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G在高速上狂飆了三個小時。
下午兩點,車輛正式駛入魔都地界。
車廂里放著凌飛隨便挑的純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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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曉依靠在副駕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滑動,紅姐發來的工作匯報已經堆成了山。
「這個飲料代言推了,配料表全是科技狠活,咱不賺昧良心的錢。」
「這檔戶外綜藝也拒掉。想讓我穿泳裝下泥潭博流量?想得美。」
「音樂節的邀約先壓一壓,沒有新歌排期,一直唱老歌炒冷飯也不好。」
洛曉依的聲音乾脆利落。
她一項一項劃掉那些曾經為了熱度拼命爭搶的通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飛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餘光瞥了她一眼。
「轉性了?這可不像三天前的你啊。」
洛曉依鎖上手機,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
「錢夠花就行。我得留點精力經營工作室,順便,還得管管某人的生活作風。」
「我的生活作風非常健康。」
凌飛老神在在,半點都不心虛。
「每天睡到中午十二點,打八個小時遊戲,頓頓高油高鹽外賣,這也叫健康?」洛曉依冷笑。
「我的健康建立在心情愉悅之上,主打一個隨心所欲。」凌飛強行狡辯。
大G駛入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前方的標誌性建築「雲端之境」在陽光下極其扎眼。
車輛直奔地下車庫。
保安一確認凌飛的車牌,立馬立正敬禮放行。
車庫裡車位寬敞得離譜,一排看過去全是一串零的限量版超跑。
凌飛把車停進專屬車位,兩人下車。
後備箱一開,裡面塞滿了李嬸塞的農產品和洛曉依的行李箱。
「一人提一半。」
凌飛指著兩個裝滿紅薯的蛇皮袋和一籃土雞蛋。
「我是女明星!」
洛曉依瞪大眼睛抗議。
「我管你是什麼明星。」
凌飛油鹽不進。
洛曉依咬牙切齒地拎起一個稍微輕點的竹籃。
門後是直達樓王的專屬電梯。
刷指紋,電梯高速攀升。
「叮」的一聲,門一開,沒有走廊,直接就是入戶大玄關。
房子買了一周了,只是她這一周連軸轉,根本沒顧上細看這套房子。
如今以女主人的身份再次進門,她還是被結結實實地震撼了一把。
五百平的大平層。
全景落地窗把客廳安排得明明白白,黃浦江的無敵江景一覽無餘。
陽光透過航空級隱私玻璃,灑在地毯上。頭頂是智能星空頂系統。
洛曉依換上拖鞋,深吸一口氣,準備好好體驗一把頂配豪宅的快樂。
然而,當她的視線掃過沙發區時,所有的震撼直接碎了一地,火氣「蹭」地冒了上來。
沙發上扔著海綿寶寶大褲衩。
茶几上擺著仨吃空的外賣盒。
地毯上橫七豎八散落著幾根遊戲手柄連接線。
上億的豪宅和這髒亂差的狗窩畫風,簡直是格格不入!
「凌飛!」
洛曉依音量飆升。
「一周時間就把這個家造這樣了?」
凌飛把土味蛇皮袋隨手扔在陽台角落。
「這叫凌亂美,找東西方便,懂不懂規矩?」
洛曉依一把擼起袖子,墨鏡口罩往玄關柜上一拍。
「我不管你以前啥規矩!現在我當了女主人,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氣場全開,大步殺向陽台儲物間,翻出一整清潔工具。
戴上明黃色橡膠手套,拎起吸塵器就走了出來。
「你這架勢要拆家啊?」
凌飛右眼皮跳了跳。
「大掃除!」
洛曉依氣勢洶洶殺到沙發前,用兩根手指嫌棄地夾起那兩條海綿寶寶大褲衩,果斷扔進智能垃圾桶。
「這是第一步。」
「喂!明年夏天還能穿啊!」
凌飛試圖搶救。
「這種破爛,出現在這個客廳里,就是對房子的侮辱!」
洛曉依毫不留情地按下吸塵器開關。
狂躁的電機轟鳴聲直接蓋過了某人的抗議。
清冷天后直接化身無情的清潔機器。
她推著吸塵器把地毯上的薯片渣卷得乾乾淨淨,又抄起抹布噴上清潔劑,對著茶几上的油污瘋狂輸出。
凌飛抱臂站在旁邊。
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頂流天后,此刻正撅著屁股、戴著手套在茶几前拼命擦桌子。
這強烈的反差感,讓他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右邊角落還有滴辣椒油。」
凌飛靠在廚房門框上,開啟現場指導模式。
洛曉依猛地轉頭,甩了個眼刀過去。
她舉著抹布逼近凌飛。
「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杵在這礙事。麻溜滾去客臥待著!」
凌飛聳聳肩,轉身走向南向客臥。
一個小時後,洛曉依終於把客廳搞定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走進廚房。
那台頂級雙開門大冰箱氣派地立在那。
拉開門。
除了一整排各種口味的快樂水,就是幾包速凍水餃,連根蔥都找不到。
洛曉依嘆了口氣,摘下手套,摸出手機打開買菜軟體。
「排骨、冬瓜、基圍蝦、西蘭花……」
她一邊念叨一邊往購物車裡加。
新晉管家婆上任第一把火,她決定親自下廚把晚飯對付了。
半小時後,物業管家畢恭畢敬地把食材送到了後勤通道。
洛曉依套上一件印著呆萌小熊的圍裙,把手機支在抽油煙機旁邊,點開菜譜視頻。
「起鍋燒油,油溫五成熱……」
她跟著視頻里的節奏,小心翼翼地捏起蔥姜蒜,隔著老遠扔進鍋里。
「呲啦!」
熱油瞬間炸開。
「啊!」
洛曉依驚呼一聲,舉著鍋鏟連連後退,硬生生把炒菜玩成了反恐演習。
客臥門開了,凌飛戴著電競耳機走出來。
「你是不是把煤氣罐點著了?」
他晃到廚房門口,瞥了一眼砧板上切得狗啃一樣的排骨,又看看洛曉依那防禦姿態。
凌飛直接走上前,單手關了燃氣灶,一把奪下她手裡的鍋鏟。
「我只說一遍。要麼點外賣,要麼我來。你想謀殺親夫直說,別拿我這麼貴的鍋撒氣。」
洛曉依委屈巴巴地解下圍裙。
「我這不是在學嘛!誰天生就會炒菜啊!」
凌飛沒理她,熟練地重新點火,單手顛勺。
排骨在鍋里上下翻飛,裹著醬汁滋滋作響,焦香四溢。
「去把桌子擦了。廚房重地,閒人免進。」
洛曉依站在一旁,看著他寬闊的背影。
切菜、翻炒、調味,一通操作行雲流水。
她突然發現,這個成天把當鹹魚掛在嘴邊的男人,其實早就把生活技能點滿了,純粹就是平時懶得動彈。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上桌。
冬瓜排骨湯、白灼蝦、清炒西蘭花,賣相意外的好。
洛曉依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肉質軟爛脫骨,咸鮮味剛剛好。
「這手藝怎麼樣?」
凌飛盛了碗米飯坐到對面。
「勉強能咽下去。」
洛曉依瘋狂嘴硬,手上的筷子卻舞出了殘影。
凌飛看著她倉鼠護食似的乾飯樣,好笑地搖搖頭。
他夾起一隻蝦,慢條斯理地剝掉蝦殼,放到她碗裡。
「慢點吃,吃撐了我可不背你上醫院。」
洛曉依扒飯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就是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