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再說。」
殷洪伸手,想將敖廣給扶起來。
敖廣絲毫不為所動。
「你若是不幫為兄,為兄就不起來。」
殷洪雙眼一轉,說道:「大哥,怎麼說你也是東海龍王,這樣子要是被外人看了去?」
「跟族中大事比起來,一些面子算什麼?」
敖廣索性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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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已經丟人了,現在也不怕更丟臉,他直接抱住了殷洪的小短腿,開始哭訴起來。
「二弟啊,你一定要幫為兄啊。」
「不是,你先起來啊。」
殷洪滿臉無奈,扶又扶不起來,動又動不了,雙腳就那樣唄敖廣給抱著。
可問題是,他的身高只有正常十歲孩童一般高。
敖廣則有他兩個那麼高,敖廣雙手抱著他的腿,鼻涕眼淚差點蹭到他臉上來。
「哎……」
殷洪暗中嘆了口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敖廣除去龍王這個身份,本質是個沒臉沒皮的。
要是自己不答應,今天這事多半沒辦法善了。
「二弟,你不答應,為兄就不起來。」
敖廣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
殷洪道:「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只要是我能幫的一定幫,要是幫不了,我也無能為力。」
「你能幫,你一定能幫。」
敖廣連忙站起來身,「二弟,你剛說了要幫為兄,你可不能反悔啊。」
殷洪無奈,「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敖廣一改剛才的哭哭啼啼的樣子,正色道:「二弟,你可聽過因果業力?」
聞言,
殷洪倒也不是很意外。
剛才看敖廣那不要臉皮的樣子,他心裡就有了幾分猜測。
「聽過一些。」
殷洪道,「大哥要說之事,莫不是跟因果業力相關?」
「不錯!」
敖廣語氣低沉道,「洪荒之初,凶獸肆虐,龍,鳳,麒麟三族孕育而出,花費了數十萬年才清理掉了洪荒大陸上的所有凶獸,成就了最強的三個種族。
正如此,三族誰也不服誰,一心想要統一洪荒,卻在無意間引動了龍漢量劫。
麒麟,和鳳族在量劫中盡數隕落,我龍族因為祖龍身獻洪荒,得意讓龍族殘存。
然而,龍族雖然殘存了下來,但那滔天的因果業力卻一直壓在龍族的頭上,困擾龍族數千萬年。」
聽到這裡,殷洪忍不住開口。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
敖廣說道:「二弟,你能幫我們化解因果業力。」
殷洪愣住了。
這叫什麼話?
自己能夠化解龍族的因果業力?
假的吧。
哪怕他自認為自己有幾分特殊,還有系統傍身。
但也不覺得化解龍族的因果業力跟自己能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敖廣在炸胡他?
可……為什麼呢?
目的是什麼?
「大哥,你開玩笑的吧。」
殷洪斟酌著說道:「龍族雖然落魄了,但也是洪荒頂尖勢力之一,而我不過一個小小地仙,論身份,也不過一人間王朝的王子,有何資格能夠化解因果業力。」
「你能!」
見敖廣這幅篤定自己能夠辦不到的樣子,殷洪突然覺得很頭疼。
「那你說說,我該如何做?」
敖廣沉吟片刻,說道:「二弟,你可知,昨日為兄與你結拜之後,龍族背負的因果業力瞬間減少了一成。」
「嗯?」
殷洪直直看著敖廣,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敖廣見殷洪這一年茫然的樣子,心中反而狐疑起來。
難道這事二弟不知道?
