣的壯漢,嚴重抗議。
「競技體育菜是原罪。各就各位!」
陳宇拿著對講機,一臉陰謀得逞的冷笑。
凌飛信步走到隊伍大後方,單手握住麻繩。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你們隨便拉拉意思一下,別摔著就行。剩下的,我來平推。」
顧星河和陳青山對視一眼,咬著牙狠狠點頭。
「預備——嗶!」裁判哨聲尖銳響起。
對面五個壯漢喉嚨里爆出大吼,一千多斤的噸位同時向後猛拽。
狂暴的拉力瞬間席捲而來。
顧星河只覺得胳膊都要被扯脫臼了,雙腳控制不住地往前犁地。
洛曉依更是嚇得一聲尖叫,身體直接被拽得飛起,眼看就要越過白線。
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極其蠻橫霸道的力量,從繩子最末端轟然爆發!
凌飛雙腳一前一後死死釘進泥土,身體猛地後仰。
黑色背心下,背闊肌和雙臂肌肉瞬間暴漲,青筋炸裂,爆棚的荷爾蒙滿溢而出。
「給我,停!」凌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
原本瘋狂向前竄的麻繩,在距離白線僅剩十厘米的位置,硬生生被踩了剎車!
對面五個大漢臉憋得通紅如豬肝,雙腿把地上的泥土都蹬出了深坑。
可手裡的繩子卻像被徹底焊死在鋼筋混凝土上,根本拽不動分毫。
「見鬼了!怎麼拉不動啊?!」王猛青筋暴起,懷疑人生地大吼。
全場目光唰地一下死死盯向繩子末端。
那個看起來清瘦的男人,竟然以一己之力,生扛一千多斤的絕對重量!
他的雙腳在地面踩出兩道駭人的深坑,眼神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平靜。
「熱身結束。該我了。」
凌飛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猛然深吸一口氣。腰腹核心力量宛如火山噴發,徹底引爆!
他不僅僅是在用手臂發力,而是將整個身體後仰的重量,配合腿部的爆炸蹬踏,打出了一波力拔山兮的致命反殺。
「轟。」
在絕對的純粹力量碾壓面前,任何人數優勢都是笑話。五個壯漢築起的防線瞬間崩塌。
他們只覺得麻繩上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所有人當場雙腳離地,被扯得齊刷刷飛過白線,摔成了滑稽的疊羅漢。
裁判哨聲驚恐地響起,比賽宣告結束。
整個場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村民們猛吞口水的動靜。
凌飛隨手丟下麻繩,撣了撣手掌的灰,仿佛只是剛做完一套廣播體操。
洛曉依呆愣兩秒後,爆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百米衝刺跳到凌飛背上:「啊啊啊!贏了!豬是我們的啦!」
顧星河跌坐在地上,看凌飛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大腿了,完全是在仰望一頭披著人皮的人形暴龍。
監控車裡的陳宇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自己沒做噩夢。
這個叫凌飛的刺頭,才華就算了,連這身體素質都變態得像開了掛!
「陳導。」
凌飛任由洛曉依掛在背上,晃悠到監控車旁,敲了敲玻璃。
車窗降下,凌飛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核善」。
「豬送回院子吧。今晚我親自操刀,給大家弄頓正宗的殺豬宴,壓壓驚。」
看著那口白牙,陳宇心頭瞬間拔涼拔涼的。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檔節目的走向已經徹底脫軌了。未來的日子,整個節目組恐怕都要在這個男人的絕對統治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