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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清衍伐北海(一)

  「江清衍,忘了告訴你了,你要是打不過,我可不會管你。」

  「嗯。」

  「這麼自信?」

  「你不是說,這北海的妖,撐死半步仙人境嗎?」

  「對啊,可你只是聖人中期不是嗎?」

  「我有底蘊。」

  「嗯?」

  清衍隨手一晃,眼前空間扭曲,一堆神兵法器圍繞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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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涼涼傻眼。

  清衍得意道:「都是我家先生給的。」

  「額~」

  「先生疼我,沒辦法。」

  蘇涼涼嘴角抽抽。

  大手一揮,神兵回了原來的地方,清衍淡淡道:

  「放心,拼命,我不會輸的。」

  蘇涼涼婉兒一笑。

  沒再說什麼。

  江清衍是被自己揍了不假,可自己的實力畢竟是天仙境初期。

  再者,老二有一點沒說錯,剛剛他只是和自己打架而已。

  並沒有拼命。

  聖人法身,乃至神兵法寶他可都沒有祭出來。

  你可以說他傻,但是你不能說他菜。

  他可是生來就引得天妒的存在。

  身上流淌著昔日劍仙和白狼的血,血脈中蘊含著南邊的仙竹,東邊的仙樹之力。

  整個浩然人間。

  若是非要給這些天才排個名次。

  江渡第一。

  小白第二。

  清衍可居第三。

  雖然看似無憂比其境界略高一籌,可境界並代表不了什麼。

  真打起來。

  隱藏的血脈之力激活,便是三教祖師,兩方妖帝,也不可能是少年的對手。

  所以。

  北海諸妖,只要不一起上,清衍應是無敵。

  這點信心蘇涼涼還是有的。

  話又說回來了。

  薬和夢魘都跟上來了,即便自己不出手,這兩位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不是。

  畢竟這可是許輕舟家的老二啊。

  命。

  金貴著呢。

  「行吧,加油!」

  趁著黃昏跨過蔚藍大海,進入北海深處,多見海中有山川,一座座孤島,稀稀疏疏的分布在這片海域裡。

  時深夜。

  星光璀璨,萬里無垠。

  蘇涼涼對清衍說:「這裡就是北海群島了。」

  說著順手遞給了清衍一個本子,繼續道:

  「這上面便是北海里所有大妖的位置和信息,你自己看吧。」

  清衍接過,掃了一眼,謝道:「多謝。」

  說完便要離去。

  蘇涼涼突然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清衍止步,驀然回首,不解問:

  「還有事?」

  蘇涼涼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問道:

  「江清衍,你我初見,你就不怕我騙你?」

  清衍一臉懵然。

  「你騙我幹嘛?」

  蘇涼涼有些無語,撇嘴道:

  「行吧,不過你還是長點心吧,不然遲早吃虧,哭都沒地哭去。」

  清衍無所謂道:

  「你是先生的朋友,你不會坑我的。」

  「嗯?」

  「走了~」

  少年化作流星,划過長空,入了北海。

  唯獨留下蘇涼涼一人傻傻愣在原地。

  凝望清衍遠去的背影,耳畔話音似乎還在縈繞。

  許久回神,搖頭苦笑。

  「呵...還真是實誠。」

  「朋友嗎?」

  「是啊,可不就是朋友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多此一舉,自相矛盾。

  總歸有些不可理喻。

  可正如她與薬說時一般,她只是求一個心安,一個心理慰藉。

  即便是在自欺欺人。

  可只有這樣做了,她才能安慰自己。

  自己並不是真的希望許輕舟輸。

  自己也幫忙了。

  僅此而已。

  清衍走後,虛空中兩道身影先後出現在了蘇涼涼的身側,一條黑色的狗,和一位紅衣姑娘。

  同樣望著少年遠去的方向。

  薬餘光看了蘇涼涼一眼,調侃道:「怎麼?心動了?」

  蘇涼涼斜眉輕挑,「切,可能嗎?」

  夢魘一本正經道:「確實不可能,你兩要真在一起了,生出來的孩子,那智商,可就真成災難了。」

  蘇涼涼本來心情還不錯,聽夢魘這般說,頓時就怒了,氣惱道:

  「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了,沒人當你是啞巴。」

  夢魘樂呵一笑。

  「哎呦,你出息了,永恆殿的狗腿子,敢跟本神這般說話。」

  蘇涼涼往薬的身側挪了挪,狐假虎威的凶道:

  「你才是狗腿子,你是永恆殿第二狗腿子,還神呢?就是條狗~」

  薬無奈撫額。

  兩人都是永恆殿的不假,兩人見面就吵也是真的。

  同行何苦為難同行呢?

  夢魘見蘇涼涼那慫樣,也沒在意,他這輩子,最不在乎的就是罵名了。

  畢竟以前自己臭名昭著,不是也活的好好的,懶得理會,獨自離去。

  「懶得理你們,我干正事去了。」

  蘇涼涼見夢魘離去,懸著的心暗暗鬆了一口氣。

  「呼~」

  說真的,凶歸凶,她還挺怕被夢魘揍的,人家雖然落魄了,可好歹也是神啊。

  抬眉見薬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看。

  蘇涼涼立馬繃著臉,瞪著夢魘離去的方向,小聲罵了一句。

  「慫貨。」

  轉而看向薬,像是要證明什麼一般,強調道:

  「我一點都不怕它。」

  薬嘴角上揚,一言不發。

  蘇涼涼道:「真的。」

  薬望著她,一動不動。

  蘇涼涼擰著眉頭,大聲道:「你不信我?」

  薬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最終依舊沒說什麼,黯然離去。

  蘇涼涼努了努嘴,張牙舞爪。

  「略略略~」

  悻悻跟了上去。

  做人哪裡都可以軟,但是嘴必須硬。

  愛信不信。

  不怕....就是不怕。

  長夜本漫漫,卻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

  北海一片群島中,爆發了一場大戰。

  一個蒙眼少年提著劍,一劍就斬開了護島大陣。

  島中沉睡的一隻虎妖甦醒,怒喝一聲。

  「誰,敢擅闖老夫的領地。」

  不過。

  回應他的,卻是一道傾天的雷芒。

  清衍的性子一如往常,干起架來從不廢話。

  風雲震動,山河崩碎。

  平靜的海面掀起了滔天大浪。

  十招之內,大妖被逼出了本體,三十招後,大妖被打回了原型。

  一百招後。

  大妖生無可戀的躺在廢墟之中,望著頭頂那模糊不清的天,眼角一滴淚悄然滑落。

  「又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短短的兩千年裡,先後被人揍了兩次。

  每一次都是暴揍。

  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那種。

  上一次,來的那女的好歹還說了句話,才動的手。

  這一次,上來就揍啊。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好累,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