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陽一套連招擊敗柳依依,整個校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台下圍觀的學員們全都呆在原地,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有的人使勁揉著眼睛,仿佛想要確定剛才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一個武侯八重,把一個體修路子的半步武王按在地上錘,靠的還不是什麼高深的武技,而是靠肉身力量和快得鬼魅般的速度正面壓制。」
「而且,他剛才是不是瞬移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人群中有人結結巴巴開口,語氣中帶著還未散去的震驚。
不過卻沒有人給他的話,因為所有人都還在消化剛才擂台上的那一幕。
一個靠混沌大手印打出名氣的新生,突然展現出碾壓半步武王級別的近戰能力,這巨大的反差大到讓他們覺得自己的認知都被掀翻了。
「張陽剛才那扣肩接膝撞再轉鞭腿抽回來最後接混沌大手印的連招簡直一氣呵成,中間都沒有絲毫停頓,可見他的近戰技巧熟練的早已刻進骨子裡。」一個同樣是體修路子的老學員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敬畏。
「你沒注意到重點,張陽他躲柳依依那一爪的時候,是從原地憑空消失的,這很明顯已經超出速度的概念了,如果我猜的不錯,他用的這是空間法則。」旁邊有人接話。
空間法則這四個字一出,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一圈接一圈不斷在擴散。
尤其是之前那些在擂台上輸給張陽的老學員,此刻他們的臉色尤為精彩。
馮子豪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於峰和簡晨站在他旁邊,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張陽,沉默了好一會兒,馮子豪這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雖然知道他跟我們打的時候一直在演,但沒想到竟然演到這種程度。」
「我當時一直以為他已經用出全力了,輸的不算太難看,結果他竟然還會空間法則和肉身力量……」
於峰的臉色比馮子豪還難看,他和張陽交手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只是差了一招,現在回頭一想,人家從頭到尾壓根沒用真本事跟他打過。
就像兩個人在下棋,他以為自己只輸了一子,結果發現對方從頭到尾都在讓他子,這種認知上的落差比輸掉擂台戰更讓他難受。
「他有點打擊人了。」簡晨喉嚨滾了滾,好不容易才憋出幾個字。
他的這句話讓周圍聽到的老學員集體沉默了。
他們回想起張陽剛入學時的每一場擂台戰,每一次看上去都贏得很驚險,每一次都臉色發白氣息紊亂,每一次都讓人產生一種他下一場可能就會輸的錯覺,結果下一場他又勉強贏了。
老學員們最開始一直以為是因為張陽的混沌大手印強,所以才敢這麼演,現在才知道,人家從一開始就在用最省力的方式薅時間,根本沒打算亮真本事。
「不愧是黃金大世出來的人。」人群中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那些老學員紛紛想起了之前他們嘲諷黃金大世的畫面,他們之前一直覺得所謂的黃金大世根本就是吹出來的。
如今結合這一屆新生的表現,尤其是拓跋烈、君無邪、花槿言還有張陽等少數幾人的表現,讓他們知道,這一屆新生的上限,遠比他們想像的要高得多。
「你們只看到了張陽的實力,卻忽略了他用計反套路了蘇寒,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就在眾老學員感嘆黃金大世之時,一名看上去沉著冷靜的老學員忽然開口。
老學員們看向了那人,想要看看他有什麼見解。
那人看著眾人投來的視線,聲音沉了幾分,繼續道:「張陽之前在擂台上已經把蘇寒的計劃給曝光了,你們想想蘇寒這次布的局有多縝密。」
「他先讓柳依依花五天時間接近拓跋烈,摸透他的性格弱點,再設局騙走他的時間,然後算準了張陽一定會來替拓跋烈出頭,特意派兩個人先上去戰張陽,看似是為了消耗,實則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讓張陽感覺蘇寒又在用老套路,麻痹他,真正的殺招是柳依依。」
「柳依依的打法是風系配合柔勁滲透,打法專門克制剛猛路子,近身纏鬥更是她的最強項,這個局從頭到尾每一步都是精心設計的,換任何一個人站在張陽的位置上,現在已經輸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從擂台上移向老槐樹下,那裡已經空無一人,繼續道:「但張陽從第一步就猜到了蘇寒到底要幹什麼,他不是在接招,而是在陪蘇寒下棋。」
「最恐怖的是柳依依的所有底牌他都知道,蘇寒的所有算計他也知道,他故意讓柳依依把底牌全部亮出來,然後在她最得意的時候用碾壓的方式打敗她,這不僅是在打柳依依的臉,還在打蘇寒的臉。」
擂台上,柳依依仰面躺在碎裂的石板中間,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此刻的她因為劇痛臉色蒼白如紙,她的肋骨斷了兩根,左肩脫臼,腹部因為張陽剛才那一膝而劇烈翻湧著。
但這些傷都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一個體修,在她最擅長的近身領域,被一個比她境界低,她從未放在眼裡的張陽給正面碾壓了。
同時她那些騙人的話術還被張陽當眾拆穿了,這種心理上的摧毀,比斷幾根骨頭要疼一百倍。
張陽居高臨下看著柳依依,淡淡道:「以後記住了,不是你的就不要強行拿,這只會害了你。」
他說完抬手凌空一划,柳依依令牌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天數那一欄的數字瘋狂往下掉,最終停在了一個月。
積分那一欄直接清零,全部轉到了張陽的令牌上,張陽直接將這些積分全部轉給了台下的拓跋烈。
「天數就不給你了,我也缺,積分可以兌換天數,你自己看著搞吧。」張陽道。
他原本只剩半年,如今加上八個月,這對他來說暫時足夠了。
拓跋烈低頭看了一眼令牌上跳動的積分,他抬頭想說點什麼,但張陽已經轉過身去:「你的臉我幫你撿回來了,但我不想聽肉麻的話。」
聽到這話,拓跋烈笑了,蘇沐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