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無盡海域。
一座隱秘的小島上的某處洞府中。
裡面正盤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麻衣道人打扮,正是消失已久的長耳定光仙。
在他傍邊,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正閉著雙眼,手上掐動玄奧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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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老者睜開眼,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道友?」
定光仙大驚,「你受傷了?」
「有人破了老夫的咒術!」
老者一連吞下好幾枚丹藥,才壓制住反噬所帶來的傷勢。
「是那小子?」
長耳驚駭道:「這怎麼可能,那小子不過才地仙而已,如何能破得了道友的咒術?」
「不是他。」
老者搖頭,「老夫要是沒感知錯,是准聖大能出手了……」
「准聖?」
定光仙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這怎麼可能,那小子身邊怎麼可能有準聖?」
「老夫的咒法雖然比不上陸壓的釘頭七箭術,但也不是尋常咒法,非准聖不可破。」
老者不悅道:「還是說,你以為老夫在誆騙你。」
「道友喜怒,我一時失言。」
定光仙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轉而問道:「那接下來該如何?能夠繼續施咒?」
「老夫的咒法只能對同一個人施展一次……」
老者看向長耳定光仙,「此次出手,已然了解了你我二人之間的因果。若是道友還想繞老夫出手,需付出足夠的代價。」
「道友,你……」
「老夫需要閉關,道友若是無事,還請離開。」
聞言,
長耳知道對方是在趕人,也不好繼續強求,只好離開小島。
「這無盡海域中不是只有那老道一人會咒術,本座再去宣一個會咒術的道友便是,只要能將那小子給咒術,本座定然會讓西方的兩位知曉本座的重要性!」
……
崑崙,玉虛宮。
元始天尊看向太乙真人,問道:「你可想好了?」
「回老師,弟子想好了!」
太乙真人道:「弟子乃應劫之人,而能夠化解弟子這一劫之人就是哪吒。但哪吒乃是女媧聖人多下童子,靈珠子轉世。
弟子時拿不準主意,還請老師指點。」
「哎……」
元始天尊嘆了口氣,「你且去找南極,他或許有辦法。」
聞言,
太乙心中一動,說道:「是,弟子告退!」
片刻後,
太乙真人找到了正在修煉的南極仙翁。
南極仙翁看到太乙真人十分意外,但還是笑道:「師弟居然有空來尋我,當真是少見。」
「見過師兄!」
太乙真人先行了一禮,才道:「是老師讓我來尋你。」
「老師……」
南極仙翁沉吟片刻,問道:「你且說來聽聽是何事,為兄若是能幫得上忙,一等會幫你。」
「此事關乎到師弟應劫之事……」
太乙真人將自己的憂慮一一說出來,最後補充道:「雖說師弟算到那替師弟擋劫之人就是哪吒,但他畢竟跟腳深厚,乃女媧聖人的童子,若是就此讓他去擋劫,怕是會得罪女媧聖人。」
「你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南極仙翁點點頭,「雖說女媧聖人的立場未明,但從她最近對殷商的態度來看,心中還是念著人族。
這就意味著,她並未是一個不注重昔日感情之人。
哪吒是靈珠子轉世,若是貿然動手,定然會得罪女媧聖人。
所以,此事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南極仙翁思索道:「此事說好辦倒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
「還請師兄教我!」
太乙真人誠懇道。
「你我師兄弟二人,不比如此嚴肅。」
南極仙翁思索良久,道:「既然哪吒的跟腳是靈珠子轉世,那麼你或許可以想辦法改變他的跟腳。」
「改變跟腳?」
太乙真人似懂非懂,「還請師兄詳細說說。」
南極仙翁道:「我聽說那李靖夫婦整日整頓軍務,少以關注家中之事。一個三歲孩童,天性未定,你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出手。」
「師兄的意思是?」
「人間流傳一個說法,三歲定八十。如果一個孩童從三歲開始教導,引導他向正,他便正:引導他不正,他便不正。
孩童思慮不全,只要你能夠適合的進行引導便可。」
南極仙翁似是而非說了一達通,轉而又道:「我玉虛宮中,有一五彩蓮池,其中蓮藕作用非凡,可起到碧藕為骨,荷葉為身。」
「師兄的意思是……」
太乙真人畢竟修煉了數十萬年之久,話已經說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懂。
南極仙翁雖然說得雲裡霧裡,但大意就是讓他想辦法斬掉哪吒原本的跟腳,再利用五彩蓮池裡的蓮藕荷葉來進行化身。
「師弟明白了,多謝師兄!」
……
太素天,
媧皇宮。
女媧坐於雲床之上,絕美的臉上浮現一抹怒容。
「好一個太乙真人,好一個南極仙翁,竟然敢算計本宮的人……」
她朝宮外呼喊,「青鸞!」
「見過聖母娘娘!」
青鸞恭敬行了一禮。
「你替本宮走一趟陳塘關……」
話到一半,她突然頓住:「罷了,下去吧。」
「還需要婢女去陳塘關嗎?」
「不用!」
女媧擺了擺手,「本宮有了合適的人選。」
說著,她的目光投向了朝歌城所在的方向。
……
東宮,
偏殿。
「你想去東海?」
孔宣不解的看著殷洪,「是想照出對你下手之人?但你可知東海之大,遠超你的想像,單單東海就占據了方圓數億里之廣闊,其外更有無盡海域。」
「晚輩知曉!」
殷洪點點頭。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孔宣解釋。
從剛才孔宣幫他化解了詛咒之後,他的靈台就越來越清明。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強烈的心血來潮,讓他生出一股十分強烈的念頭,想要去東海一趟。
「那你還想去?」
「不知為何,晚輩突然心血來潮,想去一趟東海!」
聞言,
孔宣仔細打量了殷洪片刻,又抬掐算了一番。
但什麼都沒能算出來。
越是如此,他就越覺得不正常。
「你已經修到地仙,不可能會輕易心血來潮,不過你既然要去東海,那便多做一些準備。」
孔宣停頓片刻,繼續道:「既然本座說你欠你三個人情,那麼本座這次就陪你走一趟,算是還你第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