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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契約作廢

  魔都,夜色漸深。

  車剛停穩,凌飛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娘們平時清冷得跟天山雪蓮似的,今天絕對是受了什麼大刺激。

  凌飛走進專屬電梯,洛曉依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剛在路上順手買的一份燒烤夜宵。

  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別以為畫個大餅,就能白嫖我五千萬。」

  凌飛目視前方,試圖維持往日的強硬,但明顯底氣不足。

  洛曉依沒吭聲,只是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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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電梯直達頂層複式。

  指紋鎖開啟,大平層內溫暖的智能燈光依次亮起。

  凌飛換了拖鞋,本能地想往電競房鑽。

  「去哪?」

  洛曉依清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打遊戲啊。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攔我拿五殺。」凌飛頭也不回。

  「去洗澡。」

  洛曉依把夜宵放在島台上,轉身走向酒櫃。

  「洗完來客廳,有正事。」

  「什么正事?還要我加班?」凌飛警惕回頭。

  「給你發工資。」

  二十分鐘後。

  凌飛擦著半乾的頭髮,穿著睡衣走出浴室。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留了一圈幽藍色的星空頂燈帶。

  手工波斯地毯上,擺著個矮几。

  矮几上除了那份烤串,還多了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以及兩個高腳杯。

  凌飛心裡犯嘀咕。

  這酒他認識,起碼六位數起步。

  洛曉依,你不對勁。

  他盤腿在地毯上坐下,順手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主臥的門開了。

  凌飛一抬頭,剛到嘴的腰子差點掉地毯上。

  洛曉依走了出來。

  她洗去了在工作室里那層生人勿近的清冷妝容,素麵朝天。

  身上穿著一件真絲材質的黑色吊帶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但這都不是最要命的。

  要老命的是,那雙修長雙腿上,此刻套著一雙極度貼膚的黑色絲襪。

  絲襪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啞光,極具視覺衝擊力。

  她沒穿鞋,赤著腳,就這麼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踩在凌飛的神經上。

  「你……抽什麼風?」

  凌飛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把視線從那雙腿上拔出來。

  說好的假結婚,你拿這個考驗幹部?

  洛曉依走到他身後,沒坐下,而是直接單膝跪在了他身後的地毯上。

  「不是說最近卷壞了嗎?我來給你放鬆放鬆。」

  洛曉依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剛沐浴完的慵懶。

  她伸出雙手,直接搭上凌飛的雙肩。

  微涼的指尖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凌飛渾身肌肉猛地一緊。

  「放鬆點。」

  洛曉依輕笑一聲,手指加了點力道,在凌飛緊繃的肩頸處按揉起來。

  隔著薄薄的睡衣,凌飛能清晰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

  更折磨人的是,因為跪姿的緣故,她的膝蓋時不時會碰到凌飛的後背。

  隔著黑絲的滑膩觸感,簡直直擊靈魂。

  「嘶。」

  凌飛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往前躲了躲。

  「行了,不用按了,我不累了。」

  「別動。」

  洛曉依突然雙手環過他的脖子,從背後將下巴墊在了他的肩膀上。

  清冽的沐浴乳香氣,混雜著她獨有的幽香,瞬間將凌飛包圍。

  凌飛偏過頭,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他能看清洛曉依臉上細軟的絨毛,還有那雙布滿血絲卻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洛曉依,我警告你。合約怎麼寫的你自己知道。」

  凌飛搬出了最後一道防線。

  「合約?」

  洛曉依撲哧一聲樂了,溫熱的呼吸打在凌飛脖頸上。

  她伸出一隻手,端起矮几上的高腳杯,送到凌飛唇邊。

  「那份合約,早就被我在心裡撕了一萬遍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飛。

  「喝了它。今晚……你是我的。」

  看著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凌飛覺得嘴裡的烤肉徹底不香了。

  他從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面對自家便宜老婆如此直白的倒貼,這要還裝柳下惠,那就真成太監了。

