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71章 雲中鶴

  第二天清晨。

  山谷深處,一座座新墳整整齊齊排列著,晨光照在墳頭,露水未乾。

  張陽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捧著三顆用白布包好的頭顱,那是從黑石城門口取回來的,太玄宗弟子的人頭。

  他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他身後那些人見狀也都跟著跪了下來。

  「太玄宗的規矩,功勳弟子當葬於宗門英烈堂。」張陽的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等一切事了,我會帶你們回到太玄宗。」

  他說完將人頭分別埋入三座新墳之中,風吹過墳頭,紙錢沙沙作響。

  張陽站起身,隨後轉過身看向那些倖存的天庭弟子:「天庭不會散,以後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們。」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這時候呂凝蝶走了過來,輕聲問道:「你之後打算怎麼安排天庭?」

  張陽沉默了一息,隨後看向了藍闕。

  藍闕見狀渾身一緊,隨後立馬來到張陽身前,對著張陽恭敬一禮。

  張陽淡淡道:「從今天起,你帶著他們十一人,把周邊所有勢力都走一遍。」

  藍闕聽後一愣:「都走一遍?」

  「讓他們知道,天庭還在,天庭之主也回來了。」張陽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寒意,「告訴他們,從下個月開始,每月都必須上供,晶石、丹藥、材料,都可以。」

  他頓了頓,補充道:「天庭可以給他們保證,未來絕不會吞併他們,也不會搶他們的地盤,但必須要準時上供,天庭可保他們平安。」

  呂凝蝶聽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陽的用意。

  不吞併,不擴張,只收保護費,如此天庭便不會太過引人注目,不會被那些大勢力盯上。

  低調發展,積蓄力量。

  藍闕抱拳道:「屬下明白。」

  王凱旋撓了撓頭道:「那他們要是不給呢?」

  張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敖星在旁邊嘿嘿一笑:「不給?那本龍就去他們家門口練龍元炮。」

  王凱旋聽後愣了一下,他突然有種感覺,現在天庭幹的事情,怎麼感覺有點像黑惡勢力才會幹的事情?

  這時候藍闕已經帶著另外十一位僕人轉身離去,十二個武侯,足夠震懾這片區域的所有勢力了。

  呂凝蝶看著藍闕的背影,忽然感覺有些怪異,曾經的聖子竟然跑去收保護費,想必他這輩子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想到這裡,她轉頭看向張陽,晨光中,他紅衣如火,面容平靜。

  呂凝蝶道:「師弟,你想的可真周到。」

  張陽笑了笑:「師姐,以後恐怕要辛苦你了。」

  呂凝蝶搖頭道:「辛苦什麼,你現在實力雖遠遠甩開了我,但我依舊還是你的師姐。」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敖星正跟胖道士拌嘴。

  「本龍的行李呢?」

  「道爺我怎麼知道你的行李在哪?」

  「你不是號稱什麼都知道嗎?」

  「我就說你這條四腳蛇腦子笨,什麼都知道的那是萬象會,不是道爺我!」

  「師姐,我準備走了。」張陽道。

  呂凝蝶點了點頭:「注意安全。」她早就看出張陽不會在天庭待多久。

  張陽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向谷口走去。

  花槿言跟在他身邊,正在拌嘴的敖星和胖道士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還沒走出去幾步,井雨蘭忽然喊了一聲:「張陽!」

  張陽回頭看向井雨蘭。

  井雨蘭站在晨光中,身上還披著張陽的那件紅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笑了笑:「常回來看看。」

  張陽點頭道:「我會的。」

  他說完轉身離去,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

  同一時刻,遠在萬里之外的雲玄宗。

  啪!

  一枚玉簡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齏粉。

  一名青年男子負手而立,周身氣息不斷翻湧,如同一頭即將暴怒的凶獸,他的面前則跪著一名渾身發抖,額頭緊貼地面的弟子,那名弟子根本不敢抬頭。

  仔細看會發現,這名青年生得一副好皮囊,他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面容稜角分明,配上一身月白長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雲玄宗的弟子們私下裡都說,大師兄是宗門百年來最俊逸的人物,但此刻這張俊逸的臉上,布滿了陰鷙。

  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有幽冷的光芒在跳動,如同毒蛇吐信。

  此人便是雲中鶴。

  「海沙幫……被滅了?」他的聲音雖低沉,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是……是的。」那弟子顫聲道,「李幫主死了,海沙幫上下所有人,無一倖免。」

  「誰幹的?」雲中鶴道。

  「張……張陽。」那名弟子顫聲道。

  張陽!

  聽到這個名字,雲中鶴不由瞳孔一縮。

  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他知道張陽乃是太玄宗的弟子,據說得了什麼斬天拔劍術,還曾在北海鬧出過不小的動靜。

  不過這一切在他眼裡,張陽只是一個稍微會蹦噠兩下的螻蟻罷了。

  可現在,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螻蟻,竟然先滅了他扶持的棋子!

  他想起自己命令將太玄宗弟子頭顱掛在城牆上示眾,想起自己放出去的狠話……「下一個掛的,就是張陽你的頭顱!」

  結果現在,張陽還沒死,他的棋子先被拔了。

  「這是你對我的反擊嗎?」他冷冷道,「一個武侯三重的螻蟻,敢滅我扶持的人?」

  那名跪著的弟子小聲提醒道:「據傳……他已經不是武侯三重了,根據那日在場修士的描述,他一隻手就輕易捏死了李辛,有人說他已經達到了武侯四重。」

  雲中鶴聽後沉默了。

  武侯四重?

  他明明記得前段時間張陽還是武侯三重,現在已經武侯四重了?

  他捏了捏拳頭,可以明顯看到,他指節處有道舊的傷疤,那是當年和太玄宗一位長老交手時留下的。

  不過那名長老已經被他親手斬殺,但疤痕卻永遠留了下來,仿佛在時時刻刻提醒他,太玄宗的人,都該死!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群山,夕陽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卻掩不住那股陰鷙:「武侯四重又能如何,在我眼裡不過依舊是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