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牆不會無緣無故破開,魔藤已成一片焦黑。
竟已出了學院外嗎?
「這次的突襲很徹底呢。」蘇埃倫立刻恢復了往日的絕對冷靜。
「你們這些小傢伙——」
薩爾拖著領頭的棕發少年,後者看起來萎靡不振,雙腿任由被勇武的大劍戰士拖在地上。
「糟了,計劃失敗!」
少年在地牢里可沒過什麼好日子,即使雙腿健在也跑不了多遠。
薩爾則一秒看破了他們的意圖,「笨蛋們,以為單靠你們自己就能安全穿越這片叢林嗎?!」聲色俱厲。
「欸?」棕發的霍爾抬起頭,正撞上薩爾認真的雙眸,「去戰鬥吧!如果沒死的話,你們就好好活著,不要再被送進來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薩爾學長?!」霍爾眼泛淚花,「學長……這是在,關心我們?」
其他幾名學徒也不禁深受感動。
更多是撥雲見日的喜悅之情。
「弗拉斯夫需要每個人,你們當然也不例外,去吧!」
「是!學長!」
霍爾擦去淚花,一揮手,「為了自由!」
喔——
眾學徒爆發出了強大的殺意,從斷開的豁口沖向了牆內。
「喂喂,還真是充滿幹勁的小傢伙呀!」薩爾露出了雪白的門牙,拔出大劍,「蘇——」
蘇埃倫靠在維恩身旁,「學長,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這樣嘛,那好吧,總得要親身體驗一下呀!」薩爾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維恩,咻地殺入戰場。
幾名被趕殺的敵方巫師學徒正在往外圍逃命,後面數名守夜人緊追著。
這些人看見這邊有出口,眼前一亮,渾沒將維恩與蘇埃倫放在眼裡。
「臭丫頭!給我閃開!」
蘇埃倫一臉漠然,抬手間,奔命的三人一怔。
咦?腳下有什麼東西——
哇啊!三人猝不及防地跌倒,疊成了一團。
「真、真厲害啊!」維恩目瞪口呆,自己就在邊上,竟也沒聽見蘇埃倫念動咒法的聲音。
趕到的守夜人早為血汗所染,真躁著呢,一人噗呲一刀斬立決了。
…………
學院的某座巫師塔內。
「你來了?」
「你是誰?」
聽見風動,人已像雪花般飄了進來。
「魔植大師艾琳娜,你應該清楚,在這座巫師塔告破後,這裡就不再屬於弗拉斯夫了吧?」
「防護法陣的確遭到了暴力的摧毀。」艾琳娜巫師冷冷道,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不關己的事實。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進來?」
「法陣是死的,人是活的。」
「哈哈哈,好、說得好!弗拉斯夫的所有巫師里,我看重的只有你一人。」
「真遺憾,我對你沒有興趣,至於你的恭維,我也不會收下。」
「別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嘛,女人就該溫柔一點,不是嗎?」
艾琳娜一驚,轉過頭時,她看見男人的半張臉露出了藏在肌膚下的纖維,由於少了一層皮膚的遮掩,能夠直接看見血管的紋理,條條凸起,變得十分駭人。
「是你!」
「你還能記得我,這可是件高興的事啊!正如你所見,當初意氣風發的青年巫師,如今落成了這個鬼樣子,再也無法希冀你會看上我了。」
「嘁!少自說自話了。」艾琳娜皺眉,巫師為了得到力量和知識改造成什麼非人模樣她都完全能夠接受,所厭惡的,只是傲慢和自負。
「久別重逢,我本該給你準備點禮物的,但是,你大概也不會收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年輕、漂亮,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這·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比你還要臭美的!每天早上都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美麗容顏吧?拒絕其他人的追求讓你對鏡中的俏臉更加迷戀,以為沒什麼人可以配得上你,是嗎?也對,上天總是不公平的,它既然給了親愛的艾琳娜能令其他女人都黯然失色的一副好面孔,為何又賜予她超過絕大多數在苦苦追索的道路上偏離軌道的可憐巫師的巫術天賦?但是,我也付出了一切!走到這一步,你知道我經歷了多少修羅場嗎?!!」
艾琳娜不禁往後退了半步,繁複的術式在識海浮現。
她察覺到對方情緒突然間變得非常不穩定,似乎隨時要發作的瘋子、或者說,一個被點燃陰線的炸彈。
「我會變成這幅模樣,全都是因為你啊,親愛的艾琳娜。」半張臉留下駭人殘痕的鮑里斯抬起下巴,眼睛睜大,獰笑著看向艾琳娜,似乎希望這樣就能引起數年前狠心對他說出個「不」字、將所有屈辱卑鄙地留給他獨自品嘗的惡毒女人,這個女人竟敢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他可是黑堡的驕傲!憑什麼!
轟——
石牆上喀地碎裂,這間寬敞的大廳霎時間陷入了極為動盪的險境,桌子、椅子為那股強大的氣場給震飛了出去,砸在了靠窗的那面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就在氣場爆發的剎那,從她身後席捲撞了進來。
長發在風中飄舞,艾琳娜一張精緻成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也不再願意搭理這個男人無聊的喧囂。
『對不住了,院長。』
「少瞧不起人了!」
即便到了周遭都被混沌所裹挾,即使是看見他的深情告白,目睹自己所做的犧牲,還是無動於衷?!!
再次見到艾琳娜那張曾令他魂牽夢縈、無數日夜輾轉反側的美麗臉龐,本該是高興的心情,在撞上那塊冰山時,久違的不甘怒火從心底噴涌而出,「去死吧!!!」
一團巨大的火焰在客廳中央赫然凝聚,裹挾著鮑里斯的驚人怒火,倏地朝窗口轟去。
無數條藤蔓忠誠地擋在了艾琳娜身前,但又在片刻間為烈火燒得煙消雲散。
砰——焰火陡然炸開,瞬間形成的超強熱浪連帶著上下由堅固岩石打造的兩層一齊崩碎。
空中,這一幕正看在某位戴著面具的人眼裡。
「鮑里斯那混帳,又失控了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嘁——」
可是未等他說出第三句,一條飛藤以絕無可能的角度卷上了他的褲腿。
「這是什麼時候……?!」面具下的眼珠子裡,寫滿了震驚。
「你的目標打從一開始就是我嗎?」
艾琳娜懸在半空,長發飛舞,「不,只是你站的位置太顯眼了,暗影·庇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