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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洛哈特的最後一課

  第105章 洛哈特的最後一課

  聽到這裡,原本已經握緊魔杖的幾位教授,竟不約而同地頓住了動作。

  說真的,厲火乍現的那一瞬間,教授席上起碼有六七根魔杖已經拔出來了。

  開什麼玩笑,在學生面前用厲火?

  這可是黑魔法中的黑魔法,放在平時夠在阿茲卡班訂個長期套房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斯內普的魔咒甚至就差發射出去了。

  可此刻,他們都不禁壓下出手的衝動。

  藍色的火焰正在跳舞。

  厲火併沒有像野火那樣四處肆虐。

  反而在空中分化成十三道藍色的火蛇,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

  每一條火蛇都像被賦予了獨立的生命,精準地撲向一個目標,傲羅。

  一人一條,童叟無欺,絕不多給,也絕不少算。

  教師席上,弗立維教授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小圓。

  這位可是決鬥冠軍!

  魔咒學領域活著的大師!

  而此刻,這位大師的表情活像一隻被強光照傻了的貓頭鷹。

  因為在場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清楚,控制厲火?讓厲火聽話?

  開什麼玩笑!

  這根本不是光靠技巧可以完成的事情。

  這簡直是在對魔法本身說:坐下,乖。

  那可是厲火啊!

  黑魔法中最桀驁不馴的詛咒之火,竟然可以如此聽話!

  「四分五裂!」

  金斯萊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他的魔咒擊中了撲向他的那條火蛇。

  但火蛇只是被擊散了一瞬,隨即重新凝聚,繼續撲來。

  「盔甲護身!」

  鐵甲咒擋住了火蛇的第一擊,但藍色的火焰像活物一樣纏繞在無形的屏障上,開始擠壓。

  金斯萊能感覺到自己的魔咒在一寸一寸地崩裂。

  另一邊的局勢更加混亂。

  洛哈特召喚出來的那條黑色蟒蛇在威廉森飛出去之後並沒有消失。

  它落在地上,盤起身體,把兩個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傲羅逼得節節後退。

  蛇尾每一次橫掃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把石磚地面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速速變大!」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厲火和巨蛇吸引的時候,洛哈特又動了。

  他的魔杖點向自己袖口上的一粒紐扣。

  那紐扣在眨眼之間膨脹到一頭成年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那麼大,呼嘯著砸向右側的三個傲羅。

  三個傲羅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同時舉起魔杖架起防禦。

  但紐扣的重量加上洛哈特施加的衝擊力,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們的防禦咒上。

  轟!

  三個人齊刷刷地倒飛出去,撞在禮堂的石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魔杖脫手,滑出去老遠。

  八個。

  洛哈特在心裡數著。

  威廉森被蛇抽飛,三個被紐扣砸翻,還剩八個。

  不對,是九個,穆迪還在。

  差點忘了那個奸猾的木腿老夥計了。

  「除你武器!」

  金斯萊終於暫時拜託了厲火的糾纏,從長桌後翻身而起,一記繳械咒直取洛哈特的手腕。

  這記魔咒又快又狠,角度刁鑽,時機幾乎無可挑剔。

  但洛哈特連頭都沒轉。

  他的魔杖向身側隨意一擺,一道無形的力場將繳械咒彈開。

  紅色的魔咒偏轉方向,打在牆上,將一幅古老的掛毯炸得碎片紛飛。

  「金斯萊·沙克爾,」

  洛哈特說,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讚嘆。

  「你的繳械咒確實漂亮。如果這件事結束之後你還有雅興,我真誠地邀請你來霍格沃茨,為孩子們開一場繳械咒專題講座,到時候的校長,鄧布利多想必不會拒絕。」

  金斯萊一言不發。

  他光禿的頭頂在藍色厲火的映照下泛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正在飛快地重新估量眼前這個對手。

  這不是逮捕。

  這是一場戰爭!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們可能是輸的那一方。

  「統統石化!」

  「障礙重重!」

  「速速禁錮!

  1

  剩下的傲羅發動了第三波攻擊。

  五道魔咒從不同角度射來,試圖用數量和角度壓垮洛哈特的防禦。

  他們的配合堪稱默契,攻擊覆蓋了左右前後甚至上方。

  除非洛哈特會鑽地,否則總有一道咒語能命中。

  洛哈特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幻影移形!在霍格沃茨!

  不過,霍格沃茨的禁制仍然有效。

  但在這座城堡里擔任代理校長的那些日日夜夜,他可不是白白坐在校長辦公室里喝紅茶的。

  有些秘密,只向真正坐過那張椅子的人顯露。

  比如說,短距離幻影移形的權限。

  五個傲羅的魔咒全部打在空處,在原處上炸開一片火星。

  而他們撲空的目標,此刻已出現在他們正中央。

  洛哈特站在五個人圍成的圓心,魔杖橫在胸前。

  「障礙重重。」

  這次的障礙咒不是一道,而是像漣漪一樣以他的身體為圓心向外擴散。

  五個傲羅同時被一股巨力撞中胸口,像保齡球瓶一樣向四面八方倒去。

  其中一個撞翻了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南瓜汁壺,橘色的液體潑了一地。

  另一個直接飛進了赫奇帕奇的人群里,被幾個膽大的七年級生七手八腳地扶住。

  拿些學生自己倒是滿臉興奮,嘴裡嘟囔著「梅林的鬍子啊」。

  四個。

  現在只剩四個了。

  禮堂里安靜極了。

  學生們的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穆迪站在哪裡,木腿釘在石階上紋絲不動。

  他的魔眼停止了旋轉,死死地,一動不動地盯著洛哈特,試圖找到其中的弱點。

  但他沒找到。

  金斯萊從側面緩緩移動,試圖尋找一個角度。

  他的腳步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洛哈特好像後腦勺上長了眼睛。

  「金斯萊,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再往前走了。」

  金斯萊停下了腳步。

  「為什麼?」

  「因為我鞋底沾了一塊昨天在挪威帶回來的海藻,」洛哈特說,「它非常想念它的同伴。」

  金斯萊低頭一看。

  梅林的三角褲啊。

  他的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小簇綠色的海藻,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生長。

