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看人不能一概而論，但是他卻做不到把所有人都區別對待。
「學……學長，你怎麼了？」感覺到他突然冷了臉，王嬌花有點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兩手緊張地抓著大衣。
方既明冷冷地看著她，仿佛透過她在看別的女人，目光如淬了冰。
真的好像，就連這害怕的樣子，也像到了極致。
他努力地壓下心中的厭惡，語氣卻依舊冷硬，「沒事。」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王嬌花怯怯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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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明面色更冷了，墨黑的眸底深處，仿佛醞釀著一股風暴。
他別開目光，不再看她。
「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到了，下車。」
王嬌花抿了抿唇，把他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上，然後下車。
方既明看了眼旁邊的外套，也打開車門。
在王嬌花不解的目光中，走到她身邊，再次為她披上。
「夜裡溫度低，小心著涼。」
王嬌花眼眶一熱，差點落淚。
除了爸媽和小楓，他是第四個對她好的人。
「剛剛很抱歉。」方既明雙唇輕啟，「我只是想到了過去一些事情，心情不好，與你無關。」
王嬌花心如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過去的事情，是那個……初戀嗎。
他眼底的落寞與傷痛，令她心疼。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他從那段被背叛的感情里拉出來呢。
他那麼優秀的一個人，不應該活在過去的痛苦中。
王嬌花深吸一口氣，突然鼓足了勇氣，「學學長，你你送我回來，是……是不是也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好感？」
『不是』兩個字，差點就脫口而出。
然而，對上她那雙閃閃發光的眸，話到嘴邊，方既明卻說不出口了。
若是他此時否認，她一定會傷心吧。
他不想傷一個人的心，因為他知道被傷的感覺，很痛。
但是，也不想給她造成什麼錯誤的假象。
所以，他保持沉默。
王嬌花臉上的表情僵住，然後強顏歡笑，「謝謝學長送我回來，衣服我洗乾淨了再還你。」
說著轉身，朝著前面幽黑的小巷子走去。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方既明才轉身上車。
「回家。」
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就是持久的沉默。
送王嬌花回家，是因為對她有好感嗎。
不是。
哪怕今天那個人不是王嬌花，而是隨便哪個他認識的人，他也會這樣做。
他的教養，讓他做不到對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子視而不見。
再加上王嬌花是凌微楓的朋友，他更不能讓她一個人走夜路。
沒遇上也就算了，遇上了，能順手幫一把就幫。
他失神地看著窗外，那裡似乎又出現了當初那曾經深深刻在腦海中的臉。
那麼真切，卻又是那麼恍惚。
他應該已經忘記她了吧，刻意卻遺忘的人，努力去模糊的臉。
如今，他已經想不起她長什麼樣子了。
只是，若真的忘記，又為什麼腦海中總會突然浮現那麼一個模糊的身影呢。
王嬌花轉了一個彎，拐進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小胡同。
她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停下腳步，發現後面的腳步聲也停了。
她走，後面的人也跟著走。
這種情況，立刻拉響了她的警鐘，被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