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先生一如既往的還是那麼從容淡定。
江渡眯眼笑道:「我家先生就是帥氣,打個架都能這麼瀟灑。」
其餘之人笑而不語。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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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就是先生,便是生死廝殺,都是這麼的優雅。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定了作戰計劃,振奮了我方軍心。
六門之中,那先前發號施令的恐懼身影,聽聞少年的話,雙眸早已猩紅若血。
「愚昧的凡靈,好大的口氣,那就讓本尊,會一會你。」
說完。
便直奔許輕舟而來,滔天虛影拖曳氣浪,雲海翻騰,大勢滔天,周身黑氣縈繞,似以入魔。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且聽炸裂聲起。
「受死吧!」
恐怖的威壓,如排山倒海的大浪,滾滾奔騰而起,讓在場的強者,無不心悸。
這種力量。
浩然人間,只有六位至聖先師有幸見過。
凌駕聖人之上,當是仙人之力。
仙人之力。
可滅蒼生。
頓時警惕無比,如臨大敵。
「先生,小心。」
然少年先生,卻依舊一副風輕雲淡之態,看著突然撲殺而來的異族強者。
嘴角上揚,勾勒一抹迷人的弧度,笑道:
「便拿你頭,振我軍心。」
感受到人類少年眼中的輕蔑和戲弄,來者怒不可遏,大喝一聲。
「狂妄!」
十成之力,轟殺而下。
許輕舟不慌不忙,一步踏出,人影一閃,在措不及防間,已經瞬移到了對方頭頂。
隨後。
在萬眾矚目中。
許輕舟一腳踏下。
「給我跪下~」
嘭!
腳下一踏,力起萬萬斤。
天幕似是被這一跺腳,給震塌了大半。
無盡的煞風,隨著少年書生的腳灌空而下。
比肩仙境的未知生靈強者,身上的護罩瞬間碎裂。
哀風嗚咽,驚擾天地,將對方身上裹挾的滿天黑霧盪盡。
「該死!」
「好大的力量!」
仙境強者緊咬牙關,仰頭死死的盯著少年。
這一瞬間,它的內心升騰起了一股絕望。
在這道力量面前,它發現自己居然無力抵抗。
許輕舟眼中精芒一晃,二次發力。
右腳再踏。
虛影散盡,那人便如同一顆炮彈離膛,狠狠的砸向地面,煞風灌耳,呼呼作響。
發出一聲嘶鳴。
「啊!」
轟隆隆~
它的肉身如約落地,那片弧形的高原之上,山河震動,大地龜裂。
一道道溝壑滿布人間。
萬里戰場,生靈無不駭然,驚駭滿了眼眶。
高懸的蒼穹之上。
見了怔一切的蘇涼涼和薬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蘇涼涼吞咽一口唾沫。
「這...就死了?」
薬怔怔道:「嗯,死了。」
蘇涼涼倒吸一口冷氣,眼中光芒明暗交錯。
一腳踩死一個凡仙境的強者,而且還是在不動用任何靈力,功法的前提下。
這是什麼變態。
「這合理嗎?」蘇涼涼問。
薬擰著眉頭,坦然承認。
「如果是我,也很難做到。」
薬。
上古的神獸朱雀,在境界被壓制在神仙境下,亦做不到依靠肉身之力,就能一腳踩死一位凡仙境的強者。
可許輕舟能做到。
這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很清楚。
薬沉默了,蘇涼涼恍惚了,就連夢魘也麻了。
忘憂先生人前出手,當真是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
他們想過許輕舟有底牌,不然何至於那般自信,要與天道斗上一斗。
可是。
他們卻萬萬沒想到,許輕舟的底牌竟是這般直接,一具肉身,駭人的力氣。
純粹的暴力。
也是無上的實力。
這就是許輕舟,他們不曾見過的許輕舟。
一個不一樣的先生,一個用拳頭講道理的許輕舟。
乾脆直接。
宛若神明。
恐怖如斯。
這顯然,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蘇涼涼失神問:
「他到底是什麼人?」
薬淡淡答:「神?怪物?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肉身足以媲美傳說中遠古大荒里的凶獸。」
說完話音頓了頓,不忘了補充一句。
「嗯...至少天神境下,他是無敵的,我也不一定能打過他。」
蘇涼涼整個人還沉浸在剛剛的那一腳中,久久無法自拔,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跟天斗,怪不得他那麼自信,我就說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原來他這麼厲害,這麼恐怖~」
薬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苦澀一笑。
「是啊,藏著好深,連我也被騙了。」
她深深的看了蘇涼涼一眼,略帶遺憾道:
「涼涼,你可能真的要涼涼了。」
言外之意便是,這浩然的第一局棋,許輕舟興許真的能贏,這浩然的第一劫,許輕舟也真的能破。
即便這個選項,也曾經出現在她的預測之中。
可是。
她卻從未像現在這一刻一樣篤定過。
一個好好先生,時時刻刻都笑若春風,悲憫天下,用一張嘴,征服了浩然人間。
講道理。
明事理。
好名聲遍及天下。
他們總是罵他爛好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爛好人,誰能想到,他卻騙過了全天下的生靈。
先生是真先生。
強也是真的強。
只是,他們不曾見過,先生動手打人,所以都覺得先生不行。
或者說。
沒人能想到,一個區區十二境的先生,居然擁有能打死仙人的力氣。
若非所見,誰能相信,誰敢相信。
怪物。
這就是天生的怪物。
變態。
顛覆世人認知的變態。
想起一段話來,先生跟你講道理的時候,你最好聽,因為不講道理的許輕舟,真的很恐怖。
蘇涼涼垂著眼眸,舔了舔紅唇,很是無奈。
「我知道。」
在看向陌生且熟悉的許輕舟,她的眼神更加複雜了些。
是啊。
就連薬都說,她未必是這樣的許輕舟的對手,這浩然的劫,他自然能破。
她因為自己的處境而感到擔憂。
卻又因為自己朋友如此厲害而感到慶幸。
患得患失。
複雜至極。
直到這一刻,世人才知道,先生到底有多麼恐怖如斯。
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而且。
沒人知道,少年許輕舟,是否還有底牌。
因為。
這只是第一日,也只是剛開打,而他同樣只是略微出手。
夢魘咧著嘴,倒吸寒風,嘀咕道:
「嘖嘖,狠人啊,只是略微出手,便就已經是浩然的巔峰了,輸給你,老子不冤,哈哈!」
常人自然不知。
可薬和它來自上古。
他們知道。
有一種生靈,生來便有比肩神明的力量。
遠古大荒里的獸。
那是一種傳言比真靈還要強悍的種族。
只是。
聽聞早已滅絕。
許輕舟當然是人,但是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卻足以能與其比肩。
這點。
毋庸置疑。
而他這樣的存在,註定能攪動人間不寧。
許輕舟能不能贏?
以前,面對這個問題,他們只是一笑置之。
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是只有一丟丟可能性能贏。
現在。
面對這個問題,他們沉默了。
因為。
他們見到了那一丟丟的可能性,居然那麼大。
能。
概率很大。
夢魘樂呵道:
「看來,我和薬,都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