  不止是他,其他三個傲羅的腳下也同樣是如此。

  那些絲狀的觸鬚沿著他的靴子往上攀爬,纏繞,收緊。

  金斯萊試圖掙脫,但海藻已經長到了他的膝蓋。

  他揮動魔杖想要施展火焰咒,但厲火的氣息還在空氣中殘留,干擾了他魔力的穩定性。

  三秒鐘後,金斯萊·沙克爾,魔法部最傑出的傲羅之一。

  被一團長在石磚縫裡的挪威海藻裹成了一個綠色的繭。

  只有那顆光頭還露在外面。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跟他的另外三個同伴面面相視。

  現在,只剩穆迪了。

  但穆迪沒有動。

  實際上,當厲火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今天可能帶不走洛哈特了。

  瘋眼漢穆迪也許瘋,但他不傻。

  他不出手,一方面是為了分心營救那些真正有生命危險的同伴。

  另一方面,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也是在維護魔法部最後的體面。

  如果連他也被擊敗,那麼傲羅的顏面將比被巨怪踩過的曼德拉草還要稀爛。

  洛哈特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他理了理因動作而微微散亂的袍襟,然後轉身,面向滿堂的小巫師。

  這一刻,禮堂陽光被厲火的藍光壓得暗淡,所有學生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有的人還握著叉子,有的人緊緊抱著身邊的同學。

  還有的人臉上混雜著恐懼與難以抑制的崇拜。

  洛哈特微微昂起頭,露出那個所有學生都熟悉的招牌式笑容。

  「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早餐,」

  他說,「不過既然我們的實戰示範已經進行到了這一步,我乾脆就把這當作黑魔法防禦課的最後一堂課來上吧。」

  他輕輕揮動魔杖,那條龐大的黑色蟒蛇無聲地化作一縷輕煙散去。

  只有那十二道藍色火蛇還在空中寧靜地游弋。

  一旁還站著的傲羅們則是在緩緩恢復自己的體力,試圖尋找這位教授的弱點。

  雖然此刻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課堂上的教具。

  「剛才你們看到了厲火,它很危險。但所有真正強大的力量都很危險。」

  洛哈特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禮堂里清晰地傳到最後一排。

  「魔法本身沒有善惡,只看你們用來做什麼。今天我把厲火分成十二束,一束都沒有沾到你們身上。」

  「這不是因為厲火溫順,而是因為你們的教授懂得約束它。」

  他頓了頓,目光從格蘭芬多掃到斯萊特林,從拉文克勞掃到赫奇帕奇,把每一雙年輕而閃亮的眼睛都看在眼裡。

  「所以我希望你們記住今天親眼見到的事情。」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可最強有力的進攻,永遠來自冷靜的頭腦和對力量的控制。」

  「勇氣不是不會害怕,而是你害怕得手指發抖,依然可以穩穩地握住魔杖。」

  「知識可以是你們的風度,力量可以是你們的言語。永遠不要讓別人告訴你們,你們還太小。」

  「你們所見過的,所經歷過的,都會在將來某一刻變成你們的力量。」

  說到這裡,他再次笑了,這一次的笑意裡帶著一點點狡黠。

  「對了,這堂課沒有作業。但如果你們當中有人將來遇見了沙克爾先生,不妨請他給你們講講繳械咒的訣竅。我已經提前替你們邀請過他了。

  11

  幾個膽大的學生忍不住笑出聲來,連扶住傲羅的那個赫奇帕奇男孩也咧開了嘴。

  恐懼像被陽光穿透的晨霧,悄悄散去了。

  洛哈特最後看了一眼教師席。

  那裡,斯內普的黑眼睛深沉地凝視著他,弗立維的嘴依舊沒有完全合攏,麥格教授的手握著魔杖,卻一直沒有舉起。

  他朝他們極輕極緩地點了一下頭,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託付。

  然後他轉回身,面對那群掙扎著試圖重新站起來的傲羅。

  藍色的厲火忽然在一瞬間全部收回他的杖尖,禮堂里重新被暖黃的陽光灌滿。

  溫度緩緩回落,就好像剛才那場足以載入魔法決鬥史的戰鬥不過是一幕被精心導演的戲劇。

  而劇終之後,一切都要回到原位。

  這場戰鬥顯然比弗利維教授的那場出名之戰更具決鬥意義!

  洛哈特抖了抖袖子,把魔杖優雅地收回口袋,背對著滿堂的小巫師,朝著禮堂大門走去。

  「那麼,諸位,下課。」

  他沒有回頭,只是舉起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

  像平日在走廊里偶遇學生時那樣,隨和,甚至帶著一點兒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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