不對啊,
昨晚結拜之後,不僅僅龍族獲得了好處,消減了兩成的因果業力,人族那邊同樣獲得了好處,至少漲了三成氣運。
可看殷洪的樣子,就好像不知道這事一樣。
「二弟不知?」
「我應該知道什麼?」
這下,
敖廣徹底抓瞎了。
良久,
他才道:「既然如此,那大哥就暫時不打攪你休息了。」
敖廣失望的離開了。
殷洪看著他的背影,等對方徹底離開之後,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
敖廣的目的和想法他自然知道,只是暫時性的裝作不知道而已。
別說他真沒有辦法化解因果業力,即便有,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說出來。
「算了,還是繼續研究功德金輪吧。」
殷洪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功德金輪上。
隨著他融入新的三縷功德之後,功德金輪就出現了一些變化。
只是目前他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變化,但能感知得到這個變化會隱隱給他帶來好處。
……
總兵府,
哪吒探頭探腦的打開門。
他左右張望一番,確定沒有士兵把守,這才鬼鬼祟祟的從門後出來。
「爹娘不在,管家也不在!」
哪吒喃喃道:「很好,這樣我就可以去找朋友玩了。」
然而,
剛走到門口,一張熟悉的臉就引入眼帘。
「吒兒,你要去哪?」
哪吒僵硬的回過頭,就看到一身銀白色甲冑的殷十娘。
「娘,您怎麼在這?」
「為娘不在這,還能去哪?」
殷十娘一臉好奇的問道,「倒是你,鬼鬼祟祟的想幹嘛?」
「啊……嗨……我就是準備跟府中下人捉迷藏呢。」
「是嗎?」
殷十娘不疑有他,上前蹲下身子,伸手在哪吒頭上揉了揉。
「這段時間軍中太忙,爹娘實在抽不開精力來陪你玩。不過你放心,等忙完這段時間,為娘肯定會抽空陪你玩個痛快。」
「好!」
哪吒嘴上應著,但一顆心已經飛出了府外。
「娘,你不是忙嗎?趕緊去忙吧,不要打擾我玩捉迷藏。」
「好,那娘走了啊。」
等殷十娘走遠,哪吒這才拍拍小胸脯。
還好,還好。
娘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
他在原地等了片刻,確定殷十娘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之後,一溜煙的溜出了總兵府大門。
……
一處小島之上。
水火童子質疑的看著面前的道人,「你說你已經引走了太乙真人,莫不是在誆騙本座。」
「道友且放心!」
太乙真人化作的道人笑道:「太乙真人確實被頻道引走了,接下來就等待哪吒什麼時候出陳塘關。」
「好!」
水火童子道:「那本座就信你一次。」
……
東海龍宮裡,
殷洪雙眼發亮,直直看著面前的功德金輪。
一番研究下來,他發現功德金輪多了一個作用。
可能感知到一定程度上的因果因果業力
這種感知很微弱,但的確存在。
「是巧合嗎?」
殷洪冷靜下來之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前腳敖廣才提出想要化解因果業力,後腳就感知到功德金輪多了一個感知因果業力作用。
「主人,出事了。」
聽到牛一的傳音,殷洪頓時收斂思緒。
「什麼事?」
牛一道:「南方戎狄何異人同時犯邊。」
「戎狄何異人族?」
殷洪皺眉。
大商還沒出兵呢,戎狄跟異人族卻突然主動出兵了?
「內閣老臣們有什麼對策?」
牛一道:「正在商議出兵。商容丞相他們,按照先前制定的計劃,讓南方諸侯方國出兵,朝歌出物資,武器和裝備。先穩定住戎狄和異人族的第一次進攻,後續再慢慢派遣大軍過去。」
「可以!」
殷洪對於對於軍事並不精通,但也明白一個道理。
不能不懂裝懂,更不能遠程指揮進行微操。
「還有一事!」
牛一道:「前幾日朝歌來了一個人,自稱是余元,說是截教弟子,前來詢問聞太師,聽聞聞太師在北海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余元,截教弟子?」
殷洪想了會,才想起來。
這不就是聞仲的師兄,金靈聖母弟子嗎?
但,
余雲不是在追殺長耳嗎?為什麼會去朝歌?
