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引陽,二八,星盞蘭
陶吉閉目入定。
第一層法門【引陽入體】,緩緩運轉。
百會穴應聲而開!
天地間游離的陽氣,宛若倦鳥歸林,宛若壓抑了八十年的老漢終於有了錢去窯子。
陽氣紛紛湧入陶吉體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順著脊柱,一路下行!
陶吉放任陽氣在經脈內自然流轉。
陽氣入體後,一部分直接融入氣血,滋養四肢百骸。
另一部分,則在體內經脈轉了一圈後,又從百會穴溢出,化作絲絲縷縷的金光,聚攏在了陶吉頭頂。
至於這其中比例————
感知著體內陽氣變化的陶吉,忍不住苦笑出聲。
氣血和金光的比例,來到了驚人的二八分!
陶吉是二。
金光八。
「特麼的,資本家抽成也沒這麼狠啊!
「」
雖然,這些化作金光的陽氣,並不算浪費。
畢竟他只要運轉第二層法門,就可以將這些金光化作氣血。
但————
費時啊!
陶吉心境波盪一下,差點從入定狀態退出。
他連忙收斂心神,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
「罷了罷了,費時就費時吧————聽韓公公說,這幾天可能會下雨,到時候正好煉化金光。」
陶吉漸漸放空。
日隨時轉。
當陶吉再次甦醒,已經是飯點。
陶吉瞥了眼地上影子。
只見他的周身,再次冒出了描邊金光。
而頭頂那道光柱,高度更是接近一寸。
陶吉惆悵嘆了口氣。
人總是貪婪的。
若不是二八分,而是全部融入氣血的話————
現在的他,怕是早就踏入粗胚境後期了。
「咕~」
陶吉伸展了下長時間不動的身體,肚子發出了悶雷重響。
他知道。
該蹭飯了。
□
更鼓房。
今日的午飯,一如既往的豐盛。
正中是一大砂鍋黃豆燉豬手,醬色的湯汁還在「咕嚕咕嚕」冒著泡。
圍繞著砂鍋的,是數盆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紋理分明。
最外圍一圈,則是數盤蔬菜。
而桌角,照例立著兩大桶白米飯。
韓知山聽見推門動靜,下意識抬頭。
陶吉帶著一身陽光,走了進來。
韓知山下意識眯起了眼。
這氣血————
韓知山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粗胚境武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但能在粗胚境前期,就把這氣血根基養到這等底部的——
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且,韓知山明顯看得出來,陶吉此刻距離突破前期,還有一段距離。
也就是說,他的根基還能再深幾分!
韓知山的心神,隨著雙眸一同晃了一下。
「看來,向大哥不但教了他樁功,還將口訣秘法,盡皆傳授與他了啊——
韓知山暗想。
他光是感受到陶吉身上的一股子太陽味,就知道陶吉目前練的是什麼功法。
畢竟,能夠在粗胚境打下如此根基,又是借日精修行的,江湖上也就那麼幾門功法。
更別說之前,向天笑還專門為了陶吉,給他寫了一封信,托他好好關照陶吉午飯後。
陶吉離開了更鼓房。
他估摸著時間,慢悠悠地朝端敬殿溜達而去。
繞過幾道宮牆,前方出現一小片花壇。
正是昨日陶吉停留下來,想著是否要吟詩的地方。
陶吉抬眸望了眼不遠處的端敬殿屋檐,想著距離申時還有一段時間,便下意識停了下來。
無他,這塊花壇在陰涼處。
正好乘涼。
這一路走過來,哪怕不熱,也還是有點曬了。
陶吉收回目光,默默看著面前在微風中輕晃的白花。
他聞著空中洋溢的淡淡花香,只覺得渾身的經脈都像是被這香氣洗過一遍,靈台剎那清明!
這一路走過來的疲憊,仿佛隨著他看了幾眼花,聞了幾次花香,便就此消散了!
陶吉下意識暗想:「這花按照趙璟殿下所說,似乎是叫星盞蘭?
「似乎除了好看,還有其他功效?
」
說曹操,曹操到。
陶吉剛念叨出白花名字,身後便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喲,陶大助教,賞花呢您?
「,陶吉不用回頭,都能猜到來者何人。
但他還是回頭了。
就連身子也轉了過去。
身為小火者,遇見皇子不行禮,那他想幹什麼?
造反啊?
陶吉拱手道:「見過趙殿下。
,,按理來說,小火者這時候應該跪著問好。
但陶吉真跪不下去。
幸好,他目前遇見的,需要他跪著問好的人物,都不介意他不跪。
但不介意歸不介意,趙璟看著面前拱手的陶吉,眉梢還是微不可查地往上一挑。
這小太監————
有點東西啊?
在趙璟看來,陶吉既然敢不跪,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陶吉是傻逼。
但能當上金戈助教的人,會是傻逼麼?
很明顯,不會。
既然如此,那陶吉就是第二種了。
來歷驚人,背景深厚,靠山不輸他們這些皇子。
也只有這種情況,陶吉才會如此坦然自若地拱手,仿佛這是「正常」之舉。
「無需多力。」
趙璟揮揮手,見陶吉直起身子,微微仰頭,笑著說道:「在外面,你是小火者,我是皇子。
「進了端敬殿,我這個學生,還要給助教您作揖嘞!
」
話罷,他還真收起扇子,兩手合抱至身前,作勢就要作揖。
陶吉連忙扶住趙璟,沒讓他真的彎下去。
「殿下說笑了。」
趙璟起身,毫不在意剛才之事,好奇問道:「昨日金講官留你那麼久,到底跟你說什麼了?我昨日回去後,可一直在琢磨這事。
「」
陶吉面不改色:「金講官讓小的下次磨墨勤快點。」
「就這?」趙璟眉頭一挑,顯然不信。
「還讓小的收拾書案。
趙璟盯著陶吉看了數息,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打算,終於放棄了追問。
趙璟重新將摺扇展開,換了個話題:「你昨天在花壇邊上賞花,今天又在這賞花————怎麼,你還真是個愛花之人不成?
」
聞言,陶吉瞥了眼趙璟。
面前這位十五歲的皇子,在說到花的時候,眼神明顯亮了一瞬。
「看來,昨日卦象上,【申初一刻,遇花則吟,可得皇子青睞】之中。
「這所指的皇子」,八九不離十就是面前這位趙璟了。」
陶吉這般想著,卻又產生了一絲疑惑。
按照卦象所言,他要吟詩,才會得到趙璟的青睞!
但他昨天,也沒吟詩啊!
他只是在花壇前站了會兒,剛好遇到了趙璟,兩人閒聊了幾句而已!
陶吉又看了眼趙璟。
趙璟正搖扇看花,看到陶吉目光,回頭樂呵呵一笑,而後繼續搖扇看花。
陶吉納悶了。
這趙璟與他的關係,怎麼看都已經到了「青睞」的程度啊?
總不至於,這趙璟是個自來熟,是個太監都這麼熱情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