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船艙內。
此刻陣法依舊亮起,但卻並沒有徹底開啟解封,顯然是還需要別的方法徹底打開。
而這個陣法陳平安也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當初緋煙被關押時就是以這個陣法。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
他一步踏出,眨眼就來到陣法中心,隨著他手中結印。
「神羅天征!」
中二台詞說完後,陣法中間忽然咧開出現一個和傳送門一樣的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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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陳平安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後,其他人見狀跟了上去。
穿過傳送陣,陳平安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到了一處恢弘的大殿之上。
在這大殿上有各種各樣周朝玄鳥的圖案。
「內里乾坤,沒想到除了我找的地方外,這裡面還有另一處空間。」
之前他就發現蜃樓里有東西,所以就拉著曉夢一起過來看看,本來他以為之前找到的地方已經是蜃樓最深處。
沒想到在這最深處之下,還有另外一層空間。
他抬頭看了看上方,大殿上方星辰遍布,宛如置身在宇宙空間之中。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這上方星辰中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手凝空一握,頓時一個黑色的小鼎就飛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
他從這小鼎上感受到無比濃郁的能量,但卻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動靜,就將小鼎給收到儲物戒指內。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應該是東皇太一用來藏東西的地方吧。」
眾人看到這個恢弘的大殿都有些震撼,完全沒想到這個蜃樓底下還有這般乾坤。
陳平安卻知道此地已經不是在船內,而是在海底的一處打造出來空間。
哪怕是如今擊殺了東皇太一,但他的身上依舊有很多秘密還是陳平安不知道的。
「走吧,我大概知道你的心上人在哪了。」
從剛進來 開始,他就感受到一股很濃郁的靈魂能量,就好像這裡有一大批靈魂在遊蕩一樣。
眾人跟隨陳平安一路深入,終於是穿過一處禁地來到一處空曠,但卻堆滿了屍體的地方。
這個空曠的房間裡擺放著上百具屍體,而且每一具屍體都沒有腐爛,反而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素素,素素!」
蒙毅終於是在其中一道石床上找到了呂素。
只可惜如今的呂素早已沒了氣息。
望著抱著屍體痛哭的蒙毅,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或許這才是最大的痛苦,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沒能在一起,如今更是陰陽永隔。
赤練扭頭看向衛莊,眼神里除了悲傷更多的是愛慕。
借著羊符咒,陳平安清晰可見這裡有大批的靈魂在遊蕩,每個人都表情呆滯,就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
不得不說這個徐福真是該死。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運行的規則,人死了靈魂消散或者輪迴,或者進入地府。
但現在因為徐福試藥,煉製傀儡的緣故,讓這些靈魂被困在了這裡根本走不了。
他們只能永遠痛苦的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甚至還哪裡都去不了。
只不過這一幕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們只覺得這裡異於常人的冷,不只是身體上,甚至骨子裡都有點冷。
「好冷啊這裡。」
「怎麼感覺涼嗖嗖的。」
魂屬陰,所以活人到這裡自然會覺得很冷。
就在這時,陳平安忽然感覺到儲物戒指內有異動,他神識探查後卻愣住了。
幻音寶盒?
只見儲物戒指內的幻音寶盒居然自動打開了。
要知道這是他至今都看不透的東西,哪怕是劍靈都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他感覺這幻音寶盒功能遠不止原著中那般,肯定還有其他的作用。
陳平安心中一動,將幻音寶盒給拿了出來。
看著手中轉動的幻音寶盒,和上次不同,這次並沒有聽到音律聲。
陳平安忽然想起上次打開時,小月月還說過什麼。
「幻律十二,五調非樂,極樂天韻,魔音萬千。」
隨著陳平安說完之後,已經被打開的幻音寶盒齒輪轉動聲細碎如風吟。
幻音寶盒開始發生變化,一座五層十二檐的鎏金寶塔緩緩旋轉升起。
緊接著淡淡的音律在眾人耳邊響起,而且聲音不像是從幻音寶盒裡發出的,更像是本就存在在眾人的耳邊一樣。
陳平安目光看向那些遊蕩的靈魂,只見他們都紛紛停了下來,目光看向了他手中的幻音寶盒。
下一刻,手中的幻音寶盒的第一層打開一道門,然後發出耀眼的光芒,眾人上方忽然展露出一座巨型的幻音寶盒虛影。
虛影將這整個空間照亮,那音律聲更是越來越清晰。
緊接著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在這音律和金光的照耀下,原本空曠的密室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人。
準確的說不是人,是一個個人一樣的虛影。
「這些人是?」
陳平安開口說道:「他們便是這些逝者的靈魂。」
靈魂?
自古以來確實都有靈魂之說,但這東西從來都是虛無縹緲的,眾人也沒有誰親眼見過。
如今這麼多靈魂都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每個人都感覺很不可思議。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
「素素!」
眾人聞聲看去,就看見蒙毅一臉激動的看向一個女子。
呂素聽到他的聲音後,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
當看到對面那個男人的時候,呂素的表情也變得驚喜起來。
「蒙毅!」
二人想要相擁,但讓眾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呂素從蒙毅的軀體穿了過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平安開口解釋道:「如今呂素已經死了,現在出現的只是她的靈魂,靈魂沒有軀體,活人是觸碰不到的。」
聽著他的話,呂素這才想起來自己早就已經死了。
「原來,我已經死了…」
蒙毅早已淚流滿面,他終於見到心愛的女人,但卻要面對再一次的生離死別。
呂素來到他面前手輕輕放在他的臉頰,儘管觸碰不到,但她依舊能感受到自己喜歡人的痛苦。
陳平安嘆了嘆氣,他常年用話本致郁別人,如今也終於是被別人給致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