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間客棧。
整個客棧都被陳平安給包了。
準確的說不是被他包了,他可捨不得這個錢,是被紫女和潮女妖給包了。
曉夢不是說城主府房間不夠住麼,於是兩女就直接包下一整座客棧。
「曉夢大師,你不回城主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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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潮女妖的問題,曉夢只是冷冷的回答道:「可笑的問題,我去哪用得著和你說?」
「當然不是,只是我怕曉夢大師在這裡住不習慣。」
曉夢面無表情的說道:「修道之人,荒野之外也能住。」
她的話很明顯了,今天就是要住在這。
另一邊在房間之中,陳平安正在和李寒衣她們通話。
「這麼說的話,這個幻音寶盒除了能淨化靈魂的能力外,應該還有別的功能。」
陳平安說道:「應該是的,只不過目前我還無法解析,這東皇太一留下了太多秘密我還沒搞明白。」
焱妃想了想說道:「這些事我和月神都沒聽說過,或許只有東皇太一本人才了解。」
只可惜現在東皇太一已經被他打的連渣渣都不剩,想要了解這些秘密顯然是不可能。
李寒衣開口說道:「我感覺東皇太一也不了解幻音寶盒,或許說他就只知道這盒子和蒼龍七宿有關,其餘的他也不知道。」
陳平安聽後心中一動,好像還真是這樣。
畢竟從對付東皇太一開始,就沒見他使用過這東西,如今還到了自己手裡。
或許,這幻音寶盒比東皇太一,比周朝還要更久遠。
邀月開口問道:「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陳平安開口說道:「後面還得去一趟大澤山農家駐地看看,等那邊的事情結束後應該就差不多了。」
更何況他的千里一瞬有七天冷卻期,就算要回來,最早也得等到技能好了。
和眾人報完平安後,他就掛斷了通訊器。
這次來秦國除了知道一些東西外,也收穫了不少好處。
陳平安看著儲物空間內的一株金色大樹,這是在蜃樓里藏著的扶桑神樹,這就被他給刨走了。
星魂很有可能就是在找這棵樹,又或者只是想去吞噬那些靈魂提升自己,不過都不重要了。
這扶桑神樹,準確的說應該是菩提古樹,在這菩提樹下修煉,那簡直就是開了悟性加成光環,修煉起來都是事半功倍。
也難怪星魂十二歲的年紀便能突破到大宗師後期,這菩提古樹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且這菩提樹還能結果,結出的菩提子服下後有很大機率得到一次頓悟的機會,這對武學修煉絕對是巨大的好處。
作用和悟心茶相似,甚至還要比悟心茶強上不少。
至於那個小鼎,焱妃和月神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陳平安也只能將它暫時放在儲物戒指內。
總的來說,這一次蜃樓之行收穫滿滿。
不過有人收穫,自然就有人難過。
「怎麼會,為什麼會沒有呢!」
蜃樓的異空間內,楚南公滿臉不敢相信的到處尋找,卻依舊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而他想要的,便是那被陳平安取走的小鼎以及扶桑神樹。
他都在桑海城等了多久,本以為等到解除封印後便能拿到寶物,結果等來了後卻什麼都沒有。
「到底是誰,是哪個缺德的傢伙把寶物都拿走了!」
……
「阿嚏!」
陳平安打了個噴嚏,打開房門後就看見紫女站在門口。
都說紫色很有韻味,這話果然不假。
紫女無疑是一個絕色美人,她就站在這裡,好似一朵紫色玫瑰,性感嫵媚還帶有幾分成熟端莊。
沒錯,性感嫵媚和端莊一般不會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但在紫女身上就很好印證了這一點。
「見過公子。」
「紫女姑娘,有什麼事嗎?」
紫女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多少次她都想去大明找陳平安,奈何皇城司的事務太多她都走不開。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她沒有藉口,不知道去找到他後能說些什麼。
「其實我是想來謝謝你的。」
「謝我?」
「公子可能不知道,我和韓非衛莊他們是非常好的朋友。」
我可太知道了,欺負我沒看天行九歌嗎。
「是嘛,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們之間的事。」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這姑娘大晚上過來顯然是沒打算就這麼走,沒看見她手裡的拿著的兩壺酒嗎。
有酒還有故事。
屋頂之上,紫女和陳平安並排坐著。
前者訴說著在秦國時候的故事,後者安安靜靜的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沒想到你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
紫女看著遠方緩緩說道:「或許,如果當初韓非不去秦國的話,他就不會死了。」
陳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要去想了,就像韓非自己說的,有些事冥冥之中已經註定,就算他不去秦國,東皇太一也會親自來找他。」
說到這裡陳平安表情一頓,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東皇太一這麼執著於韓非的身體?
他看了,韓非的身體和靈魂都沒什麼特別的,唯一的特別就是他的靈魂要比別人清醒和更強一些。
但這還不足以讓東皇太一選上他,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紫女略帶感傷的說道:「是啊,就像他說的,如今他已經沒有了遺憾,對他和對我們而言,這或許已經是還不錯的結局了。」
「以後呢,你打算回大宋還是繼續待在流沙。」
紫女緩緩說道:「如今的流沙已經不再需要我了,紅蓮已經變得堅強,衛莊也變得更加強大,還有子房。」
陳平安看著手裡的酒壺說道:「你只說他們如何,但卻沒說自己如何,他們都有摯友在身邊,你呢,在大宋只有你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可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一個姐妹陪著我。」
「況且…」紫女忽然轉頭看向他:「我現在也有了新的目標,流沙對我而言只是回憶里的一抹塵埃。」
「嗯…嗯?」
陳平安看著紫女問道:「紫女姑娘你說啥,我怎麼聽不懂的樣子。」
紫女嘴角緩緩上揚:「究竟是聽不懂,還是假裝聽不懂。」
看著越靠越近的臉,陳平安表示現在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