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章 吉德羅,你想喝阿瓦什麼?

  鄧布利多這個人,無論在哪個世界,審美都堪稱一絕。

  銀白色的鬍子拖到胸口,長得能當圍脖用。

  袍子穿得歪歪扭扭,活像剛從洗衣籃里隨手撈了一件。

  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半月形眼鏡。

  老實說,洛哈特一直懷疑那玩意兒根本不是用來矯正視力的,純粹是凹造型的道具。

  更離譜的是,這位百歲老人的穿衣風格竟然花哨到令人髮指。

  跟洛哈特自己站在一起,簡直像失散多年的父子檔。

  但有一樣東西比他的穿搭更扎眼,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此時此刻,洛哈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老臉,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說真的,他現在就想拔出魔杖,趁這個老傢伙還在慈眉善目微笑的時候,給他來一發乾脆利落的殺戮咒。

  不行。

  忍住!

  你是來當教授的,不是來當刺客的。

  但腦海里那些畫面根本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麥格教授倒在雨中台階上,雨水混著血跡從石階淌下。

  小天狼星遞出最後一份情報時,嘴唇白得像張紙。

  還有那些來不及說再見的拉文克勞同窗們……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站著同一個身影。

  鄧布利多。

  麥格教授從椅子上站起身,朝鄧布利多微微頷首。

  「阿不思,你來得正好,我正和吉德羅討論教材的事。」

  鄧布利多扶了扶那副半月形眼鏡,目光落在依然保持著完美坐姿的洛哈特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種「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經典老狐狸式微笑。

  「啊,吉德羅。」

  他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比報紙上的照片還要精神。」

  洛哈特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那個目光。

  「鄧布利多校長。」

  他微微低下頭,行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見面禮。

  「你的精神看起來也很好。這真令人欣慰。」

  兩人坐下,鄧布利多透過薄薄的鏡片注視著他,輕輕揮動魔杖:

  「要喝點什麼?南瓜汁?蜂蜜水?」

  這一揮魔杖不要緊,差點讓偉大的吉德羅·洛哈特當場翻車。

  「阿瓦...」

  ...達啃大瓜!

  後半句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差點噎出內傷。

  鄧布利多的手停在半空中,眨了眨那雙藍得過分的眼睛,表情像一隻好奇的老貓。

  「我這裡還有新鮮的黃油啤酒。吉德羅,你想喝阿瓦什麼?這是一種新流行的茶嗎?」

  洛哈特的笑容紋絲未動。

  開玩笑,他可是寫過十二本暢銷書的男人,臨場編故事是基礎技能好吧?

  「正是如此,校長。這是我在非洲冒險時,當地一位酋長贈予的茶,」

  他說,語氣自然得仿佛剛才只是打了個噴嚏。

  「滋味獨特,可惜存量不多,不在我家,不然一定請校長品嘗。現在的話,」

  他重新將雙手交疊在膝上,笑容紋絲不動,「一杯茶就好。」

  鄧布利多點點頭,那根老魔杖再次輕輕一揮。

  三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從虛空中浮現,緩緩飄到三人面前。

  奶奶的,天生邪惡的鄧布利多老鬼!

  茶過三巡,正題終於來了。

  「吉德羅,你這幾年做得非常出色。」

  鄧布利多率先開口,聲音溫和,眼神卻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你的著作我全都拜讀過。不得不說,你在民俗魔咒上的見解相當新穎。連我這個老頭子都從中獲得了不少啟發。」

  「比如你在《與食屍鬼同游》里提到的那個鐵甲咒,用蕁麻和月長石粉末混合施法,我試了一下,效果確實比標準咒語更持久。你是怎麼發現的?」

  洛哈特的眼睛幾乎是本能地開始發光。

  雖然眼前這老頭是仇人,但這是誇獎啊!

  而且夸的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專業領域!

  他可不是什麼只會賣笑的暢銷書作家。

  他是!

  冒險王吉德羅·洛哈特!

  這個稱號可不是自封的,是用一根魔杖和滿身傷疤,一魔咒一魔咒換來的。

  鄧布利多的話還在繼續。

  「我還是很好奇,你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去了這麼多地方,又學習了如此多的民俗魔法呢?你能解答一個老人的疑問嗎?」

  能說不行嗎?

  跟你說話已經是我的忍耐極限了!

  非要說的話,那當然是因為我天!才!啊!

  畢竟我可是偉大的洛哈特。

  天賦異稟,絕世無雙!

