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距離魂牌師高考還剩明天一天。
神殿城。
一處華麗的閣樓之中,面色蒼白的神女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緩緩睜開雙眼。
而當睜眼的那一刻,昨日那清晰不已的記憶再度讓神女陷入了沉重的痛楚之中。
「金娘,金娘怎麼樣了?」神女從床榻上起身。
當她看感受到溫熱的太陽從窗外照射到自己白皙的皮膚上時,徹骨的冰冷讓神女再度陷入悲痛。
已經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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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娘沒有涅槃丹,現在肯定已經……
「神女殿下,殿主讓您去聽雨樓見他,金娘也在那。」房門外,丫鬟那小心的聲音傳達了進來。
「父皇,金娘。」聽到丫鬟傳過來的話語,神女心情波動中,立刻打開房門,朝著聽雨樓趕去。
「晴,你要去哪?昨天你沒事吧?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在外面守了一晚上的君晨在見到神女出來後,立刻迎了上去。
對此,神女只覺煩躁,根本沒有半點理會的意思。
片刻後。
聽雨樓。
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陣法的加持下連綿不斷,黑沉的高聳建築仿佛一柄寶劍般直直的插在一片山谷之中。
神女到來後沒有被阻攔,身後的君臣已經習慣的被攔在後方。
「父皇!」進入閣樓之中後,仲孫以晴當即就看見了站在一處窗口,穿著一身黑金華貴服飾的殿主。
「去跟金娘說句話吧。」殿主對著神女提醒一聲。
他這聲提醒,讓神女立刻呼吸緊促的看向一旁的偏房。
三步做兩步,神女迅速來到房間之中。
金娘躺在一張大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一張和藹的臉已經沒了半點血色,微微欺負的胸脯在言說著最後的些許生機。
而她的周圍,依舊是那幾個忙碌的醫師和下人。
「金娘!」看見將自己帶大的奶媽現在還活著,仲孫以晴內心稍稍慶幸,對方至少沒有在昨晚她睡著的那個時間段離開。
但這短暫的慶幸過後,又是一股濃郁的悲痛情緒瀰漫上來。
雖然昨天沒死,但今天過後依舊會死。
她對此根本做不了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晴兒…」床榻上,金娘氣若遊絲。
在聽見仲孫以晴的聲音後,她反而提起來了些許精神。
「金娘。」仲孫以晴來到金娘的床榻邊:「對不起,金娘,我沒辦法救你,我沒辦法!」
神女情緒激動的哭訴著。
床上躺著的金娘依舊是一副和藹的表情:「傻孩子,沒關係的,我只是一個下人,不要為我哭成這樣。」
婦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將神女臉上的淚水抹去。
「金娘給你準備了好多甜酒,酒可以一直放,以後有什麼開心的事就喝一點金娘給你做的甜酒,讓金娘跟著你一起高興高興。」
「不要,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神女搖著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看見床榻上這親人悽慘的樣子後,她越發後悔將涅槃丹那個救命的丹藥拿給了暮雲。
「晴兒啊,金娘最後求你一件事可以嗎?」沉默之中,金娘握緊仲孫以晴的手掌。
「金娘您說。」
「我想,等我走後,你能不能幫金娘照顧照顧大鐵小銀?我這一輩子沒什麼成就,最驕傲的事情就是帶大了晴兒你和大鐵小銀這兩個孩子,大鐵小銀這才二十來歲就當上了神殿的獄卒,往後絕對能比我這當娘的混的更好。」
「金娘想讓你在金娘走後,你幫金娘多幫襯幫襯他們兩兄弟,好嗎?」
大鐵小銀,這是金娘的親兒子。
對於這個要求,神女含著淚,悶聲點頭。
「呵呵呵,沒事的晴兒,沒事的。」金娘握著神女的手,雙目緩緩閉起。
「金娘!」神女歇斯底里的急聲喊道。
也就在這一刻。
「嗡~」
一股特殊的力量波動充斥在整個聽雨樓。
這一刻,聽雨樓中一切,包括外面的雨幕都完全靜止!
