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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轉莖,固根,葵花樁

  「請先生教我!」×3

  姜家三兄妹齊齊躬身,聲音在山林間迴蕩。

  宮牆上,陶吉也站穩了身子,老老實實地拱手致意,輕聲道:

  「請先生教我。」

  不管人家看不看得到,先做了再說。

  禮多人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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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他這偷師的,本就要承著對方一份恩情。

  半山腰,向天笑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樂呵呵地開口:

  「好了好了,你們家主給足了脩金,老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分內之事罷了。」

  話雖如此,姜家三兄妹卻沒有真當成了普通上課。

  特別是姜無山,昨日還倨傲的他,剛才是第一個躬身的。

  起身後,眸中還帶著幾分懼怕。

  昨日回家後,他問了父親,為何找這麼一個老頭子來授課。

  結果,被罰跪了半個時辰,讓他想一想何謂「尊師重道」。

  姜無山當時就知道,向天笑不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

  哪怕是姜家,也要以禮相待。

  待姜家三兄妹全部起身後,向天笑方才開口:

  「武道九境,第一境乃粗胚境,你們可知為何取名『粗胚』?」

  「不知!」姜近月俏生生開口。

  向天笑樂呵了一下,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小丫頭,笑道:

  「凡人肉身未經打磨,筋骨鬆散,氣血渾濁。

  「而今你們踏入粗胚境,雖去了身中病氣,耳目清明,卻也僅此而已。

  「於武道一途,第一境的純粹武夫不過是『如礦出土,如陶出塑』,是以得名【粗胚境】。

  「這一境的純粹武夫修行,便是站樁以正骨架、拔濁氣、活氣血。如此日復一日,以最笨拙之法打磨最原始之身。

  「其修行法,被稱作【靜功站樁法】。

  「樁功繁多,但無論哪種,都不過是為了增加氣血。

  「等到哪一天你們站樁不再長氣血,身子開始發沉,那便可以轉而鍛鍊筋骨,為踏入下一境,【鍛鐵境】做準備了。」

  向天笑一口氣說了許多,卻也道盡了粗胚境的修煉方式、突破徵兆。

  姜家三兄妹沉默了片刻,紛紛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都聽懂了。

  向天笑見狀,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便開始傳授你們樁功。

  「我所教的樁功,乃我葵花武館鎮館之樁功。

  「便是放眼整個大乾,這樁功在第一境武夫中也是頗負盛名!

  「不過此樁除入我武館者外,概不外傳!」

  宮牆上,陶吉樂了一下,在心中暗道:

  「這話術,和前世那些搞風水的,簡直是一個路數。

  「問就是第xx代傳人,所學乃秘傳之法,不可輕傳……

  「但加錢除外。」

  他沒說出來。

  倒也不是怕老爺子能聽見,純粹是他尊重老爺子。

  果然,聽聞向館主此言,姜近月皺了皺小瓊鼻,面色猶豫道:

  「那向爺爺,您傳授給我們……」

  身為姜家家主的子女,他們是不會隨意加入某個武館的。

  「害。」

  向天笑毫不在意地擺手:

  「那都是老規矩了,如今葵花武館就我一人。

  「要不是你們父親,我差點連這月的修行資糧都買不起了……要我說,死守那點老規矩,實在迂腐!」

  「真的嗎?我不信。」陶吉下意識想道。

  要不是他全程看著老爺子,發現老爺子在說完後神色抽了一下,他就真以為,向天笑是具有開源精神的先進武夫了。

  姜家三兄妹面對這等話題,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只好紛紛垂首,安靜聆聽。

  向天笑見三人低頭,臉上落寞之色一閃而過。

  這世道,武夫最慘。

  妖魔虎視眈眈,近些年更是露出獠牙,動了真格。

  哪怕有一群劍修頂住了絕大部分,但還有少部分流進了大乾。

  靈氣如潮汐,時值絕靈,大乾能拿什麼擋?

  還不是他們這群純粹武夫。

  師父、師弟、師侄,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我守著這規矩,還有什麼用呢?

  向天笑沉沉嘆了口氣,收斂心神,看向姜家三兄妹。

  「抬起頭來,接下來,我就教你們我葵花武館的樁功——

  「【轉莖固根葵花樁】!」

  三兄妹身子一震,齊刷刷抬起頭,眼神熾熱。

  姜家家主早已告知了他們,讓他們要好好跟著向天笑學習。

  哪怕學不會,也不能惡了人家。

  發現父親如此鄭重其事,他們自然而然地,對向天笑手中的樁功產生了極大興趣。

  向天笑也沒讓他們久等,直接開口道:

  「葵花樁,乃我武館祖師模仿葵花隨日轉莖、向陽而生的本能所創。

  「此樁吸大日陽氣入體,以陽氣活氣血,修行速度可謂是諸多樁功第一快!

  「武夫站樁之時,面朝太陽,雙足生根,脊柱如葵莖,身形端立,巋然不動。

  「名曰【轉莖】,非轉其身,乃轉其神。

  「神隨日移,旦則向東,午則仰面,暮則向西。

  「精神如莖稈旋動,牽引日光所降之陽氣,自百會灌入,滲四肢、透骨骸,如土膏潤根,漸漬而深,此謂【固根】。

  「……以上,便是【轉莖固根葵花樁】的要秘了。」

  向天笑看向三兄妹,下意識問道:

  「你們可聽懂了?」

  姜近月聽得有點暈乎。

  她平常上課最喜逃課玩耍,而今聽向天笑說這麼一長串,更是腦袋沉沉,身子發僵,欲跑路也。

  不過,聽到向天笑的詢問,她還是豎起一個大拇指,讚嘆道:

  「原來如此!」

  這是她自悟的走神小妙招。

  只要在對方說話的時候,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而後在對方說完後,道一句「原來如此」。

  對方便不會再糾結她的走神了,只當她早已聽懂。

  當然,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好奇心頗重的老學究,總喜歡來一句「哦?那你懂什麼了?」

  到時候,這招就不太好使了。

  好在向天笑並不是這樣的老學究,他見姜近月這麼快便聽懂了,心中愈發滿意,笑道:

  「早問姜家小女聰慧,諸事一點即透。而今一見,當真名不虛傳。」

  「誒嘿嘿,沒有啦……」

  姜近月被誇得靦腆一笑,撓了撓頭,餘光瞥見旁邊的二哥和大哥還在皺眉沉思,立馬挺胸昂首,理直氣壯地接受了讚揚。

  沒錯!我就是這麼聰慧!

  向天笑又等了片刻,見姜泠風和姜無山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便知兩人也已消化完畢。

  他輕輕拍了拍手:

  「好了,開始站樁,我親自教你們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