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沒有繼續戳陸小鳳的心窩子,就將司空摘星來找過他們的事給說了。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狠狠的嘲笑我了吧。」
「聰明,果然不愧是探案小能手陸小鳳。」
陸小鳳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趴在桌子上,尤其是想到老陳他們嘲笑自己的場面,他就只感覺難受想哭。
陳平安則是繼續插刀:「你也別太難過,反正你現在的朋友也沒幾個了,只剩下我們幾個,所以想要出壞人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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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難說,保不齊因為你,西門吹雪也變成某件事的幕後黑手。」
嘟嘟嘟~~~
他剛說完,就聽見通訊器的忙音,陸小鳳那傢伙直接給他掛了。
「這傢伙,心理承受能力還得加強啊。」
陸小鳳解決完這件事,那就應該快回來了,丁鵬的妻子現在一直住在客棧,每天看到他都得問一句我家夫君如何了。
再不回來,這青青都快成為望夫石了。
就在他準備出去的時候,通訊器再度響起。
「小月月?」
他不敢耽擱,立馬接通煤老闆邀月的通訊。
接通後,那頭就傳來邀月高冷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
「在三兒棺材鋪呢。」
邀月黛眉微蹙:「你去那幹嘛?」
「我給他寫了一攬子推銷手段,成功幫他賣出去很多棺材,他對我感激涕零準備請我吃飯呢。」
邀月沒忍住嘴角上揚,這些話肯定是他經過添油加醋才說出來的。
「倒是你,你怎麼有空聯繫我?」
「怎麼,我不能聯繫你?」
陳平安咳嗽一聲說道:「當然不是,只是小月月你日理萬機,手底下珠寶生意,煤礦生意一大堆,怎麼會這麼有時間。」
邀月愣住了。
「怎麼感覺你的語氣有點委屈的樣子。」
陳平安哭訴道:「小月月,你騙我騙的好慘啊,做這麼大的生意都不和我說,還讓我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江湖去跑刀掙錢。」
邀月聽後有些好笑:「你也沒問我呀,再說了,你也沒怎麼掙錢吧。」
「怎麼沒有,醉仙樓,還有我冒著危險賣秘籍,這些都是我辛苦所得。」
「辛苦?你哪裡辛苦了?」
沒記錯的話,這傢伙醉仙樓是花滿樓送給他的,只需要每個月拿分紅。
至於賣秘籍,那一本辟邪劍譜,一本長生訣,那也沒讓他費力就拿到了,完全沒看出來哪裡危險了。
「我付出了精力好吧。」
邀月沒好氣的說道:「行了行了,以後你要是沒錢了和我說,我養你。」
「小月月威武霸氣!」
邀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每次和這個傢伙說話,總會把她移花宮大宮主的氣場給弄得四散全無。
「好了,和你說件正事,昨晚公孫蘭聯繫我了。」
陳平安疑惑道:「她找你幹嘛?」
「她和我說霍休馬上要死了,可以讓移花宮接收霍休留下的產業,也包括珠光寶氣閣。」
公孫蘭這女人居然想到這裡去了。
等等,這麼來說的話,陸小鳳費時費力這么半天,最後是給小月月做了嫁衣?
燃燒自己,照亮他人,陸小雞,你真是一個好人吶!
陸小鳳:偉大!
如果是移花宮入場的話,那根本沒人能爭奪霍休和閻鐵珊留下的財產。
「小月月,這算不算見者有份?」
邀月聽後更是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就是鑽錢眼裡去了。」
「沒辦法呀,家裡十幾口人要養。」
之後,邀月又和他說了一下京城發生的事。
雖說江湖和朝堂是分開的,但朝廷在江湖有探子,同樣江湖在朝堂也有一些眼線。
目前胡惟庸已經是被打入死牢,聽候問斬,不對,應該是九族消消樂,這是老朱最喜歡幹的事。
錦衣衛正式被東廠,西廠和護龍山莊給取締,從此以後錦衣衛就成為過去式了。
只能說青龍也是倒霉,被兄弟連累,整個老巢都沒了不說,自己還得被砍頭。
「行了,我還有事要忙,就先這樣了。 」
嘟嘟嘟~~~
陳平安嘆氣道:「忙,都忙,忙點兒好啊…」
午飯過後。
棺材鋪再次迎來生意,甚至還有不少生面孔,這些人都是隔壁村子,甚至還有福州城來的。
都聽說他這裡的棺材物美價廉,比其他地方便宜很多,躺著肯定舒服,所以紛紛慕名而來。
在古代,除非是戰亂或者大規模天災,不然家裡誰死了都得用棺槨下葬。
百善孝為先,這句話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經常能看見很多賣身葬父賣身葬母的,都會想沒錢的話直接挖坑埋了不好嗎。
但還是那句話,封建制度之下的思想已經定型,加上社會環境的不同。
如果真的敢這麼幹,那就會被貼上不孝的標籤。
後世網暴都能害死一個人,更何況這個當你面罵你對你指指點點的時代。
而且不孝也不是道德譴責,還是一項真實的罪名,是被稱作十惡不赦的罪名。
當然這是武俠世界,武俠世界經常死人,所以對下葬這一點並沒有太多硬性要求。
不過家中有點余錢的,都還是希望死後能體面的下葬,所以還是不少有人會置辦棺材,也就是所謂的棺材本了。
「小陳大夫,你真的在這啊。」
陳平安看著滿臉焦急的中年人,這是鎮上一家水果攤的老闆。
「大叔你找我啥事?」
「我家孩子不知怎麼的,說是腹痛,現在臉色發白嘴唇烏黑,都說是中毒了,你能和我去看看嗎?」
陳平安聽後知道事情緊急,於是點頭說道:「好,你現在帶路。」
等陳平安走後,西門吹雪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他這算不算是從你這裡搶生意?」
甚至都不只是搶生意,還是貼臉搶生意。
燕十三對此卻很平靜:「無妨,我倒是希望死的人能少一些。」
謝曉峰和西門吹雪對視一眼,很難想像這句話會是從曾經的殺手口中說出。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就像他們也是一樣,估計曾經的他們看到現在的自己,也會覺得很難想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