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上山來看野水,忽於水底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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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見仙人騰雲,御風是日月懸空,山野見少女婀娜,登高是山河遠闊...
這是後來的永恆,少年的永恆。
大婚之後。
他又去人間。
九天,十地,三千州...是上蒼之上,是凡世俗塵,他化自在,他化萬千,踏遍每一寸土地,走完每一座天下。
他又有了很多的名號。
釣魚翁。
小書生。
老先生。
撐船客。
雨下打傘,江河渡人。
一間草屋,教化眾生。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
以天道之名,行善人間。
若遇有人問他緣由,他自笑答,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人間登天的人多了。
上蒼得道的人更多了。
永恆如他一樣行善的人也多了。
他以天道之名,行走人間,以身為則,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別人。
他的道,在永恆悄無聲息綻放,一代一代的傳承。
善道在永恆,生生不息的激盪。
浩然天下,還是那座天下。
孤獨的懸在仙域之外,上蒼之上,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浩然仙境裡那些人也還在。
早已成仙做祖,不再如少年時,遊歷人間,仗劍天涯,而是教導後生,開枝散葉。
仙域有一條傳聞,傳得玄乎其玄。
說是浩然人間不分仙凡。
還說哪裡仙人時常入世,遇旱賜雨,遇水疏洪,與凡人同寢,與樵夫同行。
那是獨屬於浩然仙人的修行。
濟世救人也好,行善積德也罷。
願以一生本領,福澤天下蒼生。
謠言雖是謠言,多有妄測和吹噓,可事實上,卻也並非空穴來風。
確有此事。
不過卻也不是每個人都如此。
浩然仙境有一支軍隊,忘憂軍,是以先生之名,命名的軍隊。
亂世出征,不死不休。
盛世打工,助人為樂。
想要加入這支忘憂軍,不止需要境界突破十二境,還要去人間遊歷,積攢功德。
賜農夫一場春雨,治病救人,教書育人都可...
聽說忘憂軍,還有一條宗旨,廣為流傳。
修道不為長生,修道只為蒼生。
這是他們的修行,取天地恩澤,還蒼生福澤。
僅此而已。
時間久了,說的人多了,整個仙域,盡數皆聞。
對於那片人間,世人充滿嚮往,對於那片人間,世人多有忌憚。
那片人間懸在哪裡。
過去。
要穿越一片十萬里荒原,那裡寸草不生,那裡白骨森森,時聽鬼哭,仙泣,陰風陣陣...
一片古老的戰場,一場曠世大戰,靈與不朽之爭。
也正是那片戰場,和昔日發生的事情,成了仙域與浩然的一堵高牆,荒無人煙,無人往來...
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
一位六旬的老翁,帶著一個六七歲的稚童,穿過茫茫戈壁荒原而來。
見到了傳說中的浩然,一片高懸在天上的人間。
老人家激動的顫抖道:「小天,你看,那就是浩然人間了,忘憂神的故土...」
稚童喜歡,手舞足蹈。
「太好了,爺爺,我們真的成功啦。」
孩童不懂。
何為人間,何為上蒼。
他只知道。
從小就聽老人們講,天的北邊,那片古老的戰場盡頭處,有一片人間,叫浩然。
那裡人人平等,那裡的仙人在人間和凡人同住同吃。
沒有災殃,沒有飢餓,沒有苦寒,還有仙人教你讀書識字,修仙悟道...
是一片人間天堂。
無上的仙境聖地。
那裡的孩子,生在驕陽下,長在春風裡。
老人家滿目慈祥,蒼老的臉上,雖布滿疲倦,卻難掩眼中的希望和嚮往,他摸著小孫女的腦袋,神采奕奕道:
「等到了那裡,你就可以讀書識字了...等你在大點,說不定還能拜入仙門,修仙得道,光耀門楣...」
稚童重重點頭。
「嗯嗯,我要是能修仙,我就要成為忘憂神那樣的大修士,渡盡蒼生,讓每一個人都能吃飽飯,讓每一個窮人都不受欺負。」
「好孩子,有志氣。」
「快走吧,爺爺...」
「嗯,走。」
「爺爺,你在和我講講忘憂真神的故事唄?我想聽...」
「哈哈,你這孩子,都講多少次了,還聽呢?」
「就是想聽嘛,爺爺快講快講。」
「好好好,,爺爺跟你講,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人界天的青州,一位少年橫空出世,一人一劍,問罪帝族.....」
故事緩緩。
腳步慢慢。
夢想的烏托邦,心懷無上嚮往...
雲捲雲舒,風起風散,大漠裡,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漸行漸遠。
後來。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浩然人間,求學,問道...
後來。
越來越多的人又離開了浩然,將在浩然的畢生所學,帶回故土,傳道四方...
仙域裡。
不止一個浩然。
萬靈爭相效仿。
昔日的帝族,漸漸退出歷史的舞台,被一座座學府取締。
學府如忘憂軍一樣。
學生源自於人間。
學生服務於人間。
因眾生而生,因眾生而興。
一個全新的盛世,一個截然不同的紀元,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悄然拉開了帷幕,登上了歷史舞台。
許輕舟。
執掌天道。
忘憂先生。
渡盡眾生。
蘇涼涼昔日寫下的那句話,更是傳遍了九天十地,供世人津津樂道。
【蒼生何其幸,天地生忘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