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四大超越者之一，終末·莫特爾
斯皮茲的聲音穿透了海風、浪聲、亡靈殘骸碰撞的嘈雜，清清楚楚地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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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卡爾的身形也愣住了。
懸停在半空的暗赤色巨龍，翅膀都停了一下。
黑暗之根源？
這五個字從斯皮茲嘴裡說出來，像一把鑰匙插進了某扇緊鎖的門。
前世的記憶洪流般湧入。
不是紅龍傳承記憶。
是他前世作為一個人類玩家，在另一個世界裡積累了多年的遊戲知識。
DNF阿拉德大陸。
男法師的力量來源。
黑暗之眼、黑暗之根源。
四大超越者之一，終末·莫特爾。
也叫終結者莫特爾。
那個代表了終焉、深淵、死之概念的存在。
一股寒意從巴卡爾的脊椎底端竄上來。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他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胸腔深處那顆由十二塊碎片組成的金色光球。
光球安靜地懸浮著，沒有異動。
但他腦中的思路卻炸開了。
十二塊碎片，十二個使徒。
如果這顆金色光球來自DNF世界，那黑暗之源呢？
它也是從那個世界傳過來的？
那就意味著，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獲得了來自DNF力量的存在。
這個星球上，還有別的DNF世界來的東西？
還有別的人。
或者別的東西，得到了那個世界的力量？
巴卡爾的豎瞳急劇收縮。
海面上。
夏維爾站在黑色骨台中央。
整個人被黑紫色的光芒籠罩。
金色長髮的發梢變成了墨黑色，正從尖端向髮根緩慢侵蝕。
金色瞳孔中的暗紫細環已經演變為漆黑。
她抬頭。
目光越過巴卡爾，落在遠處海面上那頭山嶽般的邪龍身上。
「嗯？」
她黑色瞳孔里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你們竟然認識這股力量？」
斯皮茲沒有回答。
邪龍的灰綠巨瞳收窄了一線，那種來自骨髓深處的謹慎從未像此刻這般強烈。
顯然，他也對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能看到熟悉的力量而感到詫異。
巴卡爾探究了一下體內的金色光球，沒有任何反應。
而如果真是終結者莫特爾的力量的話。
作為四大唯一性超越者，萬千多元時空唯一的存在，終末·莫特爾顯然比自己這可能是十二使徒創造的系統位格要高。
就算是那12個走到時間線頂端的使徒，估計也是差一線的存在。
要知道，同為四大超越者之一的均衡仲裁者艾德爾，隨手就能提取時間線分支，創建一個新的平行宇宙。
巴卡爾打量了一下夏維爾，又強行壓下翻湧的思緒。
現在不是深想的時候。
對方那樣子，顯然沒有得到黑暗之源的全力加持。
應該和DNF劇情里差不多，看樣子只是獲得了泄露的終末之力，而不是黑暗之眼、黑暗之根源本身或其碎片。
夏維爾嘴角的弧度在加深。
見眾龍沉默，她顯然將這種沉默理解為畏懼。
「既然你們認識，那就該知道它的偉大吧？」
她抬起雙臂，黑紫色的光芒從指尖向天空蔓延，如同一棵倒栽的黑色巨樹，枝權層疊地擴散開去。
「這可是傳說中覆滅了半數神靈的力量。」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學者式的冷靜，也不再是偽裝出的慵懶。
此刻從她喉嚨里湧出的聲線，帶著某種不屬於她本人的、古老而扭曲的迴響。
「偉大的終焉之主宰，見證一切的湮滅吧！」
夏維爾動了。
黑紫領域以她為核心向外急速膨脹。
之前傳奇領域外放已經覆蓋了一百多米範圍，現在疊加了黑暗之源後，覆蓋範圍在三秒內暴增到三百米。
