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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仙祖

  旭日現於東邊,點亮夜幕,聽聞一聲震動寰宇的哀嚎,高懸的天宮上一顆星辰再次熄滅。

  序列七隕落。

  接著不到一炷香。

  序列九亦隕。

  星辰再墜一顆。

  當時間來到正午的時候,那座天宮周圍,只剩下了四顆星辰。

  八星墜世。

  人心惶惶。

  絕望,無助,茫然,仙族之人眼中寫滿的是不知所措。

  那戰場極遠,極高,自是看不見,也看不清,只聽動靜很大,聲音極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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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負是誰,無人可見。

  可是,那一顆顆墜下的星辰卻已經給了他們答案。

  誰勝。

  誰負。

  一目了然。

  昔日的天宮已然搖搖欲墜,剩下的四顆星辰,早已無法將整座城池點亮。

  恆癱坐在地,生無可戀。

  「難道,仙族真的要毀在我的手裡嗎?」

  一眾甲士負傷,狼狽不堪,皆低著頭,不敢在看那座天宮。

  十二序列。

  一百零五長老。

  百萬天軍。

  一天一夜而已,序列隕落八人,長老無一倖免,百萬天軍,算上傷者餘下不足四鎮。

  而對方。

  僅僅只是一個人。

  卻將仙族,逼到如此境地。

  此戰無論勝負,他們早已無顏在面對先祖。

  劫落仙境,舉族不寧。

  唯有星紀還坐在那裡。

  他閉著眼,似在蘊神,那張俊朗的臉龐上,平靜如深湖之水。

  每每只有當一顆星辰墜落之時,才能在那上面盪起些許漣漪。

  十祖戰凡靈。

  一夜死了七個,餘下三人,置身此地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他們隕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

  「不~」

  三星盡隕,高懸的天幕風雲散盡,唯獨只剩一顆星辰,孤獨閃耀。

  那座金碧輝煌的天宮,今日已是蒙盡塵埃,於風中搖搖欲墜,似是隨時都會分崩離析一般。

  十二星辰墜落十一,護城的大陣好像是失去了力量源泉,轟然碎裂。

  這座城在無天險屏障。

  高天之上。

  那少年筆直落下,立在仙城之前,神血染紅白衣,一頭長髮散落,隨風飄揚。

  手中。

  那截扶桑木打造的戒尺,生生斷了半截,僅剩下的半截,正滴滴答答的滴落著仙人的血。

  少年眼眸低沉,染血的面容帶著一絲疲倦。

  眉宇間的那抹悲憫天下的善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對整座仙境的漠然。

  許輕舟說:「只剩你了。」

  星紀緩緩的睜開了,那深邃的瞳孔中,神芒晃動,他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一眼天宮。

  眉梢低垂,指尖輕輕敲打著椅子,慢悠悠問道:

  「你比吾想像中的要強很多,能否告訴吾,你到底來自哪裡?」

  許輕舟沉默不語。

  星紀勾著唇角輕笑一聲,「呵~不重要了,總歸都是要死的,人死燈滅,輪迴轉世,一切都將會是嶄新的開始。」

  許輕舟面色如常,淡淡道:「你可以不死,他們也可以活,我說過的,避我者,生,阻我者,死,依舊算數。」

  聽聞。

  星紀癲狂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少年輕皺眉頭。

  星紀捧腹大笑,樂呵道:「許輕舟,你覺得吾怕死嗎?你覺得,你能贏?」

  許輕舟回應道:「你怕不怕死,與我無關,反倒是我該問你,十人尚且不夠我斬,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會是那個例外呢?其實我也很納悶,你哪裡來的自信。」

  星紀聳了聳肩,坦然承認道:

  「吾確實贏不了你,可是仙祖可以。」

  「仙祖?」少年小聲嘀咕。

  星紀眼中泛著狂熱,語氣崇拜。

  「是的,仙祖,吾之師尊,浩然天下曾經最偉大的男人。」

  仙祖。

  許輕舟不識,更不曾見過。

  卻是聽過。

  很久很久以前,聽聞仙無意間提及過,那時候的他,並不在意。

  踏入仙境。

  也從仙族人口中,聽過不止一次。

  他是仙族的創始人。

  一個得到了仙樹真靈認可的男人。

  天宮的建立者,亦是十二序列的師尊。

  一個偉大的男人,他的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

  應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英雄。

  可是~

  「仙祖,不是已經死了嗎?」許輕舟說。

  星紀抿唇,大聲道:「其身雖隕,其魂不滅,永世長存,仙祖無處不在。」

  許輕舟譏諷道:

  「可笑。」

  星紀並不在意,悠然起身,身後金色王座化作流螢之光,來於天地,歸於天地,無蹤無影。

  星紀負手踱步,凝視少年郎,娓娓說道:

  「昔日仙祖,神遊天外,辭世之際,留下十二字真言,終有一日,浩然劫起,舉族盡滅。」

  許輕舟若有所思的點頭,認同道:「他說的沒錯,我確實來了。」

  星紀冷笑道:「既知有此一日,你覺得,仙祖當真就沒有留下破解之法嗎?」

  許輕舟微微眯眼,悄然收起半截血尺,饒有興致。

  星紀繼續說道:「仙祖知此劫,自留破劫法,許輕舟,吾知道你想要幹嘛?西征伐道,東上傾天,你想浩然無劫,你想芸芸眾生皆可活,你想許浩然天下一世安瀾,我說的對也不對?」

  許輕舟聳肩,坦然承認。

  「你既知曉,何須再問。」

  星紀眼眸陰戾,語氣森森,滿是嘲弄。

  「你要伐吾仙族,自認為吾族為惡,而你卻不知,若無吾仙族,世代鎮壓浩然,劫何止起於浩然,恐怕永恆,亦遭毀滅,甚至整個寰宇,也要被波及,你不識吾族,妄言伐之,吾不怪你,只是你眼界太窄,看的太短。」

  許輕舟只覺得可笑,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說的冠冕堂皇,正義凜然,可無盡歲月以來,仙族主導劫起劫落,取盡浩然萬萬年的氣運,這總歸是事實,別總想著往自己臉上貼金,仙族說到底不過只是別人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還妄想自己是棋手不成。」

  「我說了,我今日來不論對錯,不辯善惡,只爭輸贏,只論分生死,你說這些,對我毫無意義。」

  星紀否認,辯論道:

  「不不不,你可以不聽,但是吾不能不講,你是錯的,仙祖才是對的。」

  「你自詡自己為照世明燈,要為蒼生謀求一條生路,可卻不知,自己到底多麼愚昧無知。」

  「你生於浩然,不知浩然之外天地廣闊,你不識仙祖,不曉仙祖心胸之闊,如宇宙星河。」

  「若有一日,輪迴一世,你去了別的位面,吾相信,你定會如一粒浮游見青天,知到吾的師尊多麼偉岸和神聖,而你是多麼的渺小和狹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