神女有些恍惚的看向房間中的其他人。
周圍所有人都被完全定格,而他們本身似乎渾然不覺。
「別看了,我將他們都給定格了,在定格後的時間當中,他們所有人的生命體徵也會被瞬間定格。」殿主的聲音從房門口響起。
聽到這,神女陡然扭頭:「父皇!」
「所以說,只要我們將金娘定格在這十幾二十年,等到下一次的神靈賜予涅槃丹後,我們就可以重新救活金娘?!」
神女那梨花帶雨的精緻面容上,此刻衍生出些許欣喜和濃烈的希冀。
殿主卻潑了盆冷水的搖搖頭:「定格十幾二十年?你也是敢想。」
「本皇之所以能定格這片空間,依仗的是這聽雨樓下方的時空大陣。」
「當這大陣運轉起來的那一刻,每時每刻都需要海量的資源去填充彌補消耗!」
「撐個十年,整個神殿都要節衣縮食,撐到下一次神靈賜予涅槃丹,神殿將耗損近半資源,為了一個執事,不管從什麼角度都不可能去投入這些,畢竟神殿也不是本皇一人說的算的。」
話落,殿主看向神女再次提醒道:「現在消耗的資源是我在幫你支撐。」
「最多給你拖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你找不到救回金執事的辦法,那就只能讓她安心上路了。」
「辦法?可沒有涅槃丹能有什麼辦法?兩個月後,依舊什麼都不會改變,嗚嗚嗚。」仲孫以晴內心的希望再次破滅。
「夠了,哭哭唧唧的像什麼樣子?!」殿主皺眉呵斥一聲。
「這世上,還存在一顆沒有被服用的涅槃丹。」
「還有一顆涅槃丹?在哪?!」聽到父親的這句話,神女立刻來了精神。
「本皇將倒數第二顆涅槃丹,給了杜星辰。」
「杜星辰?!」聽到這個名字,仲孫以晴情緒激動了起來:「父皇您怎麼能將涅槃丹那麼重要的東西給杜星辰?他不過是個不值一提的外人啊!」
仲孫以晴對於殿主嘴裡說出杜星辰這個人名,心底有著不小的意外。
過後更是一陣的無法理解。
「哼!你都可以將涅槃丹偷出來交給我們神殿的仇人,我拿給杜星辰這個我們神殿自己人就不行了?!」殿主語氣一厲:「何況杜星辰的天賦完全值得本皇那般培養。」
被反過來教育了一番,仲孫以晴埋著頭沒了反駁的念頭。
「你偷盜涅槃丹這件事,影響太過惡劣,神殿一隊已經不適合你了,後面的路你自己去打算吧。」
「等魂牌師高考結束後,本皇會對你的所作所為,徹底清算!」
殿主語氣嚴厲。
這句話也是直接表明著將仲孫以晴逐出神殿一隊的行列。
對於這個決定,殿主本身其實還是有些不願的。
但耐不住這孩子犯的錯太大,神殿的高層在今天基本都已經知道事情全貌,也都透露了一些情緒。
如果不給一個合理的處罰,高層就該向他發難了。
畢竟仲孫以晴,光靠純粹的個人實力,在神殿一隊當中,本身就比較勉強,甚至拉後腿。
在一開始,就讓一部分重視神殿一隊成績的高層不喜。
在他們看來,一隊有更適合的人選替代仲孫以晴。
神殿一隊的成員當中,可能除了君晨那小子,其餘的隊員心底也都頗有微詞了。
如今這孩子犯了這些事,自己再不將她拿開,等到高層在大庭廣眾之下當面質問,他就更不好處理了。
事情已經演變到這種地步,那也就只能聽杜星辰之前的安排。
將這孩子丟給杜星辰去幫忙管理一下。
雖然魂牌師高考多好的成績不用指望,但只要性格改好了,能夠明辨是非,知曉自己這個位置該幹什麼,那也算是一個好收穫了。
「我知道了,我去找杜星辰!」仲孫以晴擦乾臉上的淚水,起身對著殿主行了一禮,旋即朝著靜止的聽雨樓外走去。
看著女兒離開,殿主說不出情緒的微微嘆息一聲。
「殿主大人,我們這會不會壓的有些過了?」空間波動中,暮千鈞出現在一旁,帶著些顧慮的問道。
殿主平靜的搖頭:「本皇只覺這種教育方式來的太晚,也幸虧杜星辰給本皇提供了思路,往後本皇要接著好好研究研究!」
暮千鈞稍稍沉默,旋即躬身:「殿主大人英明。」
……
女人一路來到神殿城當中。
片刻後,仲孫以晴恍惚想到什麼,繼而看向身後跟著的下人:「金娘的兩個兒子,大鐵小銀去哪了?金娘都這副樣子了,他們身為子嗣這都不來看望嗎?!」
之前金娘讓她幫忙照顧大鐵跟小銀的時候,仲孫以晴才想起那兩個傢伙。
印象中,那兩人還是比較孝順的。
同時也是金娘的心頭肉。
「稟,稟告殿下,大鐵小銀已經死了。」後面的隨從消息倒是靈通,語氣帶著些磕絆的講述情況。
「死了?!」神女呼吸猛地一窒,帶著無法相信的問道:「怎麼可能?他們才二十多歲,是金娘辛苦帶大的孩子,怎麼會死?如何死的?!」
「他們…他們在神殿的監牢當中當獄卒,原本正和往常一樣給囚犯們送飯,但不巧碰見了越獄的暮雲……」
「是暮雲殺了他們?!」神女腦子還不算遲鈍,語氣波動劇烈的詢問著。
下人微微點頭。
「暮雲…暮雲……」仲孫以晴拳頭緊握,微微顫抖的身軀中承載著太多無法言喻的情緒。
退一萬步來說,若是她往後把金娘救活了,那金娘又該如何面對喪子之痛?!
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暮雲你越獄就越獄,為何要傷及無辜?!那是金娘最大的心裡寄託,你居然都把他們殺了!」仲孫以晴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消息,內心悔恨加重的同時,走動的步伐都帶著一股逃避的影子。
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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