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跟張陽同期的見習學員忍不住低罵道：「這也太欺負人了，張陽三輪全都第一，結果優秀導師看都沒看他一眼，全選了關係戶，這導師考核還舉辦了幹嘛？」
旁邊一人趕緊拉了拉他：「兄弟，你說話有點過於直白了，你不怕周沉和韓渠萬一聽到後弄你？」
那人聽後縮了縮，但嘴還是很貧。
花槿言站在蒲月身後，眉頭微蹙，對於這個結果她心裡自然也是非常不悅。
她擔憂的看了一眼張陽，只見張陽站在人群後面，表情非常平靜，見此，花槿言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她知道張陽應該是早就料到了。
蒲月也聽到了那些議論，她掃了周沉和韓渠一眼，什麼都沒說，她是專程來收花槿言的，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開口。
那些參賽學員的議論還算是有所克制的，觀眾席那些，尤其是見習學員，見到對張陽的不公，直接炸了。
他們那麼生氣倒不是完全因為張陽，而是他們從張陽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會遇到的境遇。
「三輪第一都沒人選？優秀導師眼睛是不是瞎了？」
「瞎什麼瞎，人家精著呢，選周舟、錢進、孫賀這三個人一看就知道是早就說好的，考核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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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陽算什麼？三輪第一白打了？」
「白打不至於，不是還有中等導師和普通導師嗎？只不過優秀導師那邊他肯定是沒戲了。」
「這也太不公平了，三輪第一被關係戶擠掉，這學院還有沒有規矩了？」
「規矩是給沒背景的人定的，有背景的人不用守規矩。」
拓跋烈站在觀眾席上，聽到這些議論，拳頭攥得咔咔響，然後猛地站起來，破口大罵：「這不公平，張陽三輪第一，憑什麼優秀導師一個都不選他！」
楚狂人這次沒拉他，因為自己臉色也很難看。
蘇沐皺著眉，百里宣搖了搖頭：「做的太明顯了。」
………
三位中等導師，鄭衡、賀平、秦月，他們坐在座位上聽著周圍的議論，表情各異。
鄭衡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看著有點僵硬，他對賀平小聲道：「這議論聲有點大啊。」
賀平面無表情：「正常，三輪第一沒人選，換誰都得議論。」
鄭衡嘖了一聲：「周沉和韓渠這次做的確實有點太明顯了，連裝都不裝一下。」
賀平沒說話，只是掃了眼周沉和韓渠。
秦月道：「這不是好事嗎，他們要是收了，我們可就沒機會了。」
被秦月這麼一說，鄭衡和賀平都是眼睛一亮，對啊，他們剛才光聽別人罵周沉和韓渠了，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張陽站在人群後面，面對周圍或同情或憤慨的目光，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悟空道：「你一點不生氣？」
張陽道：「生氣有用嗎？他們選他們的，我選我的。」
悟空笑了一聲，似乎根本沒當回事：「他們不選你，是他們的損失，不過你也不需要他們，你的師傅要在這裡，他們得跪著說話。」
張陽心中一動：「那死老頭什麼境界？」
悟空道：「死老頭俺喊喊就行了，他好歹是你師傅，給點面子。」
張陽罵道：「死老頭當我師傅，人見不到就算了，也不給徒弟點資源支持一下，害我那麼窮，你說要不要罵？」
悟空道：「有道理，那還是別給面子了，反正你罵了那老頭也不知道。」
張陽和悟空鬥嘴之時，執事開口道：「下面有請中等導師選人。」
鄭衡、賀平、秦月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準備開口，可這時候韓渠忽然說話了：「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韓渠。
韓渠從座位上站起來之前，他極為隱蔽的看了周沉一眼，周沉微不可察地對他點了一下頭，兩人心照不宣。
張陽畢竟三輪考核都是第一，優秀導師如果一個都不表示，說不過去。
韓渠站了起來，目光落在張陽身上，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不過那笑容多少有些假：「張陽，你可願入我門下？」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剛才韓渠收了周舟和錢進，所有人都知道他名額已經用完了，結果他現在又開口……
這話一出，鄭衡憋不住了：「韓兄，這不好吧？」
他話剛說完，周沉也開口了：「張陽，你悟出了破虛指的真意，入我門下，我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最好的修煉條件，破虛指後續的參悟，我可以親自指點你。」
鄭衡聽到這話，他看了周沉一眼，小聲嘀咕道：「周兄你也……」緊接著閉上了嘴。
周沉這話一出，之前那些罵周沉和韓渠的人全都懵了，臉上的怒色逐漸消失。
要知道周沉那可是學院裡最有資歷的導師之一，他承諾親自指點，還給大量資源，這待遇在學院裡可沒幾個人能拿到。
周舟站在韓渠身後，臉上的表情有些蒼白，他才剛入韓渠門下，結果韓渠轉頭就招攬張陽。
周沉更狠，他收了孫賀，轉頭也去招攬張陽，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給他最好的資源。
韓渠和周沉的行為相當於在暗示，他們三個都不如張陽。
孫賀站在周沉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吳啟看著韓渠和周沉先後開口招攬張陽，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他看向陳垣：「別看了，周沉和韓渠資源比我們好多了，你一個普通導師拿什麼跟人家爭？張陽不會選你的。」
陳垣靠在椅背上，看著張陽，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知道。」
吳啟看著他：「那你……？」
陳垣淡淡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怎麼選。」
吳啟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他心裡清楚，陳垣非常看好張陽，但現實是普通導師跟優秀導師之間差距實在太大，無論是資源、人脈、功法、指點，無論哪一樣都比不上人家，張陽但凡腦子正常點，都不會選陳垣。
韓渠和周沉先後開口想要招攬張陽，正常人肯定會很開心，但張陽卻無比平靜，沒什麼情緒波動。
他先是看了韓渠一眼，只見韓渠臉上依然帶著笑，說話的語氣也很客氣，就像是給了張陽天大的面子。
但張陽心裡清楚，韓渠剛才收了周舟和錢進，那兩個才是他真正的自己人，現在之所以開口招攬他，不過是因為剛才學員們罵的太難聽了，走走過場罷了，他真要去了，恐怕不是好事。
然後張陽又看了周沉一眼，周沉的表情很平靜，說話的語氣也比韓渠沉穩得多，承諾的東西也更多，可以說他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精準地踩在張陽的需求上。
但張陽心裡同樣清楚，周沉招攬他，圖的不過是破虛指後續的參悟，周沉想要借著指點的名義從他這裡得到「破」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