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楓腦中一片空白，有些麻木地轉身，呆呆地看著羲皇子顧。
面對她這慘白的面容，羲皇子顧毫不憐惜。
「你今天若是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玩完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
平靜到凌微楓的世界，潰不成軍。
這是第一次，羲皇子顧對她說這樣的話。
以前他總說，絕不分手。
哪怕是綁在一起相互折磨，也絕對不會分手。
可如今他卻說，走出這扇門，他們就玩完了。
從他那冰冷的表情上，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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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現在走掉，他們就真的結束了。
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很痛。
她渾身僵硬，就這麼失魂落魄地看著羲皇子顧。
羲皇子顧冷冷回視，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最終，她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
羲皇子顧看著她緩緩走出去的背影，握著毛巾的手，青筋凸起。
猛地轉身，一腳踢在沙發上。
力道之大，差點把真皮沙發都給踢翻。
凌微楓，你夠狠，夠無情！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居然還是離開了。
是不是，她早就想分手了。
所以他如今說出這樣的話，她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憤怒，無邊的憤怒，幾乎燎原。
在極致的憤怒過後，卻是深深的無力。
是的，無力。
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把她留下。
究竟還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走進她的心裡。
羲皇子顧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修長的身形，深深地陷入沙發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有些僵硬地起身，把頭髮吹乾，然後換了一身休閒服。
酒是個好東西，喝醉了，可以忘記所有的煩惱。
拿起車鑰匙，正想出去大醉一場的時候。
卻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羲皇子顧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她沒走。
她真的沒走！
她選了他，是嗎。
在唐封揚和他之間，她選擇了他，是嗎。
她也不想分手的，是嗎。
這樣的認知，令一般不喜形於色的羲皇子顧，歡欣不已。
她窩在沙發上，蜷縮著身體。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半個腦袋，有些歪扭地埋在膝蓋里。
羲皇子顧看著那個小小的腦袋，眼都熱了。
突然感覺到空氣中傳來的涼意，他猛地一驚。
該死的，客廳怎麼沒開暖氣。
他趕緊邁開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把暖氣開了。
然後拿出一條毛毯，繞到沙發前面。
當看到她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般，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雙膝。
他的心臟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你想把自己凍死嗎。」
他冷著聲音道，手上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快速把毛毯蓋在她身上，然後將她抱進懷裡。
懷裡的人兒，很冷。
哪怕穿著那麼厚的衣服，也還是很冷。
羲皇子顧很心疼，伸手將她的頭，按到自己懷裡。
這才發現，她戴著的墨鏡下面，早已成汪洋大海。
她哭了。
這種認知，令他的心都快要痛到沒知覺了。
將她的墨鏡摘掉。
當看到她那雙哭得又紅又腫，此時還泛濫成災的雙眼時。
羲皇子顧的心，如被千萬支箭狠狠洞穿。
萬箭穿心。
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