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熟悉的古戰場會客廳,納蘿坦翹著小腳,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理由請假,結果薩爾這個懶惰的混蛋,居然在這個時間點都還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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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把她當成什麼了?
真把她當一條可以隨意呼來喚去的小狗了嗎?
「納蘿坦小姐,讓你久等了。」
「我會把今天的事記下來的,接下來你最好長點記性,不要被我抓到機會……」
「不然……哼!」
納蘿坦並不在乎薩爾怎麼看她,當著薩爾的面,盡情的宣洩著她對薩爾遲到的不滿。
不過,在薩爾眼中,反倒覺得像納蘿坦這種性格,還挺符合他心意的。
說話直來直去,不拐彎抹角。
說生氣就生氣,說翻臉就翻臉。
比二皇女那種心機深沉的傢伙好太多了。
本來今天就是自己理虧,還陰差陽錯被納蘿坦救了一命。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薩爾差點就要當面喊出「義母」兩個字了。
「這是生命血契。」
「你……」
「你湊過來幹嘛!噁心!」
「真是的,跟沒見過世面一樣,自己拿過去看!」
見薩爾靠得太近,納蘿坦立馬擺出一副嫌棄至極的樣子。
那張價值千金的珍貴血契,在她手裡就跟燙手似的,沾都沾不得一點,恨不得立馬扔到薩爾手上。
拿到契約後,薩爾簡單看了一眼內容。
裡面寫的條款和昨晚的談話內容並無太大出入,甚至,納蘿坦還特意的把違背契約受到反噬終生為奴的代價作了修改,給改成了十年責任制。
其實這也能理解,精靈族的壽命普遍要比人類長,如果是終生要給其他人奴隸,人類可能到死都只過去了幾十年,而精靈族卻要當奴隸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而生命血契,之所以被稱為生命血契,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契約關係是可以遺傳的。
其實,說遺傳也不太恰當。
準確來說,應該叫繼承。
只要一方還活著,另一方關係最近的血親同樣可以繼承契約的效力。
直到雙方都死去,生命血契才算徹底失效。
將違約代價改成為奴十年,對他和納蘿坦來說都是有利的。
雖然從一開始,薩爾就沒想過要違背這份契約。
更何況,在克諾伯爵這個便宜老爹撒手人寰後,薩爾已經再無任何血親可攀了。
這倒是一件好事。
意味著敵人無法拿家人來威脅他了。
……
在契約上滴入血液後,上面猛的爆發出一陣光芒,短暫的將薩爾和納蘿坦的靈魂片段吸入進去,而後重新釋放。
「現在我們算是盟友了。」
「哼,滾開!誰和你是盟友!」
辦完事後,納蘿坦正準備離開,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不想再看見薩爾這個噁心的傢伙。
這時,望著她的背影,薩爾不緊不慢道:「納蘿坦小姐,如果你想學會當狗的話,我說不定可以幫你……」
以二皇女雷厲風行的性格,想必是不喜歡手下人對她過分諂媚的,納蘿坦的那些想法何止是諂媚,都已經突破正常的底線了,只能憋在心裡。
納蘿坦真想當作沒聽見。
但如今她的這一秘密只有她和薩爾知曉,薩爾已經簽了生命血契,答應為她保守秘密。
也就是說,至少和薩爾聊這件事的時候是絕對安全的。
不然,她難道還能找其他人幫忙出謀劃策嗎?
想到這裡,納蘿坦停下腳步,沉默片刻。
「說。」
「納蘿坦小姐,不如將我想像成那位尊貴的殿下,然後按照你的想法練習,怎麼樣?」
「?」
「我*飛**母*(精靈族粗口)!」
知道薩爾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能這麼不要臉還是超出了納蘿坦的想像。
相當於在說,讓她給薩爾當狗。
她當然不可能同意。
即使這只是練習、演戲、裝的,但對象是這個噁心變態的王國蛀蟲好色蛆蟲人渣薩爾。
她一想到要服侍這種人,簡直令人窒息。
薩爾並不在意納蘿坦的辱罵,因為精靈語他聽不懂。
「納蘿坦小姐,我並不是為了占你便宜,而是發自內心,出於一位盟友的角度真誠為你考慮。」
「畢竟,我還需要納蘿坦小姐幫我尋找蔓花彎刃,自然也要盡心盡力,想辦法幫納蘿坦小姐完成願望。」
「而且,有生命血契作約束,我不可能對納蘿坦小姐幹什麼過分的事情,更不可能將這裡的事傳出去。」
薩爾一番話語感情真切,在走投無路的納蘿坦聽來,竟然有一絲該死的甜美。
就好像從地獄裡面爬出的惡魔,伏在她耳邊誘惑低語,好將她一步步誘入墮落的深淵,萬劫不復。
她真後悔沒能早點戳瞎自己的眼睛,扎聾自己的耳朵。
這樣就可以不用聽到這些話了。
現在她內心一陣動搖,左想右想都是薩爾剛才那幾句話。
她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有人幫她練習、分析並找出問題,然後找到能讓殿下接受的辦法,說不定真能幫她實現願望,成為殿下身邊一生一世的忠犬。
退一步說,就算願望最後無法實現,情況肯定也比現在她獨自一人患得患失要好得多。
「……再說吧。」
最終,納蘿坦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只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納蘿坦小姐,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
「閉嘴!會幫你找的。」
真是的。
話說那麼難聽,契約就契約,還談什麼約定。
誰要和這種人……
算了。
想到這些,納蘿坦就心煩意亂。
還是趕快離開吧。
納蘿坦生怕自己多待在這裡一秒,就會忍不住思考剛才薩爾的提議。
越想越是讓她害怕、羞恥。
路上,備受煎熬的納蘿坦決定徹底不去想這件事,就當它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更何況,有著生命血契這一強力約束,現在她的秘密已經得到了保障,就算她不答應薩爾秘密也不會有任何泄露的風險。
對,他們只是合作關係。
不能答應薩爾。
絕對不能!
納蘿坦在心底不停重複,試圖催眠自己。
但效果還是有的,經過這樣一干擾,她的內心似乎真沒之前那麼動搖了。
納蘿坦這才鬆了口氣。
還是不放心。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莊園外景,轉念一想,反正自己以後都不可能來這個鬼地方了,還擔心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