  他接過高腳杯,仰頭一飲而盡。

  洛曉依自己也端起另一杯,一口乾了。

  酒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滴在白皙的鎖骨上,分外惹眼。

  酒精這種東西,一旦氣氛到位,發酵速度是極其恐怖的。

  一瓶羅曼尼·康帝,在兩人沉默而拉扯的對飲中迅速見底。

  洛曉依的臉頰泛起迷人的酡紅。

  她不僅灌了紅酒,還順手拿過凌飛手裡的烤肉啃了一口,毫無女神形象可言。

  「凌飛……」

  她丟下竹籤,借著酒意,突然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了凌飛身上。

  「你知道嗎,寰宇那幫人殺上門的時候,我其實怕得要死。」她把頭埋在凌飛的胸口,聲音發悶。

  洛曉依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可是,當你把合同撕碎砸在趙康頭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天塌下來也就那麼回事。」

  「你連國家隊的獎章都能拿到手,全網讀者的盤子說掀就掀。資本在你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凌飛垂眸,看著懷裡這個絮絮叨叨的女人。

  外界眼裡,她是星耀出來的女王,是敢跟資本叫板的霸氣天后。

  但在他懷裡,這不過是個背負了太多壓力,終於找到避風港的普通女人。

  「幹不成的事多了去了。」

  凌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嘴角的紅酒漬。

  「比如,我到現在都沒搞懂,你當時到底是真看上我了,還是隨便拉個壯丁應付聯姻?」

  洛曉依笑了,眼底仿佛藏著星光。

  她借著酒意壯膽,雙手死死摟住凌飛的脖子,整個人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

  絲襪的摩擦感,讓凌飛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最開始是病急亂投醫。」洛曉依湊到他耳邊輕咬字句,「但現在……我是圖謀不軌。」

  說完,她沒給凌飛任何反應時間,直接吻了上去。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接吻,但絕對是最具破壞力的一次。

  洛曉依笨拙卻極具侵略性地啃咬著,紅酒的醇厚與燒烤的孜然味交織,形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

  凌飛也不裝了。

  他反客為主,大手遊走,一把扣住洛曉依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另一隻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直接探向了那層要命的黑絲邊緣。

  「唔……」

  洛曉依發出一聲含糊的低吟,徹底癱軟在凌飛懷裡。

  客廳的星空頂依舊閃爍,但沙發上的兩人早已不知去向。

  主臥的門被一腳踹開,又重重關上。

  衣服散落一地,一路延伸到大床邊。

  那條極具殺傷力的黑色絲襪,被隨意地扔在地毯邊緣,搖搖欲墜地掛在床頭柜上。

  夜,很長。

  ……

  次日清晨。

  遮光窗簾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臥室內昏暗如夜。

  大床上,洛曉依緩緩睜眼。

  宿醉的頭痛和渾身被大卡車碾過般的酸痛同時襲來,她倒吸一口冷氣,本能地想翻個身。

  腰上卻搭著一條強有力的胳膊,將她死死鎖在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洛曉依一轉頭,正對上凌飛近在咫尺的睡顏。

  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在腦子裡自動播放。

  她臉瞬間紅得滴血,下意識拉高被子,擋住自己滿是紅痕的肩膀。

  契約作廢了,她不僅碰了,還白給得明明白白。

  洛曉依咬著嘴唇,靜靜端詳著熟睡的凌飛。

  這個男人睡覺時眉頭微皺,眼下的黑眼圈根本藏不住。

  心疼的感覺瞬間壓過了羞澀。

  這段時間凌飛太累了。從創作《如願》、到《漠河舞廳》,到瘋狂爆更五萬字手撕寰宇,還得畫分鏡招募劇組。

  一個骨子裡只想混吃等死的鹹魚,硬生生被她拉進這深不見底的娛樂圈泥潭,逼成了全能卷王。

  雖然這傢伙嘴上從來不喊苦,天天吵著要搞錢買遊戲皮膚,但洛曉依知道,那只是他掩飾疲憊的保護色。

  她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了凌飛皺起的眉頭。

  「得想個辦法……讓你好好放個假了。」洛曉依在心裡默默盤算。

  魔都的資本圈水太深。

  既然《鬼吹燈》劇組扔給了王胖子去折騰,那就必須把凌飛從這個漩渦里抽離出來。

  不然以這幫資本當吸血鬼的德性,遲早把她男人榨乾。

  她小心翼翼地拿開凌飛的胳膊,忍著酸痛下了床。

  撿起地上的睡衣披上,走出主臥。

  她要去找紅姐,安排一個能讓凌飛放鬆,又能掙錢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