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緒飄忽一陣,袁洪才開口道:「不知真君想要找誰?
這一片地界,卑職還算熟稔。
真君只管說名諱,卑職這邊去將人給您請來。」
楊戩聞言並未回話,而是抬手推算了一番。
接著便是眉頭微皺。
好傢夥!
自己要找的人,居然特麼的混到了落草為寇的地步!
嘶!
這就有點兒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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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瞧不起山賊。
而是成了山匪的,有幾個能是心善之輩?
大多手上都揹著業力。
這可就有點不符合,他楊某人的標準了。
想到此處,楊戩便對袁洪道:「下方那處山頭上,有一窩土匪。
等會兒你去試探一下,看看他們心性如何。」
袁洪聽得這話,立時心思電轉。
試探心性?
這是什麼山匪?
居然能讓真君放在眼中?
要是沒有放在眼中,哪需要這麼麻煩。
只需一聲令下,那千餘山匪頃刻之間就能被碾做齏粉。
莫不是真君所言的有緣人,就是這群山匪吧?
這...
罷了!
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既然真君這麼安排,那就只管去做便是。
只要心效能達到真君要求,些許業力不算大事。
想罷,袁洪便拱手道:「卑職這就去辦!」
話落袁洪身形一晃,徑直去了山匪營寨外。
隱下身形之後,袁洪細細打量起了營寨之中惡情況。
細看之下,卻是發現營寨之中,居然開闢了一片耕地。
一群人正在田間不斷勞作。
見此情形,袁洪不由一陣疑惑。
這是山匪?
山匪不打劫,該行種地了?
簡直是開玩笑!
什麼地方的山匪這般憋屈過?
不對!
該不會是山匪擄了人來,驅使他們幹活吧?
既然是試探心性,那就得觀察仔細。
要不然可就要壞了真君大事。
想罷,袁洪便靜下心來,繼續觀察著山寨中的情況。
夜幕降臨,耕作二代「農夫」各自歸家。
袁洪潛入營寨,一番打探之後,總算有了初步的定論。
這群山匪還不算壞。
那些勞作的「農夫」,便是出自這群山匪。
不過僅憑這一點,還無法下結論。
稍作思量,袁洪身形一晃離開了營寨。
而此時的靈山大雄寶殿之中,卻是一片輝煌明亮。
燃燈端坐九品金蓮之上,目光掃過一眾佛修。
隨即燃燈淡淡說道:「諸位!
不久之前聖人傳音,讓我等於西牛賀州梳理地脈。
此舉造福西牛賀州生靈,也能為我等積攢功德。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燃燈話音落下,彌勒便開口道:「既然是聖人吩咐,我等自是沒有異議。」
彌勒話音落下,目光便投向羽翼仙。
沒錯!
如今佛門之中的修士,已然隱隱以羽翼仙為首。
只因這傢伙自身實力高絕不說,背後還有孔宣那個猛人。
抱團之後,那些原來的截教門人,自然向他靠攏。
而羽翼仙見此情形,只得開口道:「聖人有令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燃燈見大家都沒有異議,當下便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咱們這就開始行事吧。」
燃燈話音落下正要起身,便聽金翅大鵬雕忽然開口道:「等等!」
金翅大鵬話一出口,燃燈等修立時動作一滯。
暗道一聲:來了!
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隨即燃燈便開口道:「佛友還有什麼事?」
金翅大鵬聞言淡淡說道:「大家都願梳理地脈,這是肯定的。
只是這如何行事,總得有個章程吧?
難不成事到臨頭了,大家胡亂一氣,然後將事情弄得亂糟糟?
這可不符合我等的風格。」
燃燈聞言眼神兒微眯,感覺有被冒犯到。
這不就是在說他燃燈等修嗎?
功德之事搞得殺劫纏身。
沒想到都投到佛門來了,居然還要被人拿出來懟臉上。
行!
你這扁毛畜生給貧僧等著,以後有你的好果子吃!
隨即燃燈平靜的問道:「那你待如何?」
金翅大鵬聞言聳聳肩道:「你是佛祖,當然你定章程了。」
燃燈聽得這話,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想想吧。」
被金翅大鵬這一攪亂,佛門的梳理支脈之事,立時往後拖延。
而梅山附近,天亮之後袁洪便乘著馬車,領著一隊人馬扮作行商,向著梅山行來。
遠遠的,梅山的山匪便發現了他的蹤跡。
隨即飛速返回山寨稟報。
「大當家!」
「大當家!
有肥羊來了!」
聽得探子來報,作為大當家的康安裕立時喊道:「什麼事情這般咋咋呼呼?」
聽得康安裕的訓斥,探子喘了口氣,道:「大當家!
山外有一隊行商路過!
咱們要不要干他一票?」
康安裕聽得這話,立時陷入了思索之中。
見得康安裕不語,張伯時便說道:「大哥!
我等已經許久沒有開張,若是再不做生意。
寨子裡的物資怕是難以為繼了。
糧食咱們能自己種。
可是銅器、鹽等物,咱們總得去購買。」
張伯時話音落下,李煥章便介面道:「對呀大哥!
大不了咱們還是按老規矩,只劫一半的財貨,然後就放他離開便是。」
康安裕聽得這話,卻是擺擺手道:「我琢磨的不是這些。
我想的是,咱們在這裡立寨之後。
上一次有商隊經過,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忽然躥出一支商隊,其中會不會有詐?
大家也是知道的,楚侯近來正在到處抓人去向南開拓。
要是咱們被抓住,只怕就得入了那前軍的敢死營。
我等好不容易逃到此處,勉強算是站穩了腳跟。
若是再...」
康安裕一番話語之後,姚公麟說道:「大哥!
會不會是咱們想得太多了?
此地已是邊界,那楚侯怎會派人來此?」
郭申聞言附和道:「對呀大哥!
就算要抓人,也是先抓南邊的。
咱們這地方,再往東走半里,就是隋侯的地界。
一旦情況不對,咱們直接往東竄出半里地。
到時候楚侯就得給隋侯一個說法。
為了我等小小匪類,他應該不至於搞這麼大陣仗才是。」
直建聽得這話,附和道:「對呀大哥!
楚侯應該不會為了咱們,搞這麼大事情才是。
到時候引發兩諸侯大戰,損失可比放任咱們更大。
咱們雖是在劫掠行商,可也沒鬧出人命,也沒把事情做絕過。
真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