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一輯,以明其志,奮而起身,以表其態。
於此刻而言,已成藝術,自當定格。
天下之聖,為天下蒼生,捨命一戰。
激情減退,各回原位,熱血上頭只是一時,慷慨激昂之後,他們仍然需要冷靜的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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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聖慢慢問道:
「先生,你既然選擇此時入局中,欲要執棋,想來心中一定有應對之策,還請先生講講,我等接下來,該當如何應對。」
少年先生淡淡道:
「自是順江而下,拒鬼怪於西海之外。」
方道凝重道:「我等曾於雷池重地之下,見過上古遺留下的壁畫,從其上得知,西海鬼怪,數量極多,小先生,打算怎麼擋?」
少年先生深沉道:「此一去,自是九死一生,具體如何,沒人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西海鬼怪有傾覆天下之力,只能做好死戰的準備。」
諸君明了,仍然不放心的問道:「就我們這些人,夠嗎?」
「........」
會議繼續,從少年先生的個人演講,進展為了天下聖人的互相探討。
整整持續了一整夜。
期間。
就遠赴西海,拒鬼怪一族於北荒之外,達成了一致意見,既然要打,戰場自然只能選擇在天下之外。
儘量不對兩座天下的蒼生造成影響。
這沒什麼好說的。
並且做了兩手準備。
諸君自願前往西海,提前備戰,待浩劫降臨。
另一邊,留下一些人,如果戰敗,便提前疏散兩座天下的生靈。
逃亡放逐之路。
不過。
實際上,他們都很清楚。
若是真打不過,能走進放逐之路的,亦是寥寥無幾。
浩然天下太大。
普通生靈窮極一生,都走不出一州之地,怕是還沒到罪州門前,就已經死在路上了。
只有部分修士,宗門家族,或者擁有雲舟,才有進入罪州的機會。
始終只會是少部分。
但是又能如何。
如果真的戰敗了,能救一些是一些吧,除此之外,別無它選。
不過。
大家都很清楚,若是敗了,大多數生靈註定了將無法倖免於難。
天道崩塌,蒼生寂滅,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故此幾位至聖,和大多數的聖者覺得,西海之戰,既然是與天道的第一戰。
就該舉兩座天下之力,奮起而戰,毫無保留。
言外之意。
凡浩然修士,不論人妖,自當共同前往,來個魚死網破,就如同昨日之靈江兩岸一般。
不少人覺得,兩座天下,數千萬的修士,大有可為。
可是。
卻是被許輕舟拒絕了。
他說那西海的鬼怪,絕非尋常生靈,一般的修士去了,就是當炮灰的。
起不了大作用就算了,還白白送了性命。
而且。
若是真舉全天下修士之力,遠赴西海決戰,會於人間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可幾位至聖卻並不這麼認為。
他們說。
蒼生興亡,匹夫有責,自當一博.....
總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許輕舟若想搞一言堂,當然也是可以的,可是他沒有,他覺得,既然大家都坐下來了,並且在未來有了同樣的目標和期許,那就有商有量。
和睦一些。
常言道,兵者,國之大事,天下大事,欲戰其外,先安其內。
內部團結,自然是極其重要的。
最終。
經過一夜相談後,眾人一致決定,共赴西海,人間十一境者,可與其同往。
至於其餘的修士也好,妖族也罷,各自散去,修煉,游世,怎麼樣都行。
許輕舟特意強調,必須出於完全自願,不可強來。
哪怕是道德綁架,亦不允許。
散場之時,他也特意對百聖說了,他們之中,若是有人後悔,不來就是了,承諾不予追責。
所以。
商量了一夜,還是打算將浩然劫起之事,公告天下,至少修士們,都當知曉。
用他們的話講,既然是蒼生之事,他們應當有知情權。
但是範圍控制在修行界,世俗王朝,還是一如往常。
西海的劫還有些時候才會開啟,西海一戰,不論勝負,也註定了會是一場持久戰。
對於人間的凡俗們,他們仍然還能安穩的度過一個個一生,都可壽終正寢。
少年先生說:
「寫一篇檄文吧,然後布告天下,十一境大乘,願往者,就於劍城之外集合,屆時共赴西海。」
「誰寫?」
「別看我,我肯定不行。」
「要不還是先生寫?」
眾人看向許輕舟,許輕舟看向無憂,微笑道:
「便由我徒弟代筆如何?」
眾人無異議,畢竟先生的徒弟,定然不簡單。
「聽先生的。」
「無憂,你費心一下。」
無憂欣然應下,大方得體。
「好的,師傅!」
見殿中窗戶以見白光,已然是一夜天明,許輕舟站起身來,微微欠身一輯。
「諸位,我看也都差不多了,今日就到這吧。」
諸君回敬,就此散去。
兩座天下,百聖之間的第一次會面,也就此落下帷幕。
同時也隨著會議的結束,浩然拉開了新的篇章。
時隔十餘萬年,兩岸人妖握手言和,摒棄紛爭,開始了與天斗的征途。
無論成功與否,這一夜,註定將被載入史冊,供後人銘記。
開萬世之先河。
先生一言平了天下紛爭,百聖一夜長談開啟浩然新篇章。
後世之人。
喚其為:百聖會盟。
許輕舟帶人先行離去,諸位聖人卻依舊還滯留在原地,於大殿門口,目送忘憂山諸聖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浩然人妖,彼此之間,眼神多是敬畏,亦有複雜。
有人由衷讚許。
「當真是好一座忘憂山,好一個忘憂先生啊。」
有人由衷感慨。
「自今日起,浩然的史書,將分為上下兩卷,上一卷,人妖宿命之爭,這下一卷啊,當由這少年先生執筆。」
「不過,我很好奇,這位小先生到底是何實力,為何這些人都聽他的呢?難不成因為他講理?」
赤瞳聽聞,滿是嫌棄,撇嘴道:「呵,你要是見過先生的拳頭,你就知道了,先生的理,可不止用嘴說那一種,保證讓你哭爹喊娘。」
「你這後生,怎麼這麼跟我說話呢?沒大沒小。」
「怎麼,犯法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