領域範圍內，所有亡靈的變化肉眼可見。
騎士骸骨身上的淡紫光膜變成了黑色。
鏽蝕的鐵劍表面浮現出漆黑的紋路。
法師乾屍枯瘦的手指間凝出了黑色的能量球。
每一具亡靈的身形都在膨脹，骨架拉長，體型增大。
更可怕的是，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一碰就碎的低質量傭兵。
黑色紋路覆蓋之處，骨骼的硬度急劇攀升。
一頭此前被愛麗絲雷劍劈碎的騎士亡靈重新站了起來，身上裹滿黑色光膜。
它邁步向前，踩在碎石灘上。
碎石被踩出深坑。
在領域擴大後就在一直後退的愛麗絲試探性地劈出一道雷光。
赤紅閃電擊中騎士亡靈胸口。
噗。
閃電被彈開了。
黑色光膜吸收了大部分能量，剩餘的被骨骼表面的黑色紋路消解。
騎士亡靈紋絲不動，繼續往前邁。
愛麗絲的赤紅豎瞳驟縮。
剛才同樣的一劍，足以劈碎十具亡靈。
現在連一具都傷不了。
不止如此。
那些黑色紋路還在從空氣中抽取被腐蝕後的污濁魔力，反哺給亡靈本身。
它們在變強。
每一秒都在變強。
數千具強化亡靈開始移動。
不再是之前那種潮水般的無序涌動。
在黑暗之源力量的灌注下，這些骸骨忽然呈現出某種詭異的秩序感。
它們在合併。
騎士骸骨折斷自己的四肢，嵌入巨型獸骨亡靈的關節處。
法師乾屍將枯瘦的身軀融進骨架縫隙，化為黑色膠質填充結構空缺。
一具具亡靈如同被磁鐵吸引般向中心匯聚，在夏維爾身前十幾米處凝結成一個越來越龐大的骨質集合體。
整個過程只用了十秒。
當最後一具亡靈被吸納進去之後，一尊接近三四十米高的巨型骷魔像矗立在燃燒的海面上。
四條粗壯的骨腿由數百根大小不一的腿骨絞合而成，踩在被黑色力量凍結的海面上。
軀幹由上千塊胸骨、肋骨、脊椎骨層層堆疊交織，結構之複雜如同一座哥德式教堂。
兩條巨臂由不下五十具成年人類骸骨的臂骨擰合，拳面上布滿突出的膝蓋骨和顱骨，每一塊都裹著黑色光膜。
頭部是一顆由數十個人類頭骨融合成的巨型複合顱骨。
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兩團漆黑的火焰，眼眶邊緣不斷有黑色液體順著骨縫淌下來。
整尊骷髏魔像的表面覆蓋了一層厚達半尺的黑暗力量結晶。
黑色紋路如血管般從腳底蔓延到頭頂，每一條紋路都在規律性地脈動，從空氣中貪婪地吸取被腐蝕的魔力。
夏維爾懸浮在骷髏魔像的肩膀上。
黑色紋路已經爬滿了她的整個左半邊身體，金色頭髮有一半變成了漆黑。
她右手掌心升起一坨旋轉的黑色漩渦。
能量球體不大，拳頭大小。
但那種扭曲空間的質感讓巴卡爾本能地感到危險。
「顫抖吧，愚蠢的巨龍。」
夏維爾的聲音疊加了那種古老扭曲的迴響。
兩個音軌同時輸出，仿佛有另一個存在借她的嘴在說話。
「在黑暗之中沉睡吧。」
骷髏魔像動了。
第一步踏出去。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掀起的浪頭高達五米。
第二步。
十步之遙。
骨質巨拳直接揮向最近的目標。
邪龍體型雖大，但骷髏魔像近四十米的身高加上長臂，攻擊範圍同樣恐怖。
骨拳裹著黑暗力量砸在斯皮茲左肩。
轟！
斯皮茲被打得橫移了十幾米。
灰綠肌肉在撞擊點爆裂，再生，又爆裂。
黑暗之源的腐蝕力量正在干擾他的生息循環，讓修復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
斯皮茲發出低沉的龍嗥。
反手一爪拍向骷髏魔像的軀幹。
骨爪撕碎了外層數十根肋骨，但黑色光膜在缺口處迅速修補，被摧毀的骨骼從海底飛射回來，重新拼接。
巴卡爾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皺眉。
這還是斯皮茲第一次吃癟。
巴卡爾也從側面突入。
爆龍王姿態全開，雙爪齊落，砸在骷髏魔像的背部。
鐺！
巨力穿過黑色結晶層，將十幾塊骨骼拍碎。
但衝擊力被那層黑暗護甲吃掉了近七成。
更糟糕的是，回彈的力量中夾帶著腐蝕因子，順著龍爪向上侵蝕。
巴卡爾爪尖鱗甲上浮起數個微小的黑點，像墨滴落在宣紙上。
他猛然收爪，高溫灼燒將黑點蒸乾。
但心中的警鐘更響了。
碰都不能多碰。
