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燃燈開口道:「此時大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楊戩既然說看不透那孔宣,說明此修修為遠在我等之上。
能修成這等修為,此修手段定然非同小可。
與其硬拼非是上策。
不過眼下都是猜測,最好還是與他見過一陣,才能知曉其真實實力。
貧道建議,明日楊戩前去會一會他。
若是不敵,咱們便向掌教聖人求援。」
燃燈這話一出,眾修立時將目光投向楊戩。
除了玉鼎等修外,其餘修士卻都是面露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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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楊戩聽得這話,卻是面色平靜的回道:「我修行日短實力不高,入大羅也才沒多久。
想要試出他的實力,恐怕力有不逮。
以我之見,還是副教主親往比較合適。
副教主乃是去過紫霄宮的老牌大修,修為在我之上,這麼多元會下來,神通手段想來已是厲害非凡。」
楊戩隨手不顧臉面的,將事情拋回給了燃燈。
而帳中眾修也順勢將目光看向了燃燈。
楊戩能以修行日短說事,燃燈總該不能再以此推脫了吧?
你可是去過紫霄宮的人物,要是再以此推脫,大家該怎麼看你?
你的修為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后期,比之楊戩還要高上一小階。
這種情況,你若是以這為藉口推脫。
那剛才你點名楊戩前去,目的可就有待商榷了。
顯然,楊戩這話卻是將燃燈架住。
拒絕?
以什麼理由?
楊戩能以修為不足拒絕,那是他願意放下麵皮。
而且他只是三代弟子,他說自己實力不夠,你能把他如何?
若是以修為說事,那難受的可不是楊戩,而是他燃燈一乾等眾。
到時候大家都得問一句,你們修行這麼久,怎麼連楊戩都不如?
我燃燈不要麵皮的嗎?
而且要是他承認,自己也打不過孔宣,到時候又該如何向大家解釋,讓楊戩去試探孔宣的目的?
真逼急了玉鼎,跑一趟崑崙山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元始天尊這個聖人插手,那就又是一筆惡帳記下。
在聖人那裡被記惡帳,他燃燈可擔不起。
楊戩見得燃燈久久不語,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本來還琢磨著,如何坑他和廣成子一手。
沒想到這傢伙倒是自己先跳出來了。
既然這樣,那就怪不得我了。
隨即開口催促道:「怎麼?
副教主很為難?
但是剛才您點我名的時候,可是說得很順溜的啊。
現在要自己出面,就覺得為難,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副教主是知道些什麼?
自己不敢出面,卻讓我去送死?」
楊戩這話一出,眾修看向燃燈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大家無論怎麼扯皮,都還只是停在嘴上。
現在要是坐實了燃燈,讓楊戩去送死的事情,那就意味著往日表面的和諧都無法維持了。
顯然。
燃燈也知道此事的輕重。
楊戩話說得這麼直白,那他無論怎麼推諉,都擺脫不了嫌疑。
疑心這東西,一旦種下就不會輕易消散。
更為可怕的是,要是真坐實了這個事情,那就算量劫結束了,自己也沒跑路西方的可能。
別看楊戩說得很客氣,什麼他實力比不過自己?
這些都是假象。
到時候自己要是跑路西方,就算聖人那邊不會插手,可楊戩也有了對自己出手的理由。
畢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與他可就不是同門了。
楊戩再動手,就沒有半點兒顧忌。
就算楊戩修為比自己低了一個小階,可真打起來自己卻未必能打得過他。
他燃燈出先天靈寶乾坤尺,楊戩就可以直接丟出落寶金錢。
而且楊戩身上的靈寶,還不止是落寶金錢一件。
靈寶上沒有優勢,神通上自然也是被碾壓。
法天象地這個神通一旦使出,他燃燈修為上的優勢立馬就蕩然無存。
何況現在自己還未投入西方,元始天尊若是因為此事,再也無法容忍自己,那自己可就連投身西方的機會都沒有。
思忖片刻燃燈發現,現在他除了出戰一途,就再沒別的選擇。
楊戩那一句「讓他去送死」,直接斷掉了他所有退路。
無奈之下,然的呢過只得說道:「也罷!
既然楊戩覺得他實力不夠,那明天就由我和廣成子,去試試那孔宣吧!」
廣成子聽得這話,卻是整個人都懵了。
貧道可是話都沒說一句,這也能把我搭上?
反應過來之後,廣成子當即便說道:「燃燈老師!
此事是否再...」
燃燈聞言卻是皺眉道:「嗯?
怎麼?
廣成子你也覺得自己實力不夠?
此番我們兩名大羅金仙出手,若是連這都不敢,闡教聲威置於何地?」
說完,燃燈便目光灼灼的盯著廣成子。
我燃燈不好過?
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楊戩輩分在那擺著,修行時間大家也都一清二楚。
他能藉口實力不夠,你廣成子有什麼藉口?
難道你也要說,你廣成子修行日短?
不過你要是拒絕了,那對貧道而言絕對是好訊息。
踩著你的臉面,正好貧道也能將這事兒推了。
見燃燈死盯自己不放,廣成子也意識到這次麻煩大了。
現在燃燈這傢伙,擺明了就是在拉他當墊背的。
若是他廣成子不答應,那燃燈就能踩著他廣成子,將事情一推二五六。
到時候燃燈屁事沒有,反倒是他廣成子要背上不識大體的名頭。
可若是答應燃燈,那就等於要去面對孔宣。
楊戩開啟天眼,都沒看清孔宣的實力,自己又如何能知曉孔宣的實力?
這完全就是拿命,和闡教的名頭在賭。
命硬,撐過全場。
闡教名頭夠大,能將那孔宣震懾住,自然也能全身而退。
這兩個可能,都是將性命交到別人手中。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用自己的名聲去幫燃燈完美脫身。
還是賭一下闡教的名頭,能讓那孔宣心有顧忌?
思忖拍呢看之後,廣成子卻是不想就這麼便宜了燃燈。
貧道就賭那孔宣,不敢對我闡教門人下狠手。
聖人的名頭,可不是那麼好看低的。
無非就是,到時候大家一起丟麵皮而已。
反正有你燃燈這個老牌大羅頂著,到時候就算大敗一場也無所謂。
你燃燈作為老牌大羅沒打過,我廣成子後學之士打不過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