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考核，開始！」周沉朗聲道，然後示意執事將拓印版玉簡分發了下去，四十名學員，每人一枚。
大部分人拿到玉簡的第一反應是低頭去看那三行口訣，只見拓印版玉簡上，三行上古文字刻得清清楚楚，看著像字，又像某種符號，晦澀難懂。
一名學員拿到玉簡後就坐了下來，他把玉簡翻了個面，又翻回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正反面都只有這三行字。
他皺著眉讀了一遍：「凝於一點，壓於極致，破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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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他讀到破於後面那兩個字時，他發現後面的字他不認識了。
他抓了抓頭髮，然後將玉簡放在膝蓋上，兩眼發直。
「別看了，根本看不懂。」他旁邊另一名學員臉上也滿是崩潰。
「萬萬沒想到啊，我竟然輸在了不識字上！」
「你認識又有何用？你知道凝是什麼意思嗎？凝什麼？凝多少？往哪凝？核心就特麼三個字，但卻什麼解釋都沒有，這咋理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眾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有人讀了十幾遍口訣，讀的時候感覺每個字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什麼意思了。
有人試著按字面意思去運轉法則，結果法則走到一半就散了，根本聚不起來。
這時候有一名受不了了，他舉手喊道：「周導師，這口訣……有沒有註解什麼的？」
周沉坐在高台上，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沒有。」
那人聽後只好訕訕地把手縮了回去。
這時候忽然有一名學員站了起來，他猛地把玉簡往地上一摔，嘴裡罵罵咧咧。
不過很快他又老老實實的把玉簡撿了起來，擦了擦上面的灰，老老實實繼續研究。
趙拓手裡拿著玉簡，他仔細將玉簡上的字讀了三遍，結果越讀越懵。
他沒耐心了，試著往指尖凝聚火系法則，他很快就成功了，而且也壓住了法則之力，但問題是口訣里的「破」字他目前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弄。
結果就是那麼稍微的一疏忽，手指上的法則之力炸開，炸了他一臉。
「這什麼破玩意兒！」他壓低聲音罵道，然後把玉簡往膝蓋上一扔。
過了幾息，他又老老實實把玉簡拿了起來，從頭開始又讀了一遍。
他不信邪，必須再試一次。
這次他謹慎了很多，壓縮法則之力時動作很慢，壓到極限的時候，他手指都開始抖了起來，他咬著牙硬撐，結果……
砰！
又炸了。
這回炸得比之前那次還要狠，他半邊臉都被炸黑了，趙拓頂著一臉黑灰，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旁邊幾個人見狀憋笑憋得肩膀抖個不停。
周舟盤膝坐在前排位置，此刻閉著眼，火焰法則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他沒有操之過急，而是先把口訣里的凝、壓、破跟火焰特性一一對應，然後才開始在指尖凝聚了一小團火苗。
前兩步他輕鬆做到了，但此刻他卻微微蹙眉，因為第三步「破」，他始終找不到感覺，火焰隨之熄滅。
之後他足足嘗試了七次，結果七次全部失敗，待第八次時，火焰終於被他壓縮到了極限，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他咬牙硬撐，最後火苗還是「噗」地一聲熄滅了。
周舟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指尖還殘留著一絲焦黑。
他攥緊拳頭，滿臉不甘與迷茫。
孫賀跟周舟不一樣，他選擇了另一條路，他先把木系法則凝成一根藤蔓，然後按照口訣的「凝」往裡收，很快藤蔓越纏越緊，密度越來越高。
沒過多久，藤蔓被攥成了麻花狀，代表他「壓」這一步也做到了。
但第三步「破」他理解成了藤蔓崩斷，結果藤蔓繼續收緊時，忽然纏住了他的手指。
「嘶……！」孫賀痛的齜牙咧嘴，瘋狂甩手，結果卻是越甩纏得越緊。
他腦子轉的很快，立馬換另一隻手去解，結果另一隻手也被纏上了，兩根手指被藤蔓捆在了一起。
無奈之下他只好用力一扯，想要把藤蔓扯斷，結果藤蔓沒斷，反而順著胳膊往上爬，纏住了他的手腕。
「這什麼鬼東西！」孫賀低罵了一聲，此刻他兩隻手都被纏住了，無奈之下只能用嘴去咬。
拼命撕咬之下，藤蔓總算是鬆了，但卻在他手上留下了不少勒痕，手腕上更是有一圈紅印。
他嘴角掛著一截斷掉的藤蔓，臉色鐵青地盯著玉簡。
旁邊錢進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挪。
孫賀：「……」
孫賀把嘴裡的藤蔓吐掉，擦了擦嘴，只覺胸口憋著一股怒氣。
「我就不信了！」他說著又嘗試了一次，這次比上次還慘，藤蔓直接纏住了他的脖子，差點把他自己給勒死。
錢進終於忍不住開口：「要不……你先歇會兒？」
孫賀沒說話，黑著臉把脖子上的藤蔓扯下來往地上一摔，藤蔓在地上扭了兩下，最終化成法則之力消散掉了。
錢進是少數幾個真正理解口訣字面意思的人，再加之他底子紮實，功法基礎打得極牢，所以他沒有孫賀那麼狼狽。
不過他的問題同樣也在「破」這個字上，他每次將法則之力壓到頂點就上不去了，因為後面再壓就會崩，不壓就會散。
他嘗試了十幾次，每次都卡在同一個地方，不過他並沒有急躁，反而是停下來，閉上眼，冥想起來。
衛全的參悟方式最為直接，他直接把土系法則往指尖一凝，然後按口訣的意思壓，壓到極限後一拳砸在玉簡上。
砰！
玉簡沒碎，但他的拳頭卻震得微微發麻。
衛全愣了愣，煩躁地站起來走了兩步，然後又很快坐了回去。
他盯著玉簡看了很久，土系法則在掌心沉沉浮浮，始終找不到那種壓縮到極致後爆發的微妙感。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把玉簡翻來覆去地看，但魂力不夠精細，滲入玉簡後什麼都感知不到，只能又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