  難道像你一樣,是靠魔法石和死亡聖器那種外物來堆砌力量的投機者嘛。

  他壓下心裡的嘲諷,調整了一下坐姿。

  「校長,其實並沒有什麼秘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我天生就對冒險和探索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情。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主動去接觸當地的巫師,學習他們的傳統與魔法。或許別人需要數年才能掌握的知識,我只需幾個月,甚至幾周。」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藍眼睛閃爍了一下。

  「當然,」

  洛哈特繼續說道。

  「這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冒險的過程充滿危險,很多時候我都是在生死邊緣才領悟到魔法的真正精髓。」

  「東歐那個鐵甲咒,是我在喀爾巴阡山脈被一群發狂的吸血蝙蝠困了三天三夜時偶然發現的。」

  「逼急了,人自然會變聰明。也許正是這種經歷,讓我能在短時間內積累如此豐富的知識。」

  他攤開雙手,做了一個「我知無不言」的姿勢。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銀白色的鬍鬚隨之下意識晃動。

  麥格教授則輕輕抿了抿嘴,似乎在權衡這番話的真實性。

  就在這時,洛哈特忽然感到了一陣熟悉的細微壓力。

  像有無數根透明的絲線在空氣中悄悄探過來,試圖鑽進他的額頭。

  攝神取念。

  他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但臉上卻紋絲未變。

  這就是冒險家的專業素養。

  他只是默默將大腦封閉術的屏障一層層加固。

  那片叢林迷宮重新啟動。

  藤蔓編織成牆,迷霧籠罩路徑,讓所有試圖探入的魔力觸鬚都在入口處迷失方向。

  這麼早就按捺不住了嗎,鄧布利多?

  他心中冷笑。

  行啊,那就陪你玩玩。

  「世界上有很多巫師會在遇到自己的領域後才開始後來居上。」

  洛哈特繼續侃侃而談,語氣自然得好似完全沒察覺到鄧布利多的試探。

  「可能在霍格沃茨的時光里我並沒有什麼表現,但在探險之後,我才真正爆發出潛力。」

  說到這裡,他心裡忍不住吐槽:

  不,不是「我沒有展現出光芒」。

  是這個世界的吉德羅·洛哈特太廢了!

  在原本的世界裡,洛哈特從一年級開始就是拉文克勞的明星學生。

  第一堂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讓大家用漂浮咒讓羽毛飛起來。

  他不僅讓羽毛飛了,還讓它繞著講台優雅地轉了三圈,最後輕輕落在弗立維的帽尖上。

  從那以後,「拉文克勞的金髮天才」這個稱號就再也沒離開過他。

  不過……

  也正因為如此,在自己的世界,他才會進入鄧布利多的視線。

  鄧布利多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但他的眉毛在無人注意時微微彎了一下。

  他遇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作為當世最頂尖的攝神取念大師。

  哪怕面對西弗勒斯·斯內普那樣的大腦封閉術大師,他也總能捕捉到一些碎片。

  不多,但總有。

  可面對洛哈特,他的魔力仿佛闖入了一片熱帶叢林。

  明明有跡可循,卻永遠找不到入口。

  每一次試圖深入,都像被柔軟卻堅不可摧的藤蔓輕輕擋回。

  鄧布利多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個洛哈特,不太對勁。

  上一次見到吉德羅·洛哈特是在幾年前的一次魔法界聚會上。

  那時候的他,笑容確實耀眼,但底下是空的。

  像一本書封燙金,卻沒有內容的精裝書,任何稍有經驗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可眼前這個洛哈特。

  面對試探時滴水不漏,面對誇獎時坦然接受。

  那股自信從骨子裡往外冒,像一口挖到了泉眼的井,咕嘟咕嘟,擋都擋不住。

  一個人能在幾年內從草包變成城堡嗎?

  不太可能。

  那麼,這種改變。

  或許並非來自他本人。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

  伏地魔。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那個人一直在尋找回到霍格沃茨的方式。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詛咒,已經讓這個位置變成了一個旋轉門。

  每年換一個人,每年都有新的面孔進來,每年都有舊的面孔以各種不幸的方式離開。

  而今年,輪到了洛哈特。

  如果伏地魔想要安插一個人進入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位置無疑是最佳選擇。

  而如果他要選一個容易被控制的皮囊。

  一個在魔法界已經擁有巨大影響力卻缺乏真正實力的名人,豈不是比一個默默無聞的追隨者要理想得多?

  洛哈特那本應平庸的大腦封閉術,突然達到了讓他都束手無策的程度。

  這本身就是一個危險信號。

  鄧布利多沒有讓自己的懷疑浮出表面。

  他只是輕輕眨了眨眼,將那份凝重壓在半月形鏡片後面。

  「看來你這幾年確實收穫巨大。」

  他輕輕點頭,不打算繼續追問洛哈特的探險經歷了。

  畢竟,相比於伏地魔的陰影。

  一個暢銷書作家身上的疑點,可以暫時往後排一排。

  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鄧布利多隨即換上一副更加輕快的表情,聲音里甚至摻了一絲俏皮:

  「那麼,期待吉德羅你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上的表現。老實說,這門課已經沉悶太久了,有時候來一點改變,哪怕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改變,未必是壞事。」

  洛哈特的一番演講起作用了。

  麥格教授一直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但她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看到鄧布利多認可洛哈特,她也跟著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她在沒有看到洛哈特的上課之前,懷疑的小火苗還沒有完全熄滅。

  不過話說回來……

  現在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好像也已經沒有更差的空間了。

  麥格教授終於開口,語氣嚴肅卻帶著真誠的期望:

  「希望你能讓小巫師們學到更多,洛哈特教授。」

  「我當然會,麥格教授,我來到霍格沃茨,最大的目的就是讓霍格沃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