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勞動換飯第一天，月亮島菜市場開門
而緊接著，林海和他們一起到了沙灘。
不過既然說好了是他下菜單不幹活。
自然是沒有下場挖。
所以只是指點一下再去忙自己的。
以免這群傢伙讓自己中午吃不上飯。
前灣退潮後的淺沙區，表面看著平平無奇。
林海用鏟尖輕輕撥開一層濕沙，很快露出幾個小孔。
「看這種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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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鑰匙眼，邊緣濕潤，有時候會冒一點小泡。」
「下面大概率有蟶子。」
彭彭立刻蹲下。
「這個我會！」
他拿起小鏟子就是一頓猛挖。
沙子飛得到處都是。
挖了半天，坑倒是越來越大。
蟶子沒見一根。
王導演看著他，終於抓到機會。
「彭彭，你這是挖蟶子，還是給自己預留工位？」
林海補刀更狠。
「像在給自己修墓。」
彭彭僵住。
彈幕笑裂。
【彭彭：勞動換飯第一步，先給自己挖坑。】
【島主嘴損，但真精準。】
【蟶子：我在地下看他表演拆遷。】
林海沒有替他挖，只蹲下來示範了一遍。
「順著孔邊下鏟。」
「別一上來就刨。」
「沙子鬆了以後，手指捏住蟶子頭部，輕輕往上帶。」
他說著，動作很輕。
「吧嗒。」
一根肥嫩的竹蟶被完整拔出來。
彭彭眼睛都直了。
「它怎麼在你手裡這麼聽話？」
林海把蟶子丟進桶里。
「因為我不像你，上來就拆人家房子。」
彭彭看著自己剛才挖出來的大坑，陷入沉思。
「我感覺我被一根蟶子羞辱了。」
另一邊，熱芭和紫楓被林海帶到礁石邊的淺水區。
水很清。
礁石縫裡，一串串綠瑩瑩的小珠子附著在石面上，隨著水流輕輕晃動。
看著真像縮小版的青葡萄。
熱芭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是不是海葡萄？」
林海點頭。
「對。」
熱芭伸手就想摘。
林海攔住。
「別急。」
「先看顏色和附著狀態。」
「太老的口感差，太嫩的不夠脆。」
「挑這種顏色翠綠、顆粒飽滿的。」
紫楓認真記著。
「像挑菜一樣。」
林海道：「差不多。」
「趕海不是看見什麼都往桶里裝。」
「能吃是一回事，能不能多拿是另一回事。」
「今天咱們人少，摘一小籃就夠。」
「剩下的留著，讓它繼續長。」
直播間裡，剛才還在哈哈哈的彈幕，明顯認真了不少。
【這才對味，不是把海灘掃光。】
【趕海也要有規矩。】
【島主這個人看著嘴損，做事真的穩。】
【留一點給海，明天才還有得吃。】
林海交代完，就轉身離開了。
說好的指點就是指點！
今天三號網箱那邊雖然只是小問題，但章魚昨晚動過卡扣，紅外記錄儀和外置標記帶都要重新檢查。
他得去確認設備。
臨走前，他只留下一句話。
「半個小時後，我回來驗收。」
彭彭立刻抬頭。
「驗收標準是什麼？」
林海看了一眼他的桶。
「別空桶。」
彭彭：
」
」
王導演站在旁邊，試圖混過去。
林海看向他。
「你也一樣。」
王導演一愣。
「我也要挖？」
林海道：「你制定的勞動換飯。」
「制定者優先體驗。」
王導演看了看腳下的沙子，又看了看直播鏡頭。
沉默兩秒後，他拿起小鏟子。
「各位觀眾朋友。」
「接下來由我為大家展示標準錯誤示範。」
彈幕立刻笑瘋。
【王導很有自知之明。】
【標準錯誤示範，這個定位很精準。】
【制度制定者親自掉坑，節目效果拉滿。】
林海離開後，沙灘上的勞動場面很快進入混亂狀態。
彭彭挖蟶子，越挖越像修水渠。
王導演挖了三鏟，挖出一塊貝殼，激動得差點宣布重大突破。
何老師負責在旁邊記錄貝殼幣，笑得筆都快拿不穩。
「王導，貝殼不算。」
王導演強行挽尊。
「我這是先熟悉地質結構。」
黃老師留在小院守灶，遠遠喊了一聲：「老王，你別把前灣挖成施工現場。」
王導演回頭：「黃老師，尊重一下勞動者。」
黃老師慢悠悠道：「勞動者我尊重。」
「你這種叫施工擾民。」
熱芭和紫楓那邊倒是順利很多。
兩人摘得不快，但很仔細。
紫楓挑顏色翠綠的，熱芭負責輕輕剪下附著鬆動的一小段，不硬扯礁石上的根部。
小半籃海葡萄，很快積了起來。
熱芭看著那些晶瑩的小綠珠，忍不住說：「這東西長在海里真的好漂亮。」
