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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正宮之爭,素來如此

  眾人一直玩到深夜。

  陳平安將驚鯢給送到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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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驚鯢只感覺手心一暖,低頭看去,陳平安將她手中的兔子糖人耳朵給捏在一起。

  「這樣就不用分開了。」

  驚鯢望著耳朵並在一起的糖人出神,心中思緒就好像麻花一樣一團亂麻。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驚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看著手裡的兔子糖人,她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忽然就覺得,什麼江湖紛爭,什麼任務刺殺,都抵不過這一個糖人帶給她的萬分之一甜。

  西涼河的河流中,無數花燈順流而下,不知道要漂往何處。

  而這其中一隻兔子耳朵折斷的花燈,上面寫著的心愿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回去的路上。

  陳平安打了個哈欠,該說不說陪姑娘逛街確實挺累的,他都犯困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身體一重。

  「駕!」

  陳平安一臉無語的扭過頭,看著黃蓉說道:「我說你這丫頭想幹嘛?」

  黃蓉小臉上洋溢著笑容:「人家走累了嘛,你背我回去。」

  「我也很累,你怎麼不背我回去?」

  「哎呀,人家是女孩子嘛~」

  陳平安嘴角一扯,女孩子就有特權啊,小心我說你打拳。

  旁邊焰靈姬一臉遺憾,她剛剛也是想這樣乾的,奈何被姐妹搶先了。

  姐妹情深,但該競爭的還是要爭,正宮之爭,素來如此。

  有的時候閨蜜之間的感情就是很脆弱,說沒就沒。

  陳平安用手兜住她的屁屁,就這麼背著她一路回家。

  在月色和燈籠的照耀下,她們的身影被漸漸拉遠,充滿了溫馨和幸福。

  而在同一時間,隔壁十八里舖也在發生著一件大事。

  作為這十里八鄉唯一的青樓,怡紅院每天的生意簡直不要太好。

  甚至因為有這個青樓在的緣故,十八里舖的熱鬧程度有時候都不亞於七俠鎮。

  而在這怡紅院,甚至還能看到十八里舖的官員在裡面尋歡作樂。

  青樓雖然在整個九州大陸都是合法的存在,但宋明兩國是禁止官員在公開場合召妓。

  只不過這種禁令一般沒什麼威懾力,尤其是在這天高皇帝遠的邊境,更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而在裝修的金碧堂皇的怡紅院比起來,外面全都是穿著樸素的老百姓。

  在怡紅院的深處地下室內,一間裝修金碧輝煌的房間裡,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享受著數位歌姬服務。

  此人就是十八里舖的底下皇帝,張三老子張二河。

  因為上面有人,再加上招攬了不少江湖刀客,通過賄賂威逼的方式控制了整個十八里舖。

  官商勾結,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屢見不鮮的事。

  而張二河不僅是在十八里舖開設青樓和賭場,甚至做起了販賣人口逼良為娼的勾當。

  因為是身處邊境,所以這裡經常都會有偽裝成商隊的人口販子買賣人口。

  而張二河也是其中之一,他一般只是針對年輕漂亮的姑娘,買下來後關在怡紅院讓老鴇訓練。

  若是遇到不聽話的,就會遭到他殘忍的酷刑和折磨,所以很少有人能抗住。

  而在隔壁一個房間,一個人正在拿著沾滿辣椒水的皮瓣抽打一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姑娘。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但所有人都好像已經習以為常,只有籠子裡的那些姑娘被嚇得瑟瑟發抖。

  「大人,李老頭的孫女又來怡紅院鬧了,說讓我們還他女兒。」

  張二河聞言冷哼一聲:「這老東西,都說了賠給他十兩銀子還嫌少。」

  「他不是想要見他孫女嗎,去,送他去見他孫女。」

  下人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殘忍。

  「屬下一定辦的乾乾淨淨。」

  「大人!」很快一名下人又跑了過來,站在門口恭敬道:「尊者大人來了。」

  張二河臉色一變,趕忙從歌姬身上下來。

  「快,快帶我過去。」

  另一個房間內,一位渾身黑袍的男子正在負手矗立在此。

  哐當!

  房門被一下子推開,張二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知尊者大人大駕光臨,還請尊者恕罪。」

  「張大人,你現在很威風啊。」

  聽到這話的張二河肝膽俱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尊者大人恕罪,若是小的做錯了什麼,還請尊者大人饒了小的這次。」

  尊者冷哼一聲:「你做的還算不錯,每月送去的人也足量,只是你那兒子。」

  張二河趕忙問道:「尊者大人,我那兒子怎麼了?」

  「哼,他若是就在這十八里舖鬼混就算了,居然還跑到七俠鎮去惹是生非,是怕官府的人注意不到我們嗎?」

  如今幻音坊和護龍山莊都盯上了他們,若是因為這個張三讓這裡的據點被毀,那損傷他可承擔不起,更是免不了回去會受到責罰。

  感受著尊者滲人的目光,張二河趕忙卑躬屈膝的說道:「尊者大人放心,等逆子回來,小的一定會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從此不能再踏足七俠鎮。」

  「你要知道,我們能讓你坐到今天的位置,同樣也能讓你萬劫不復!」

  張二河瑟瑟發抖:「小的不敢。」

  剛才一副人上人的模樣,如今卻像一條狗一樣瑟瑟發抖的跪在黑袍人的腳邊。

  過了許久,等張二河再次抬起頭來,發現尊者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張二河如釋重負的坐在地上,他的額頭已經被汗水浸濕,剛剛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面對這些人,他絲毫不敢有半點背叛之心。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的強大,也知道這些人的手段有多恐怖。

  面對他們的話,張二河不敢忤逆,全都聽話的執行。

  每個月他都會按照要求,將一些買到的人口給他們送去。

  至於他們要做什麼,張二河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作為一個小人物,你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

  他寧願當一個聾子,只需要按照吩咐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管。

  只是二人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所說的話,都被一個給青樓女子端尿的男人聽見。

  「沒用的阿吉,快來給老娘倒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