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師尊打起了精神，楊戩徑直說道：「啟稟師尊！
此番量劫之中，定會有各式靈寶出現。
弟子若是僥倖，得到幾件品級極佳的靈寶，恐會招來他人覬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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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個時候，還請師尊出面將他攔住。
若是事不可為，還請師尊搬出師祖將其擋下。」
聽得楊戩的話語，玉鼎真人不由面色陰沉下來。
覬覦靈寶？
這是聖人大教門人該有的胸襟？
若是以前，玉鼎真人多半是不會相信的。
可現在玉鼎真人卻是動搖了。
別的同門且不說，單是那燃燈就不一定。
那傢伙既然都敢算計太乙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做的？
只是師尊現在顯然已經知道了此事，可他為何沒有找那燃燈的麻煩？
難道師尊此時就已經預見，不久之後的大劫中，需要用上其他聖人？
此時的隱忍，是為了大劫之中，拿到更多的底牌？
琢磨片刻，玉鼎真人未能猜出元始天尊的心思，只得對楊戩道：「此事為師知曉了。
若真有這等事情發生，為師自會與他理論。
對於此番量劫，你可還有別的想法？」
聽得玉鼎真人的話語，楊戩不由面露為難之色。
想法？
這肯定是有的！
而且想法還挺大，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得了。
而玉鼎真人見得楊戩的神色，不由說道：「有什麼想法，你大可直說就是。」
楊戩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開口道：「師尊！
弟子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若是此番我闡教怨氣大傷，您說這洪荒的氣運會流向何處？」
玉鼎真人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截教吧！
截教如此興盛，若是我闡教再元氣大傷，那截教的氣運必定會大漲。」
楊戩聽得這話，卻是沒有點頭贊同，反而接著問道：「可要是截教也元氣大傷了呢？」
楊戩話音剛落，玉鼎真人豁然起身。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東方兩大聖人大教，怎麼可能同時元氣大傷？」
聽得玉鼎真人不可思議的話語，楊戩卻是搖頭道：「師尊！
天無常勢，水無常形。
沒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前番巫妖量劫之事，您應該是知道的。
那次量劫，雖然沒有聖人親自下場。
可最後卻是巫妖二族齊齊衰落。
這次量劫，名義上是我闡教應劫。
可有些人的心思，怕是已經打到了截教身上。
一旦闡截二教同時元氣大傷，那時候氣運會流向何處？」
玉鼎真人聽得這話，不確定的回道：「難道是流向人教？」
楊戩聞言搖頭道：「師伯祖的人教，確實也算盛極一時。
可師伯祖給出的體量，卻裝不下闡截二教的氣運。
師伯祖以人教立足，雖是只要人族不損，氣運便便能穩固。
可也正是如此，人教的氣運便只在人族。
到最後，闡截二教的氣運，恐怕會流向西方。」
玉鼎真人聽得這話，頓時頹然坐下。
沉默許久之後，才開口道：「你想如何行事？
我闡教有聖人坐鎮，難道還護不住區區幾十名修士嗎？」
楊戩聞言面色平靜的說道：「非是師祖護不住，而是天意使然。
如今闡教各法脈，都已經完成了收徒。
然而他們想的，恐怕只是將弟子當做替劫的工具。
可殺劫若是這般容易代替，又憑何能與量劫糾纏到一起？
所以，這次量劫之中，我闡教的諸位師叔伯，保住性命或許無虞，可想要全須全尾的脫劫，恐怕是不可能的。
到時候闡截二教元氣大傷，而師伯祖的人教，又無法承接兩教氣運，到時候這氣運必然流向西方。
如此一旦西方有異心，到時受損的便是玄門氣運。
所以弟子打算，在截教修士之中，擇一二根性深厚，且五業力纏身之輩，以承接截教氣運。
有弟子承接氣運，與無弟子可謂天壤之別。
縱使大教氣運，依舊會有損失，可好歹能保住根基。
只是一旦弟子這麼做了，眾師叔伯那邊恐有非議。」
玉鼎真人聽得楊戩的話，心中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
自己等修還在為量劫心憂，楊戩這個弟子卻是已經在考慮，量劫之後的事情。
這是格局的問題，還是眼界的問題？
沉默片刻之後，玉鼎真人開口道：「非議肯定是會有的。
單是你大師伯，便絕不允許。
闡截二教恩怨由來已久。
當初尚在崑崙山時，兩教弟子便多有爭執，直到發展為水火不容。」
楊戩聽得這話，思索片刻之後，道：「師尊！
弟子沒興趣知道他們的想法，只要師尊不反對，弟子便會按著自己的想法。
至於他們反對？
那就讓他們反對去。」
見楊戩主意已定，玉鼎真人只好點頭道：「也罷！
你既然主意已定，為師便也不再多勸你。
若真是根性深厚，沒有業力之輩，你護便護了。
現在想想，闡教門人比起截教修士，又能好到哪裡去？
福德真修？
殺劫纏身，業力加身的福德真修，貧道亦是聞所未聞。
此番量劫只解因果，卻無法消磨業力。
待到量劫之後，為師便同你一起，去梳理地脈積攢些功德，把身上的業力去除。
有些帳，總歸是要還的。
天道不可欺呀！」
見自家師尊忽然想得這麼通透，楊戩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吟片刻之後，才道：「師尊！
如今哪吒師弟已經遭一次，不知姜子牙師叔何時下山？
以哪吒師弟的情況，卻是不適合多在人族混跡。」
玉鼎真人聞言也沒多想，只是說道：「不久前你師祖，已經讓子牙師弟下山。
現在他應該在朝歌附近吧。
怎麼？
你要去見他？」
楊戩聞言搖頭道：「現在就不必了。
前期有些事情多有不便。
涉及到人族的綱常，若是參與得太深，未見得是好事。
既然姜子牙師叔，已經到了朝歌，看來量劫是真的開始了。
師尊且小心吧！
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聽得楊戩的話，玉鼎真人點頭道：「去吧！
你也小心一些！
估計不久之後，你師祖便會讓你們出山。
有什麼要安排的，抓緊時間布置下去。
免得事到臨頭才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