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廢棄披薩餐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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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一片狼藉,地面覆著滿滿一層灰土,桌椅東倒西歪。
灰塵和黴菌混合在一處,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四下無聲,落針可聞,唯有一道輕微的呼吸聲。
在餐廳最深處的兒童遊樂區中,海洋球池裡的海洋球早已干扁不堪。
玄色縮在海洋球池最幽深的死角,將自己徹底嵌進陰影里。
他依舊戴著那副毫無表情的黑色面具,身上的黑色緊身戰衣沾了好些灰塵。
他就這樣蜷縮在最角落,雙手抱膝,一動不動,默默等待天罰的降臨。
不知坐了多久,兒童遊樂區牆上的那些動物壁畫彷佛活過來了一般,紛紛從牆上跳了下來,圍著玄色歡快地跳起了舞。
一隻萌萌的色彩艷麗的小松鼠跳到玄色的肩頭,笑嘻嘻道:「玄色,你又來了。你每次都這樣,遇到害怕的事情,就躲這裡來了。」
「我才沒有害怕。」玄色拿手指逗弄著肩膀上的小松鼠,沒有因為她的嘲笑而生氣,語氣溫和地反駁著。
在這裡,玄色竟然能開口講話了。
旁邊一隻卡通版的小熊抱著蜜罐跳到了玄色的面前。
撈出蜜罐里的蜂蜜,將沾滿蜜漿的右手一整個塞進嘴裡。
滿足地將嘴邊的蜂蜜全部舔食乾淨。
憨聲憨氣道:「玄色。你別吹牛逼了。你就是害怕了。你怕士兵男孩打你。」
周圍的小動物們紛紛湊到了玄色的身邊,蹦蹦跳跳的,鬧個不停。
看著這些卡通版的小動物,讓玄色想起了他在血債血償小隊的那些隊友。
除了深紅伯爵夫人外,血債血償中每一個隊員都要被士兵男孩霸凌。
不是深海的那種種族歧視,而是將你揍到滿地爪牙的武力霸凌。
士兵男孩就是你血債血償小隊的王,無人敢對他說一個不字。
自己就是有一次稍微質疑了他一下,就被他按在地上揍了個半死。
直到那次尼加拉瓜的行動。
他們聯合了起來,被士兵男孩霸凌多年積攢的怒火在那一戰徹底爆發了出來。
而他,作為血債血償小隊中戰鬥力僅次於士兵男孩的超人類,承擔了正面對抗的職責。
也是這一次戰鬥,給玄色留下了心理陰影。
原來平時霸凌他時,士兵男孩根本沒用全力。
徹底放開拳腳的士兵男孩,才讓玄色明白了什麼叫做天壤之別的實力差距。
只是一拳,就干碎了他的咽喉,讓他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然後一拳一拳又一拳地砸落。
很幸運,他活了下去。
很不幸,他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頭顱。
玄色這才知道,原來受傷一旦過重,他的自愈能力就無法再自愈了。
所以,他戴起了面具,成為了超英七人組的玄色。
嘎吱!
一道腳踩碎枯樹葉的輕微動靜,卻嚇跑了圍繞在玄色周圍所有的動物,紛紛跳回牆上,變成了一幅幅彩繪。
咻!
玄色直接抽出一柄飛刀往出聲處飛擲過去。
「法克!」
一聲暴躁的怒吼,伴隨著飛刀落地的聲音。
空蕩蕩的廢棄餐廳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玄色,你這個黑佬敢拿刀捅我。你有本事別被我找到,不然我把你干到你親娘都認不出你。」
聽到這個暴躁的聲音,面具之下的玄色流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故意撥動身邊的海洋球,發出一聲噪音。
下一秒,那個身穿綠色作戰服的男人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抬起一拳,將他轟進了海洋球池裡。
「你這個黑佬造反了不成?」
「今天敢對我動刀子,明天是不是都要法我了?」
「今天不收拾你一頓,你都認不清誰是你主了。」
深海的拳,遠沒有士兵男孩的重。
玄色根本不以為意,直接看到深海竟然在扒拉褲子。
玄色趕緊按起了鍵盤,「No!No!No!DEEP!」
不可以這樣,深海,你要不還是把我揍死吧。
唰的一聲,深海一把抽出褲子上的皮帶。
噼啪!
一鞭子抽在玄色身上。
「法克!現在知道誰是主子了吧?要不要我再帶你去棉花田裡體會一下你祖先的生活?」
「法……法……法……法克!深海!」
玄色的鍵盤都快被他按冒煙了。
賞了玄色一鞭子後,深海氣呼呼地將皮帶重新插了回去。
看著在海洋球池裡遨遊的玄色,氣就不打一處來。
罵道:「你小孩子啊?玩離家出走這一套?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隊長都快急瘋了。」
說著,深海拉住玄色手腕,就要帶他回去。
可玄色愣了下,卻是抗拒地甩開了深海的手。
「No!」
嗯?深海臉一黑,又開始解皮帶了。
孩子到叛逆期怎麼辦?鞭子抽少了。
兩人在海洋球池裡,一個追一個逃,直接深海狠狠把玄色轟進牆上。
啪!
黑暗中亮起一束火苗,深海點起一根煙來,一手夾煙,一手拎著對摺的皮帶,像極了一位嚴父。
呼!
暗紅色的菸頭只給這座廢棄的餐廳提供了一丁點的光明。
在這點微之光下,映射出一團幽藍色的煙霧。
深海站在海洋球池中,仰著頭,卻沒了剛才的戲謔暴躁,只是一臉平靜地問道:「是怕士兵男孩嗎?」
ps:對不起,這幾天一直在調整睡眠和控制飲食中 ,整個人有點難以集中精神,一直碼不出劇情了。希望精神能早點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