「那人可留下了什麼話?」
牛一道:「並沒有留下什麼話。」
「行了,你退下吧。」
殷洪結束了跟牛一的神通交流,陷入了沉思。
戎狄跟異人族再次犯邊的時間太過巧合,正好趕上了北海戰況最為焦灼的時候,就好像是有推手在背後推一樣。
按照殷洪離開朝歌時定製的計劃,原本是打算等打造出足夠的鐵製裝備之後,再對戎狄跟異人族用兵。
現在看來,只能先讓南方諸侯方國出力,先頂住戎狄何異人族的進攻再說。
等後面大軍調集起來,再去討伐。
「不知道龜九這段時間如何了。」
想到龜九,
殷洪就通過人道神靈之間的感應聯繫上了龜九。
「殿下,你突然呼喚小的,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嗯……你的境界怎麼提升了?」
殷洪本要開口,卻感知到了龜九不知不覺間竟然突破到了天仙巔峰。
「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殿下。」
龜九遲疑了下,說道:「是老祖為晚輩求來了一滴真龍精血,所以才讓小的破鏡。」
「是嗎,那你運氣倒是不錯。」
殷洪瞭然,轉而問道:「對了,你最近找到多少適合冊封的目標,以及有沒有找打什麼奇珍異果。」
「回稟殿下!」
龜九道:「這段時間小的一直在尋找,不負殿下所託,一共找到了二十個適合冊封的目標。
至於殿下說的奇珍異果,並未發現。」
還沒找到氣血紅薯嗎?
殷洪倒也不急。
系統既然說了會以巧合的方式被找到,多半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殷洪還是叮囑道,「你接下來多留意一些,是否遇到單葉互生,形狀多變,似心形,戟形,掌形,色澤偏綠,或紫,葉柄長,葉脈明顯的植株。
此物喜溫,匍匐生長,覆蓋於地面,再生能力強,果實深埋底下,外觀以紅色為主,狀似錘,似圓。」
殷洪將紅薯的主要特徵講述了一遍,龜九回應道:「殿下放心,屬下定會為殿下尋得此物。」
「好!」
……
「這裡就是古蜀之地嗎?」
阿福自雲層上落下來,站在一處山頂,環顧四望。
四周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花草樹木不知凡幾,一眼望不到頭。
「不知道殿下說的那兩個人在何處?」
阿福分辨了一個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端。
一處山谷之中。
楊戩和楊嬋兄妹狼狽的藏身於此。
「二哥,那些人好像沒有追來。」
「不能大意!」
楊戩臉上全是疲憊,眼裡卻閃過一抹疑惑。
前幾日突然有一個道人找上他們兄妹二人,言稱想要收自己為徒。
當時他正被天兵天將追殺,以為對方是天庭的細作,想要故意誆騙他,便拒絕了對方。
這幾日來,他隱隱能感覺到天兵天將總能十分巧合的找到他們的蹤跡。
「那個道人莫不是真的是天庭的細作?」
楊嬋問道:「二哥,你說什麼細作?」
「沒什麼。」
楊戩不想妹妹擔憂,轉而道,「我們只要越過這一片山脈,就能走出古蜀,到時候定然能夠逃脫天兵天將的追殺。」
「我們走了之後,還能回來嗎?」
楊嬋問道。
「能,一定能!」
楊戩眼神堅毅,語氣十分篤定。
「我們不僅要回來,還要幫爹和大哥報仇,還要救出母親。」
一聽爹娘還有大哥,楊嬋頓時變得低落起來。
「二哥,我們的舅舅正的是天庭之主嗎?他為什麼要殺爹和大哥,為什麼要將娘鎮壓在桃山之下,又為何要讓天兵天將來追殺我們。」
「不知道。」
楊戩搖頭。
他也很想問為什麼。
好好的一個家,快樂生活在一起的家人就這麼一夜之間被顛覆。
這讓少年的內心充滿不解的同時,還種下深深的仇恨種子。
「他們在哪裡,別讓他們跑了!」
「不好!」
楊戩面色一變,「是天兵,他們為何這麼快?」
楊嬋面色慌亂,「二哥,我們該怎麼辦?」
「別怕,有二個在!」
楊戩此刻已經顧不上去想,天兵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找到他們兄妹二人。
當務之急,是如何避開天兵的包圍,安全逃出去。
咻!
一道破空之聲由遠及近,眨眼落在楊戩和楊嬋逃跑的前方。
「你們想往哪裡跑?」
一身銀甲的天兵猙獰的看著兄妹二人。
「你們跑啊,再繼續跑啊。」
天兵的眼裡滿是怨毒。
這時時日為了追殺兄妹二人,他們已經死了好幾個弟兄。
其中就有跟他一同飛升的胞弟。
「你們,該死!」
天兵手一抬,長劍直直指著楊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