這玩意的腐蝕是附著型的。
伊翠絲從高空俯衝，九尾齊展，蛛絲禁鋪天蓋地。
銀白絲線纏上骷髏魔像的右臂，收緊。
咔嚓。
絲線斷了。
黑暗之源的腐蝕轉眼將蛛絲的靈魂纖維侵蝕殆盡。
絲線在接觸黑色光膜的剎那變成灰燼飄散。
伊翠絲的鮮紅豎瞳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
她最強的束縛手段，失效了。
戈洛克在岸上看著海面上的局勢，龍瞳中滿是焦躁。
「這東西怎麼打？」
沒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骷髏魔像的第二拳砸下來。
目標換成了巴卡爾。
巴卡爾在空中急擰龍軀閃避，骨拳擦著翼尖掃過，風壓將他推出二十多米。
翼膜被黑色氣流舔了一下，三片鱗甲的邊緣泛起暗色。
他咬牙斷掉那三片鱗甲，新鱗在體表熱量的催化下迅速補上。
「這東西不能近戰。」
巴卡爾在心裡快速記錄。
「近身攻擊被腐蝕、蛛絲被溶解、雷擊被吸收，爆炎龍息呢？」
他張口。
一道黑斑赤紅的火柱正面轟擊骷髏魔像胸口。
火光與黑暗碰撞。
烈焰在黑色光膜表面燃燒了兩秒。
光膜確實被燒薄了一層。
但不到一秒，被腐蝕的空氣中的污濁魔力就填補了損耗。
恢復速度快於破壞速度。
巴卡爾的牙齒咬得咔咔響。
斯皮茲那邊情況更差。
邪龍的灰綠吐息雖然力道夠大，但其中蘊含的亡靈元素與黑暗之源是同源屬性，不但無法破壞對方，反而被對方吸收了一部分。
斯皮茲吐一口，骷髏魔像的黑色光膜反而更厚了一點。
「停止吐息！」
巴卡爾沖斯皮茲喊道。
「你的攻擊屬性被它吃了！」
斯皮茲收住嘴，切換為純物理搏擊。
骨爪連續撕扯骷髏魔像的下肢骨架。
每一次都能扯下來一大塊骨骼，但每一次都在三秒內被黑暗力量重新吸附回去。
雙方在近海淺水區打成一團，海水沸騰凍結再沸騰，方圓兩百米的海域被攪成了煉獄。
巴卡爾拉高到百米上空，俯瞰戰場全局。
局勢很糟。
骷髏魔像在黑暗之源加持下，攻擊達到傳奇，防禦力靠不斷吸收魔力修復，還附帶接觸腐蝕。
斯皮茲的攻擊力是夠的。
他靠著巨大身軀帶來的物理力量，依然能對骷髏魔像造成結構性破壞。
但問題在於修復速度。
只要夏維爾還站在那裡持續灌注黑暗之源，骷髏魔像就是一個無法擊垮的怪物。
「還是得打本體。」
巴卡爾再次得出這個結論。
但夏維爾站在骷髏魔像的肩膀上。
那個位置被黑紫領域包裹得嚴嚴實實。
伊翠絲想再來復刻之前的死亡之吻攻擊，但再接近時被骷髏魔像一拳差點打中，被迫拉開距離。
岸上傳來幾聲悶響。
愛麗絲正在全力抵抗。
領域外放的範圍里，除了骷髏魔像之外，還殘存著上百具沒有被合併的亡靈。
這些散兵的戰鬥力雖然不如魔像，但每一個都頂著黑色紋路，防禦力翻了數倍。
愛麗絲的雷劍切割效率暴跌。
之前一劍掃十個，現在一劍只能碎兩三個。
碎了還會復活。
戈洛克終於按捺不住。
他丟下趴在地上喘氣的卓格，琥珀色的巨龍沖入亡靈陣列。
狂龍之吼！
音波衝擊將正面三十米內的亡靈全部震飛，但沒有碎裂。
那些裹著黑色護甲的骸骨彈出去又爬起來，繼續向前。
戈洛克龍尾橫掃，大地脈動震盪從地面傳導出去。
碎石飛濺。
十幾具亡靈被震碎了下半身。
三秒後，下半身重新長了起來。
戈洛克的琥珀色瞳孔里寫滿了暴躁。
「打不死！這些鬼東西打不死！」
愛麗絲退到他身旁，銀白短髮被海風吹得凌亂，赤紅豎瞳中全是冷靜。
「戈洛克，保護卓格，我來拖這些。」
「你一個人？」
愛麗絲沒回答，龍翼展開，背部蝠翼撐開至最大。
雷劍舉過頭頂。
赤紅閃電在劍身上凝成一顆壓縮到拳頭大小的雷球。
龍鱗紋路在雷球表面浮動，爆龍王傳承賜予的力量被她以龍騎士的方式重新編譯。
她將雷球嵌入腳下的碎石地面。
嗡。
以她為中心，半徑四十米的範圍內，地面升起了一層赤紅色的電網。
雷光不間斷地在網格中跳躍，形成一道持續輸出的防禦陣。
任何踏入電網範圍的亡靈，都會被連綿不絕的雷電灼燒。
巴卡爾知道，僅憑現在的戰力，想拿下這個傳奇巫妖阻力太大了。
龍胃翻湧。
一顆黃銅色金屬球從巴卡爾的龍口中吐出，穩穩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