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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你剛愈,讓我來

  張陽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越發冰冷。

  他在疤臉散修眼中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心虛和貪婪,在山羊鬍老者躲閃目光下看到了算計,更在吳姓修士那正氣凜然的面具下,看到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陰冷和得意。

  張陽上前一步,將微微蹙眉的花槿言牢牢護在身後,面對眾人的指責和敵意,他聲音清晰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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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是看向疤痕男子:「我之前好心救你一命,而你不僅不感恩,反倒是反咬我一口,你與狗有何異?」

  「更何況之前那等危險之地,我自保都需用全力,何來餘力保護其他人?」

  疤痕男子聽到張陽罵他是狗,被氣的面色鐵青:「你……!」

  他剛要說話,卻被張陽直接打斷:「閉嘴,你這狼心狗肺之人,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話?」

  他說到這裡目光又是掃過眾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這玄溟淵絕地,本就危機四伏,各自生死各安天命,你們他娘的真當老子是你們保姆,還要護你們的周全?」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如一柄銳利的劍刺向眾人:「倒是爾們,封印當前,魔氣洶湧,不想著同心探查禍源,反因一己貪念,聽信奸人挑唆,欲行那忘恩負義、殺人奪寶之事!」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道?是你們面對人族隱患的態度?」

  這番話有理有據,直指本質,讓少數幾個尚有廉恥之心的人面露愧色,悄無聲息低下頭去。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已經被貪婪和恐懼支配的人,聽後反而更加惱怒。

  吳姓修士聽後立馬開口,他知道這時必須把節奏趕緊拉回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任你舌綻蓮花,也改變不了你二人自私冷血、企圖獨占機緣的事實!」

  「諸位,休要被他迷惑,此二人身懷重寶,實力莫測,若放任不管,待會我等探查封印之時,他們若是在背後暗施冷箭,誰能防備?」

  「不如咱們先聯手清除了這不安定的因素,之後我等再商議如何分配冰魄雪魂晶,共同探查封印,這才是穩妥之道!」

  他再次使用偷換概念這招,將殺人奪寶包裝成清除隱患,並拋出了共同分配資源為誘餌。

  他知道這個提議,對絕大多數人來說,誘惑力肯定非常大。

  此提議既解決了潛在的競爭對手和威脅,又能有機會分潤寶物,並且還能在名義上占據為大家考慮的道德至高點。

  臉色陰沉的疤臉散修聽後,他立馬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大喊:

  「吳大哥說得對,我們必須先除掉他們!」

  「對,大家一起上!」

  「寶物能者居之,但也不能讓心術不正的人得了去!」

  洶湧的惡意如同潮水般湧來,張陽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跟這幫人多說已經無益,他們早已被貪慾驅使。

  這一刻他不再猶豫,直接取出了那枚沉甸甸的「山河令」,並高高舉起。

  「我乃蠻荒巡查使張陽,奉中州聯盟密令,特來此調查玄溟淵封印異動之事!」張陽的聲音灌注了元氣,如同金鐵交鳴,震動四方。

  他拿著山河令掃視著眾人,這一刻那黑色令牌上的山川地理微縮圖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有山河虛影在流轉。

  他頓了頓繼續道:「見此令如見中州聯盟,凡敢襲擊巡查使,阻撓公務者,以叛逆論處,格殺勿論!」

  蠻荒巡查使!

  中州聯盟密令!

  這兩個身份和名頭,如同兩塊巨石投入沸騰的油鍋,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被貪慾侵占的腦子這一刻都是清醒了不少。

  不少人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巡查使的權威,中州聯盟的威懾,對於這些混跡北海的修士來說,依然是沉重的大山。

  尤其是那「叛逆」二字,更是讓他們心頭一寒。

  吳姓修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感覺到事情或許將要脫離他掌控,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煽動:

  「巡查使?哼!誰知道你那令牌是真是假?」

  「並且這裡可是北海的玄溟淵,即便你是真的,萬一你屍骨無存於此,誰又能知道?」

  他說到這裡視線再次掃過眾人,聲音之中充滿了力量:「諸位,千萬別被他嚇住了,想想冰魄雪魂晶,想想我們死去的兄弟!」

  「現在只要殺了他們,一切好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的話語充滿了蠱惑,極力淡化令牌的威懾力,故意強調此地「偏僻」和「死無對證」,再次點燃了那些亡命之徒的僥倖心理。

  「說的沒錯,這裡如此偏僻,巡查使又如何!」

  「趕緊殺了他,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動手!」

  最終,貪婪壓過了對權勢的恐懼,以吳姓修士、疤臉散修、山羊鬍老者、怒濤幫光頭為核心,足足超過十五人,緩緩圍攏上來,如今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刀劍出鞘,寒光凜冽,各色元氣光芒再次亮起,直接鎖定了場中的張陽和花槿言。

  此刻他們的眼神當中再無半分之前的友好,只剩下赤裸裸的殺意和貪婪。

  張陽見狀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手掌緊了緊手中的人皇劍,劍身之上發出清鳴。

  對方不僅人數多,並且境界也全都在他之上,而他跟花槿言只有兩人,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再次動用混沌洞虛術了,即便是冒著四分五裂的風險,他也絕不會讓花槿言出事!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隻微涼卻穩定有力的手,輕輕按在了他握劍的手臂上。

  「你傷勢初愈,讓我來。」花槿言那清冷的聲音在張陽耳邊響起,隨即張陽便被花槿言拉向了自己身後,將其保護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