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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雅,大黃,女夫子

  而在陶吉思索,自己腦子是否出了什麼問題的時候。

  韓知山則繼續開口,解釋道:

  「再說侯月軒。

  「其中的姑娘,以才情見長。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經史子集、百般姿勢……樣樣皆通。

  「若說去聽雨樓的,多為達官顯貴,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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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去侯月軒的,便多是文人雅士,清流羽客。

  「在侯月軒,嫖……咳,客人進門不點姑娘,而是要先點一壺茶。

  「坐下來跟姑娘對一對子、聯幾句詩,非得展露自身才情才可。

  「若能對得姑娘滿意,這才有資格上樓。

  「而若是胸無點墨,附庸風雅之流……哪怕是當了這宮裡的太監,也進不去侯月軒的大門!」

  韓知山說到最後,冷笑了一聲。

  聽得陶吉怪疑惑的。

  何意味?

  此刻腦子轉速幾乎是以前兩倍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韓知山不會無的放矢。

  如果一個人在交談時候,突然嘲諷起了另外一個人。

  那他的說話對象,一定也認識他的嘲諷對象。

  這般才有效果。

  陶吉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經常穿著苔綠長袍的身影。

  搓澡大帝!

  周樂水!

  陶吉想到了先前,魏三思和他吐槽的「山水侍之奇聞軼事」。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昔日山水之交的兩位公公,期間發生了什麼,才會變得現在這般,老死不相往來,甚至針鋒相對。

  總之,真是一對苦命鴛鴛啊!

  渾身舒坦了的韓知山,瞥了眼陶吉一眼。

  見後者面色如常,他砸砸嘴,覺得這般也不錯,於是繼續說道:

  「昔日【大乾】天下,女子亦可參加科考。

  「侯月軒的姑娘們,每年都會報考。

  「而到了放榜日,最後榜上有名者,十之七八!

  「女夫子之名,一時風靡天下!

  「侯月軒也是在這個時候,一舉擠進天下高端青樓,得名『大雅之樓』!

  「之後每年趕考季,不知有多少讀書人夜宿侯月軒,流連忘返。

  「其軒內,更是夜夜傳出誦讀之音。

  「不同廂房之間,彼此應和,互有高低,聽取誦聲一片。」

  聽取雞聲一片還差不多。

  陶吉扯了扯嘴角。

  感情侯月軒每天晚上,讀書聲此起彼伏?

  這讀的什麼書?

  正經嗎?

  「據說,侯月軒的女夫子們,每夜都會穿著當年趕考中榜的襴衫,來給客人授課。」

  韓知山又補了一句。

  陶吉恍然。

  懂了,制服誘惑唄!

  來自老師の教導之我是一名壞學生在放學後被老師留下去辦公室單獨補習.avi

  陶吉腦補了一下穿襴衫的姑娘,柔情蜜水,嬌柔溫婉,臉紅紅地給人上課。

  「今日為師教你們,狠狠入題!

  「這文章的頭一筆,需又快又狠,這樣才有力道,方能讓考官知曉你的文氣長短!

  「入淺了,隔靴搔癢;入偏了,離題萬里!

  「是以必要單刀直入,直抵中心!」

  陶吉微微一笑。

  「看來,出了宮後,這侯月軒也要狠狠批判……啊不,狠狠學習啊!」

  熱血上頭的陶吉,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冷茶。

  陶吉低下頭,發現頭還沒下去。

  於是,他多灌了幾口冷茶。

  而陶吉的對面,韓知山閉上了眼,似乎陷入了回憶一般,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內房沉默了片刻。

  韓知山回過了神。

  陶吉也恢復了正常。

  韓知山摩挲著茶盞,尷尬道:

  「咳,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黃樓了。」

  陶吉開口。

  韓知山翻了個白眼,「人家那是『大黃之樓』!」

  陶吉頷首,「……聽上去,更黃了。」

  韓知山懶得搭理,繼續說道:

  「探幽庭,與前兩家又全然不同。

  「『黃』者,黃金也,黃白之物,財貨金銀。

  「探幽庭別說在三大青樓當中,便是在整個【大乾】天下當中,也是最為富裕的青樓場所!」

  韓知山話音一頓,嚴謹道:「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陶吉眨眨眼,沒出聲。

  他大概知道,探幽庭是幹嘛的了。

  就跟前世的黃賭毒一樣。

  三者不分家。

  韓知山語氣低了下來,幽幽道:

  「探幽庭有一賭桌,任何人都可上桌參賭。

  「賭的方式,每天不同。

  「比大小、猜點數、抽到標記的物品……

  「至於賭注,或是錢財,或是天材地寶,或是靈兵寶器……抑或著,人身的一部分。」

  陶吉挑眉。

  一如最開始聽到「大黃」帶來的驚訝一般。、

  他打算收回自己先前的批判。

  計劃有變!

  換道,聽雨樓!

  陶吉不打算試試侯月軒女夫子的才學深淺。

  以他的才氣,怕是試不出女夫子的深度。

  四書五經一個沒看過的他,還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

  「既然如此,那探幽庭的彩頭是什麼?

  「值得人們下重注,甚至不惜賭上性命?」

  陶吉收斂心神,問道。

  他近期沒有出宮打算,但他也想要睜眼看世界。

  韓知山,無疑是極好的消息渠道。

  聽到陶吉問話,韓知山搖搖頭。

  「探幽庭的彩頭,每日都有變換。

  「在現場最後抉擇出來的唯一贏家出現之前,誰也不知道今日探幽庭在賭些什麼。」

  青樓也有開盲盒?

  陶吉樂了。

  「如果有人壓了黃金萬兩,結果只開出了個破爛,這算什麼?」

  韓知山笑了,「算他倒霉。」

  緊接著,陶吉與韓知山兩人,就青樓問題,做出了長達兩刻鐘的討論。

  大部分時候,都是陶吉再問。

  問題五花八門,諸如……

  「聽雨樓在哪裡?」

  「哦哦,那聽雨樓消費貴麼?包夜呢?」

  「假設,假設我去聽雨樓,更鼓房能報銷麼?」

  「行吧,那我穿宮裡的衣服,聽雨樓能打折麼?」

  「……」

  「哈欠……」

  韓知山打了個今晚的第九個哈欠。

  他看向陶吉。

  陶吉也看向他,雙眸眨呀眨,臉上躍躍欲試,似乎充滿了問題。

  韓知山氣笑了。

  這混小子,沒看到他都打哈欠了麼?

  居然還不走!

  韓知山無奈,只好直言相告:

  「我要睡覺了。」

  陶吉點頭,「嗯嗯」

  片刻。

  「老夫說,老夫要睡覺了。」

  韓知山又重複了一遍。

  「嗯嗯。」

  陶吉依舊點頭。

  「對了,韓掌房,你說這聽雨樓不看錢,只看臉,甚至還會倒貼錢,這是不是真……」

  屋內狂風驟起!

  只見韓知山從淡青長袍的寬袖中伸出右手,猛地一揮!

  陶吉搖搖晃晃,身子踉蹌,東倒西歪!

  而等他反應過來後,已經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外。

  「時候不早了,老夫睡了,元亨早些回去罷!」

  之後,隨著一聲「咔噠——」,內房的房門也關上了。

  陶吉看著面前死死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嘴。

  至於嗎?

  他轉身,朝青石小院走去。

  今天都還沒開始修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