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盡高原之土,鑄萬里長城,搬進一荒山川,壘萬丈高牆。
這是少年先生的原話。
何等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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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問:「此城建成,先生打算喚其為何?」
少年半眯眼,於滾滾轟鳴,陣陣咆哮中,輕聲笑道:
「即是萬里長城,那便就叫萬里長城。」
「幾位前輩,覺得如何?」
眾人低語,默念四字。
「萬里長城!」
「先生取名,還當真是隨意,不過,我覺得可行。」
「萬里長城,護萬里山河,護萬萬生靈,可。」
「先生大才。」
於是乎。
一座高城的建造計劃,便於此時敲定,只待大軍到來,便可開工動土,定叫人間,改天換地。
黑霧翻滾,咆哮聲聲,陰風陣陣,凌冽如刃。
岩漿怒吼,山河咆哮。
似在放聲嘲笑,少年先生,異想天開,試圖戰天。
幾人之間的會議,並沒有就此結束。
許輕舟開始分工。
將整座高城劃分為了十三段。
八荒,四州,各自負責其中之一,忘憂山單獨造一段。
幾日後。
諸聖率先到達,許輕舟集結眾人,開始商討細節。
這三十萬人。
該當如何管理,如何組軍,這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畢竟。
既然是軍隊,那就得有一些紀律不是。
好在前有南海的經驗,這事做起來不難。
而且。
這三十萬人里,有九成都是昔日南海里走出來的忘憂軍。
只需按原本的方式簡單組合完善一下,也就可以了。
至於規矩。
還和以前一樣。
只要內部不打架,其實其它都不是事。
而且。
這次和南海的時候,本就不一樣。
那時候的南海。
一來人數更多,二來那時候人妖修為盡失,都是凡俗,還有所謂的物資分配,還要有人值班什麼的。
現在。
清一色的大乘境修士,這些繁瑣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免了。
大乘境的修士。
還可日夜不歇的建造此城。
所以看似極難的事情,卻是很容易就解決了。
往後一月的時間裡。
三十萬修士陸續趕到了這片登天的高原前。
對於眼前的景象,他們自是大吃一驚。
不管是靈水倒流也好,還是西海無海也罷,又或者是那懸天的黑霧,還有滲人的陰風,以及那不知是何物發出的咆哮。
都在不停的刷新著他們的認知。
顛覆著他們的心緒。
苦寒之地,怪相憑生,身處其中,頗感壓抑。
少年先生,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修整時間,既然決定要參與這一場與大道相爭的戰爭。
那麼從一開始,便就得全力以赴的去備戰。
正所謂。
現在吃備戰的苦,待到浩劫降臨,就能保命。
那日先生一聲令下,諸君齊應。
只用了一個時辰,便組軍完畢。
還是如之前一般,十人為一小隊,百人為一大隊,千人為營,萬人為軍團。
各自統轄。
儒,道,佛,劍,還有八荒,及忘憂山。
一如既往,所謂領袖大部分還是以前的。
自然。
聖人不算於其中。
然後便開始浩浩蕩蕩的建城了。
當時。
一群聖人都看傻眼了,就這效率和速度,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匪夷所思。
心想,什麼時候這些後生,都這麼聽話了呢?
土木大興。
此間喧譁。
神通盡顯。
移山掘土,壘萬丈高牆,鑄萬里長城,日夜不停不歇,便是聖人們,也加入其中。
跋山涉水,搬來了一座座大山。
眼前。
一道看不見邊際的壁壘正在一點一點的長高。
身後。
那片滿是岩漿的大地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移平。
那些憤怒的火山,沒了。
滾燙的岩漿也被當成了粘合劑,鑄在了那城中。
日新月異,山河變樣。
那場面。
比之兩千多年前建造忘憂山,可要壯觀多了。
三十萬大乘修士啊。
哪一個沒有開山覆地的神通。
此間天地,一幅熱火朝天景。
許輕舟也沒有閒著,耗盡畢生所學,耗費所有物資,開始布陣。
當然。
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曠野上抽獎。
十連抽一次,一抽便就抽了三萬次。
當時給系統都整急眼了,在他腦子裡罵罵咧咧。
說哪有許輕舟這麼幹的。
一下不歇,在牛的系統,都得被你乾死機了。
少年先生卻是充耳不聞。
埋頭就是干。
剩餘次數在減少,系統空間堆成山。
富得流油算什麼?
他流出來的,那是一個油田啊。
而且是噴出來那種。
直到後來。
抽獎次數歸零,許輕舟看著系統空間裡那堆積成山的物資,嘴角微微上揚。
「還是少了點~」
而與此同時,少年先生腦海中的老頭,一頭老血噴出,險些沒有當場逝去。
能量是守恆的。
物質也是對等的。
許輕舟手裡多出一樣東西,祂的庫里就得少一件。
所以。
懂的都懂。
抽獎結束之後,少年開始於西海篆刻兩座大鎮,一為矛,二為盾。
另一邊。
諸聖繼續帶著三十萬修士,埋頭苦幹,長城初具雛形。
一日。
搬山的蒙眼少年,卻是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
[想你家先生贏嗎?]
[北海等你!記住,你一個人來。]
清衍擰著眉頭,滿臉嫌棄。
「這字寫的真醜。」
說罷,將紙團隨手一扔,背起大山,繼續搬。
一邊搬還一邊嘀咕。
「就算天塌了,也別想影響我搬磚。」
雲霄之上。
見此一幕的蘇涼涼,懵了,咬牙切齒。
「啊啊啊啊,她居然嫌我的字丑。」
薬聳了聳肩,淡淡道:「你總不能不讓人說實話吧?」
蘇涼涼憤憤不平的抱怨道:
「別人說我也就忍,他寫的跟蚯蚓一樣,還嫌棄上我了。」
薬挑了挑纖細的長眉。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把你寫的紙條給扔了。」
蘇涼涼方才反應過來。
「他什麼意思,不識字?」
「估計以為你在惡作劇呢。」薬說。
蘇涼涼瞪著眼珠。
「不可能,他沒那腦子。」
「無語,你倆,半斤八兩。」
「你......」
清衍的無視,蘇涼涼並未放棄,繼續扔紙條,她還就不信了。
一次不信。
兩次他總該信了吧。
於是乎。
接下來的每一天,清衍總是能在搬山的路上,撿到一張紙條。
上面的字還是一如既往的丑。
不過字數卻是一次比一次多。
而清衍,每每看了,便就都隨手一扔,壓根沒當回事。
視若無睹。
蘇涼涼也幹上了。
堅持不懈。
展開了漫長的拉鋸戰。
薬全程看戲,那是哭笑不得。
一個死腦筋。
死活不信。
看了就扔。
另一個也是死腦筋。
也是死活不信。
扔了再寫。
不由嘆氣道:「哎,這倆算是幹上了,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