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陽這麼裝的話，拓跋烈又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張陽，你老實跟我說，明天周沉那個玉簡，你有把握參悟嗎？」
張陽想了想道：「沒看到東西之前，一切都不好說。」
那麼多人參悟都失敗了，他雖對自己很有自信，但這種事情確實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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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拍了拍張陽肩膀：「你肯定行，第一輪第一，第二輪第一，第三輪還能跑了？」
楚狂人嘆氣：「你別給他壓力。」
拓跋烈瞪眼：「我這是壓力嗎？我這是信任！」
蘇沐笑了起來，百里宣搖了搖頭，不過嘴角卻是掛著弧度。
張陽靠在椅背上，抬頭看了看夜空，月亮很亮，把院子裡的石板照得發白。
他心裡清楚，明天的悟性測試絕對不會簡單，畢竟是周沉都參悟不透的東西。
而且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說不定那東西對自己有用。
同一時間，學院另一處院子。
周沉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書案上擺著一枚玉簡，玉簡通體墨綠，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在燈火下泛著幽沉的光芒。
韓渠這時候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壺酒，顯然是心情不佳想要找周沉喝一杯。
他坐下來把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玉簡上：「這就是你在獵魔戰場深處得到的那枚玉簡？」
周沉點頭，手指在玉簡表面輕輕摩挲著：「天元界流出來的東西。」
他說著看向韓渠：「天元界你知道吧？」
韓渠面色微變：「那可是中等大世界，這東西是中等大世界的東西！」
周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追憶之色：「我們蠻荒大陸在天衍域上百個小世界裡排名末尾，而天元界比天衍域層級更高，那裡遍地都是武君強者，武王多如狗。」
他說著看向手中那枚墨綠色玉簡：「這枚玉簡是天元界某個上古宗門傳承的殘片，完整版據說是指法類聖階功法，號稱『一指破萬法』。」
一直破萬法！！！
韓渠聽到這話立馬拿過玉簡翻看起來，然後他臉色變了：「只有三行口訣？」
周沉嘆了口氣道：「是的，沒有圖示，沒有註解，只有三行口訣，所以我整整參悟了十二年都沒參透。」
韓渠放下玉簡，看著周沉：「不可能一點都沒悟出來吧？」
周沉沉默了一下，然後搖頭道：「只是摸到一點皮毛，口訣講的是凝、壓、破這三步，我能做到凝和壓，但始終找不到破的臨界點。」
他說著頓了頓：「我幾個有天賦的弟子也都試過，沒人能悟透。」
韓渠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玉簡：「那你明天拿出來，是想……？」
周沉也不隱瞞：「周舟悟性不差，錢進底子紮實，孫賀也有點天賦，明天萬一有人能摸到點什麼，我就能借著指點的名義讓他們說出來，說不定對我有幫助。」
韓渠點頭，心照不宣。
周沉繼續道：「而且這批人里，還有個張陽。」
韓渠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一下：「張陽？」
周沉道：「他兩輪考核都是第一，那兩輪考核我都看了，這個武王一重的小子不簡單。」
「而且他身上的法則波動很雜，有混沌氣，有空間之力，還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明天悟性測試，如果他能悟到點什麼的話……」
韓渠接話道：「那你就能一箭雙鵰了。」
周沉沒否認，他拿起玉簡，在燈火下看了看，墨綠色的表面映著火光，裂紋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十二年。
他參悟這枚玉簡整整十二年，但始終差一步，他倒要看看，這批學員里有沒有人能替他走出這一步。
韓渠道：「明天，我會讓周舟和錢進全力施為，孫賀那邊你也交代一下。」
周沉點頭：「嗯。」
韓渠想了想又笑著說道：「學會了也教教我。」
周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韓渠起身告辭。
周沉獨自坐在書房裡，手裡攥著那枚玉簡，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在獵魔戰場深處那個遺蹟里看到的一幕，一具枯骨盤坐在石台上，手指點向前方，石壁被洞穿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窟窿邊緣的空間波動不知過去多少年都沒有消散。
那一指的威力他至今都記得。
孫賀的住處。
孫賀趴在床榻上，背上的傷口已經抹了藥、結了痂，但一動還是扯得生疼，痛的他呲牙咧嘴。
周舟坐在桌邊，手裡攥著那半截摺扇的殘柄，臉色陰沉。
錢進靠在牆邊，左臂的傷還沒好利索，但布條已經不見了。
三人全都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周舟猛地把摺扇殘柄往桌上一拍，怒道：「第二輪還是被張陽搶了風頭，第三輪不能再這樣了！」
孫賀趴在床榻上，冷哼一聲：「第一輪和第二輪考的都是他擅長的，但第三輪考的是悟性，那是最難的，我不信他還能拿第一！」
錢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他第一輪第一，第二輪第一，你們還覺得他悟性會差？」
周舟和孫賀都沉默了。
錢進繼續道：「我剛才收到韓導師消息，你們應該也收到了吧？明天周導師會拿出那枚他參悟了十二年都悟不透的玉簡，如果張陽明天又壓我們一頭……」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周舟咬牙道：「不可能，悟性測試跟前兩輪測試完全不一樣，況且我對自己悟性有信心！」
孫賀道：「就是，大家都是蠻荒學院混的，悟性就算有差距來去也不會大！」
他說著撐起身子，背上的傷口扯得他齜了一下牙：「周導師和韓導師都在看著呢，明天我們三個必須比他強，如果再讓張陽搶了風頭，我們以後在學院還怎麼混？」
周舟點頭，然後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低聲道：「張陽，你給我等著，明天必定一雪前恥！」
他對自己悟性還是有自信的。
孫賀道：「明天我不會再讓他出風頭，我要一舉翻盤！」
錢進沉默不語，他心裡清晰的知道，張陽能展現出那麼強的戰力，其悟性絕對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