紫楓點頭。
「比盤子裡的還好看。」
不遠處，胖丫一直浮在水面上。
它沒有靠近，也沒有討魚。
就是盯著桶。
小海豹崽崽跟在它旁邊，也學著媽媽盯桶。
彭彭看見這一幕，心態瞬間崩了。
「不是。」
「它們是不是在監督我？」
何老師笑道：「胖丫可能覺得你效率太低。」
彭彭低頭看著自己桶里可憐巴巴的幾根蟶子。
「我被海豹績效考核了？」
彈幕刷屏。
【胖丫：這屆人類不太行。】
【崽崽第一次上班，崗位：監督彭彭挖蟶子。】
【彭彭今日KPI：別空桶。】
半個小時後，林海回來。
他手裡還拿著一卷剛拆下來的舊標記帶。
王導演立刻湊過來。
「小林，網箱沒事吧？」
「沒事。」
林海把標記帶放進工具箱。
「昨晚就是卡扣標記鬆了，重新換了一組。」
王導演鬆了口氣。
「小事就好。」
林海看向他們的桶。
「收穫呢？」
彭彭立刻把桶往前一遞。
裡面十幾根蟶子。
有三根斷的。
還有一塊被王導演堅持認為「很有潛力」的貝殼。
林海看了兩秒。
「斷的三根誰挖的？」
彭彭低頭。
「我。」
「貝殼誰挖的？」
王導演抬頭望天。
「可能是大海送的。」
林海道：「大海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熱芭和紫楓把海葡萄拿過來。
林海看了一眼，點頭。
「這個可以。」
「摘得不多，狀態也好。」
熱芭明顯鬆了口氣。
「那夠做涼菜嗎？」
「夠。」
林海道：「但也只夠一盤。」
王導演一聽「只夠一盤」，立刻警覺。
「工作人員呢？」
林海看向沙灘。
「自己挖。」
工作人員：
」
彈幕狂笑。
【月亮島勞動法：想吃自己挖。】
【王導搬起制度砸節目組的鍋。】
【工作人員：章魚都上班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回到小院的時候，黃老師已經把粥底熬上了。
魚骨湯和米香從廚房裡飄出來。
林海把收穫倒進盆里，開始做最後處理。
蟶子要重新吐沙。
貓眼螺要刷殼、焯水、挑肉。
小石斑魚要去鱗、去內臟，魚骨留著吊湯，魚肉切片備用。
他一邊處理，一邊對著鏡頭講：「趕海回來的東西，第一步不是下鍋。」
「是處理乾淨。」
「蟶子吐沙不夠，一口下去全是沙。」
「貓眼螺內臟不清，味道發苦。」
「小石斑魚骨別丟，吊湯比直接加水鮮得多。」
彭彭聽得一臉認真。
「所以做飯不是把東西丟鍋里？」
林海看他。
「不然你以為？」
彭彭想了想。
「我以為火開大點就行。」
黃老師在灶台邊幽幽道：「你這個發言，很像廚房事故預告。」
眾人笑成一片。
海葡萄被單獨放進清水盆里。
林海沒有用力搓，只是輕輕漂洗。
「海葡萄不能粗暴洗。」
「洗破了，口感就沒了。」
「衝掉表面的鹽和雜質，再控一下水。」
「最後用檸檬汁、少量海鹽、蒜末、小米辣調味。」
熱芭看著那一盆綠瑩瑩的小珠子，還是忍不住好奇。
「這東西真的能吃？」
林海把調好的小碟放到她面前。
「能。」
「不過先說好。」
「它不是水果。」
「別用吃葡萄的期待吃它。」
彭彭端著自己的小碗湊過來。
「那我能先試嗎？」
熱芭看了他一眼。
「這次我先來。」
彭彭剛想反駁，就被何老師按住肩膀。
「彭彭，你剛才已經在沙灘挖過坑了。」
「讓熱芭先探索一下新的坑。」
彭彭：
直播間又笑了。
【何老師這嘴也開始島化了。】
【彭彭今天不是在坑裡，就是在去坑裡的路上。】
胖不知什麼時候又游回了棧橋邊。
它把腦袋搭在浮板上，雖然看上去已經吃過了，但是依舊盯著廚房方向。
席海端著海葡萄走過棧橋，瞥它一眼。
「別看。」
「先不是你都吃飽了。」
「再者說了，這道菜是素的。」
胖斗聽完，慢吞吞把腦袋扭到另一邊。
嫌棄得很明顯。
彈幕笑瘋。
【胖：素菜？告辭。】
【它真的好現實。】
【胖丫：本豹只監督葷菜。】
午後的海風吹過丁院。
石桌上，涼拌海葡萄被盛進白瓷盤裡。
翠綠的小珠子晶瑩剔透，面掛著一點檸檬汁和細碎蒜末。
看著清爽得像把海水的顏色端上了桌。
熱芭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林海哥。」
「我可以先試一鳥嗎？」
席海把筷子遞給她。
「可以。」
「先少夾點。」
「它的鳥感，跟你想的不一樣。」
熱芭點點頭。
她夾起一丁撮晶瑩翠綠的海葡萄。
原本還只是好互。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