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鐵棍落下,赤紅色的火焰領域炸開,光浪翻滾著衝上城牆,把城牆上的修士們掀飛了出去,有些甚至被熱浪灼傷。
城內變的一片狼藉,陣基也被毀了。
城外,白臉中年人盯著那隻幾十丈高的猴子,盯著那根百丈長的黑金鐵棍,他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片刻後,白臉中年人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正在吐煙圈,體型迅速縮小的悟空,震驚道:「法天象地,這猴子竟然會法天象地!還有那根棍子為什麼可以變這麼大,這麼長?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沙隱此刻僵在原地,他看著那根正在迅速縮小的棍子,嘴角抽了兩下:「肯定不是凡物,否則不可能一棍子就把赤霞界引以為豪的焚天烈焰大陣砸爆了。」
白臉中年人點頭,聲音有些苦澀:「沒想到焚天烈焰大陣真被破了,而且破的這麼簡單,要知道三年前我寒川界沖陣的時候,可是犧牲了兩名武王,最後連陣基都沒摸到。」
沙隱感同身受道:「我流沙界那位武王,拼到最後一口氣都沒摸到陣基,現在那隻猴子隔著整座城池,一棍子就把陣基給砸了,張陽身邊那隻猴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白臉中年人皺眉,他仔細想了想後道:「那隻猴子看著非常普通,跟那些異獸、神獸根本沒法比,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特點的話……他毛好像很禿。」
沙隱皺眉:「難不成越禿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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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臉中年人沒接話,他反正不信越禿越強這種說法。
雲澤界武王從始至終沒說話,他看著張陽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隻正一瘸一拐往張陽身邊蹦的猴子,他的眉頭一會兒收緊,一會展開。
「陣法雖然破了,但赤霞界的中堅力量還在,那隻猴子用了法天象地後似乎有後遺症,應該幫不了張陽,他一個人面對五個武王加幾百號人,還是懸。」他心中暗自分析著局勢。
城牆上,那些赤霞界的修士們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一名修士扶著牆垛,看著城池中央那團還在燃燒的陣基殘骸,聲音發飄。
「陣法……被破了?」
「沒了,被一隻猴子一棍子打爆了。」
「那可是五位武王共同灌輸能量催動的陣法……結果竟然被一隻猴子……」
那隻猴子一瘸一拐剛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嘲笑過張陽竟然讓一隻猴子來破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現在好了,他們笑不出來了,因為那個笑話真把他們引以為豪的焚天烈焰大陣給破了,而且最諷刺的是,只用了一棍子。
越江站在城牆上,他看著城內隨處可見的火焰和熱浪,臉色蒼白:「趙兄……焚天烈焰大陣,被破了。」
趙長恨站在城牆上,看著被打爆的陣基,他沉默了很久,攥著焚天刀的手因為憤怒微微顫抖:「我知道。」
他是真沒想到陣法會被如此輕易破掉,這無疑是打了他們赤霞界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掃了一眼那些還在發愣的修士,低喝道:「都給我打起精神!」
「陣破了又怎麼樣?我赤霞界五個武王還在,幾百個修士還在,他張陽一個人,能翻出什麼浪?」
越江聽後愣了一下,然後站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
他附和道:「趙兄說得對,越江開口,陣只是工具,我們還有五大武王加幾百修士,他張陽就一個人,結局依舊是死!」
城牆上的修士們聽到這話,他們臉上的表情逐漸恢復了正常,紛紛握緊了手裡的刀,看向張陽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見到修士們神色恢復正常,趙長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然後看向張陽,語氣越發冰冷:「他破了陣,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不過能破陣並非靠的張陽,而是靠那隻猴子。」
「如今那隻猴子已經恢復原樣,看樣子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張陽最大的助力已經消失,光靠張陽一人,他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越江點頭:「那隻猴子確實不一般,而張陽才突破不久,就算強也強不到哪裡去。」
趙長恨冷笑了一聲:「那就讓他站著來,躺著出去!」
另外三位武王看向張陽的眼神也變了,從之前的輕蔑變成了憤怒,張陽今日所為若是傳出去,無疑會給他們赤霞界帶來大量負面評論。
城外。
白臉中年人看著趙長恨的反應,看著那些修士從驚慌到現在殺意沸騰,他低聲道:「趙長恨不愧是趙長恨,陣被破了,他竟然還能穩住眾人情緒。」
沙隱道:「何止是穩住,那些修士之前還只是看熱鬧,現在卻對張陽充滿殺意,可見他調動情緒的能力很強。」
「而且趙長恨明說了他們最大的底牌是人,是五個武王加幾百修士,陣法不過是工具,張陽雖破了陣,赤霞界的人帶來非常大的打擊,但他想一個人滅了大本營,還是天方夜譚。」
雲澤界武王看了眼張陽身旁的悟空,又看了眼張陽,他皺眉道:「你們說的這些,張陽不可能不知道,你們看他現在依舊錶情平靜,他會不會還有沒用的底牌?」
白臉中年人和沙隱聽後同時沉默,片刻後白臉中年人皺眉道:「他能破焚天烈焰大陣已經讓我非常意外,你若說他還能殺了五位武王和那幾百位修士,我是真的一點都不信。」
沙隱道:「我也覺得懸,更何況面對這種情況,普通底牌恐怕沒用吧?」
雲澤界武王想了想道:「你們想想,之前在淵路他就能依靠那裡的威壓暴打趙長恨,銀寡婦死後,他乘坐半廢的傳送陣都離開,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結果愣是活著回來了,突破武王時還造成那麼大的異象。」
「他一個人滅了前哨和分據點,讓大本營一無所知,現在又破了焚天烈焰大陣,這個人做的事情,哪一件是我們事先能想到的?」
沙隱沒接話,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張陽做的每一件事,確實都在他的認知之外。
白臉中年人搖頭道:「我還是不看好他,你說的那些,他都是提前算計好且在先手的情況下發生的,現在是正面硬碰,五個武王加幾百修士,他一個人怎麼打?就算他還有底牌,也不可能一次對付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