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護聽得這話,自然明白散宜生的意思。
可這件事情,卻不是一言能定的。
他蘇護也是一方諸侯,歸降西岐的事情自是不能草率。
許多細節要多做打算。
而且西岐也是諸侯,他蘇護投向了,又該如何自處?
他麾下的一眾家臣,又該如何自處?
若是可以,蘇護打算的是暗地裡結盟,然後他找機會兵敗回冀州。
這樣地位上有了保證,麾下將領也不用受到太大衝擊。
沉吟片刻之後,蘇護開口道:「散大夫!
本侯的態度一開始就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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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西岐之事,並非本侯所願。
本侯也想早日撤軍。
可是截教修士雖然敗了,但朝歌那邊本侯依舊沒法抗衡。」
散宜生一聽這話,立時心思電轉。
撤軍?
現在這局面,你想拍拍屁股就走?
而且說得你很為難的樣子?
隨即散宜生便開口道:「既然蘇侯覺得為難,那此事就算了吧。
看來你我兩方,是免不了一場大戰了。
哎!
吾主看在大家同是諸侯的份上,本不欲與蘇侯交戰。
奈何蘇侯心向殷商,此番卻是不能怪吾主了。」
蘇護一聽這話,頓時心中一沉。
要遭!
若是按散宜生所言,那西岐是真要與自己開戰了。
可截教修士,尚且敗給了西岐。
自己又該拿什麼去打?
思忖一番,蘇護開口道:「散大夫!
你看這樣可好?
本侯現在就發奏疏往朝歌,一來是催促糧草。
二來是言明截教修士之敗,大軍損失頗重,向朝歌表明撤軍意願。
等上一段時間,本侯便能名正言順的帶著大軍撤離。
為表誠意,本侯先放了黃飛虎父子。
散大夫以為如何?」
散宜生聽得這話,便知繼續逼迫蘇護,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思量片刻之後,卻是開口道:「按理來說,蘇侯有此誠意,外臣理應答應。
可我西岐百姓被困城中,若是再不出城勞作,恐怕今年的收成便要沒了。
此事也是緊要,蘇護可有解法?」
蘇護聞言點頭道:「此事好辦!
本侯嚴令麾下,不得侵擾西岐出城的百姓便是。」
散宜生聽得這話,心中逼降的心思徹底掐死。
算鳥!
人家都這麼配合了,再繼續逼迫也無非是逼得他,發兵攻打西岐而已。
戰端一開,如何面對天下諸侯且不提。
單是損失計程車卒,就是個難以預料的數字。
現在還未起兵討伐殷商,先就讓士卒損失太多,這無疑是非常不利的。
沉吟片刻之後,散宜生點頭道:「蘇侯的誠意外臣看到了。
不過此事還需吾主決定,外臣卻是不便給予答覆。」
蘇護聞言點頭道:「這是正理!
若能免去一番大戰,對你我雙方都是好事。
本侯便靜候西伯侯佳音了。」
散宜生見狀起身道:「好!
今日便先到此,外臣先回城稟明吾主。
告辭!」
蘇護見狀起身將散宜生送出大營,隨後折返帥帳。
吩咐了一番將領之後,便拿出竹簡鐫刻奏疏。
這份奏疏的意思,就是按先前說的鐫刻。
而散宜生回到城中王宮,將蘇護的意思轉達。
姜子牙聞言便也只好認了。
畢竟現在這局面,誰都不敢輕開戰端。
蘇護開打,那就要承受戰敗的結果。
而西岐若是開打,則要承受天下諸侯離心,自身遭受損失的惡果。
現在蘇護打算拖延一段時間撤軍,也算是最好的辦法了。
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料到,事情往往不能按著預計的情況走。
卻說闡教眾修回山之後,紛紛打算派遣弟子下山。
其中速度最快的當屬赤精子。
都沒休整,便將陰陽鏡、八卦紫綬仙衣、水火鋒,暫時給了殷洪,逼其立誓助周之後,將其派下山去。
至於為何逼殷洪立誓?
卻是懼留孫的前車之鑑在,赤精子也怕步了後塵。
到時候若是再撞楊戩手裡,他赤精子又該怎麼辦?
如懼留孫那般,選擇默默吞下苦果?
那他能虧死!
洞中重寶,被殷洪帶走不少。
一旦落入楊戩手中,他赤精子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而殷洪得了師命,便朝西岐趕去。
途中還順便收了,龐弘、劉甫、苟章、畢環四將。
一把火燒了山寨之後,殷洪便要帶四將領著三千匪徒西去西岐。
只是一行剛出山寨,忽然路中跳出一隻黑豹。
而那黑豹之上,還端坐一名道人,此人正是申公豹。
不等殷洪開口,申公豹便已經喊道:「道友請留步!」
見有人攔路,殷洪上前問道:「道長高姓?」
申公豹聞言答道:「貧道申公豹與你師尊,同是玉虛門下。」
殷洪聞言忙拱手道:「原來是申師叔當面!
弟子殷洪有禮了!」
申公豹聞言伸手虛扶道:「師侄免禮!
師侄這聲勢浩大的,是打算往何處去?」
殷洪哪知世道險惡?
以為申公豹是同門師叔,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老老實實回道:「弟子奉師命,下山相助子牙師叔伐商。」
申公豹聞言面色一板,道:「
那帝辛是你何人?」
申公豹聞言怒道:「豈有此理!
師兄為何做這等枉顧人倫之事?
世間豈有子助他人,反伐生父之理?」
殷洪聞言忙解釋道:「帝辛無道,天下叛之。
今以天之所順,行天之罰,天必順之。
雖有孝子賢孫,不能改其愆尤。」
申公豹聽得這話,立時笑道:「你怎的這般愚昧?
守著師命以為是大義?
你乃成湯苗裔,雖帝辛無道,卻無子伐父的道理。
況且百年之後,誰來繼承這殷商江山?
你身為殷商之後,卻不以江山為重。
聽旁人的哄騙,懺逆滅倫。
這天下萬世之不肖者,殿下當為首!
你今助西岐伐商,倘有不測,則宗廟為西岐所毀,江山為他人所有。
日後有何面目,見你祖宗族人?」
殷洪聽得這話,不由沉默下來。
心中卻是已經動搖。
半晌,殷洪開口道:「師叔雖然言之有理,可我下山之時,卻已立誓助西岐。
若違此誓四肢俱成飛灰!」
申公豹聽得這話,當即失笑道:「這種誓言怎麼可能應驗?
哪有四肢化作飛灰的道理?」
申公豹這話卻是沒說錯,卻是沒有四肢化作飛灰的誓言。
只有整個人都灰灰了去。
反正不止是四肢,他申公豹也就算不上哄騙殷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