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出一條大道,仙女們迎面而來,腳下步步生蓮。
周長壽見了溪雲,下意識的就要溜人。
「壞了,要債的來了,老王,你頂著,我先撤了。」
可尚且還沒來得及走遠,就被溪雲似催命的聲音叫住,僵直在了原地。
「周長壽,你去哪啊?」
周長壽極不情願的轉身,一臉諂媚道:
「嘿嘿,溪老闆,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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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雲目光掃過這臨時搭建起來的賭攤,玩味的問道:
「可以啊,你這是又支棱起來了?」
「小本買賣,上不得台面,讓老闆見笑了。」
「切~」
惹的四周之人,無不嗤笑,紛紛同情周長壽三息。
江渡微微抬頭望著眼前的大字報問道:
「小周,小王,這怎麼玩啊,我也想玩?」
王重明眼力勁向來都是極好的,趕忙就招呼了起來。
那叫一個熱情。
「江姐,簡單,你就壓是人族輸,還是妖族輸就行了,壓中了,我們按賠率給你賠,沒中就是輸....」
江渡若有所思的點頭,哦了一聲,卻是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那要是他們都不輸呢?」
一言出。
王重明和周長壽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訕訕笑笑。
「凡戰爭肯定是有輸有贏的啊,就跟這賭博一樣,江姐說笑了。」
江渡似懂非懂,沒再追問,表示自己要玩。
掏出一個儲物袋,就往桌上一扔。
周長壽是知道這幾個人的,那可都是忘憂山最富的主啊,靈石對他們來說,那都是按千萬,甚至億為單位來衡量。
連忙提醒,並大聲強調道:
「那個忘了說了,每個人最多只能壓500萬靈石。」
江渡腦袋一偏,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表示很不理解。
周長壽趕忙找補道:「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嘛,畢竟都是自家人,你們說是吧,嘿嘿。」
江渡看向身側幾人,說道:「他人還怪好嘞~」
幾人表情各異,笑各不同,並未解釋,卻是心知肚明。
畢竟他們都知道,當初周長壽就是因為幾個大注輸的傾家蕩產。
眼下這種情況,算是風險均攤,也不算太傻。
「可是500萬,賭的好小,一點都不刺激。」江渡小聲嘀咕。
幾人下意識的附和。
「確實。」
江渡眼珠一轉,突然問道:「對了,哪個賠率最高啊?」
周長壽急忙說道:「這個,賭開打後一天內結束,1賠100....」
江渡想都沒想,當即拍板道:
「好,那我就押這個,500萬,就賭一天內結束。」
聽聞此言,四野一片唏噓,眾人當場傻眼。
「我去,不是吧,我沒聽錯?」
「額,這還真有人押啊。」
「我小腦都萎縮了。」
「噓...我聽人說,先生的小徒弟,腦子不太靈光,現在看來,估計是真的。」
「瞎說的吧,她可是能贏溪雲姐的主啊。」
「那都是靠耍賴贏的好吧~」
「有錢就是任性哈。」
江渡可是第一個壓了這一天內結束的第一人。
那可是兩座天下。
數千萬的生靈對峙,上百的聖人坐鎮,只要打起來,絕無可能,一日結束。
就是兩尊聖人,打一架,都不止一天能打完的不是。
所以,一天結束,無異於痴人說夢。
故此才有這麼高的賠率。
人寫出來,就是我一個噱頭。
誰曾想,還真有人押呢?
頓時議論陣陣,唏噓一片。
就連身側小白,無憂,溪雲,林霜兒,池允書幾人都看不下去了。
一個個無奈扶額,聽著四周議論,那叫一個無可奈何。
不過畢竟是小江渡,干出這事,也不奇怪。
溪雲連忙拽住,小聲勸道:
「小渡,我之前教你的,你不會都忘了吧?」
「沒有啊。」江渡言之鑿鑿。
溪雲翻著白眼,「那你還這麼押,你虎你啊。」
其餘幾人也連忙勸解,七嘴八舌。
「是啊,小渡,這賭錢啊,不是你這麼玩的。」
「就是,就是,有錢也不能這麼造。」
「聽姐的,咱們壓別的。」
江渡糊裡糊塗,甚是不解,聽著四周議論聲,看著勸解的幾人,懵懂的問道:
「我這樣不對嗎?」
「你覺得呢?」
江渡又看向王重明和周長壽,問道:「是不讓這麼押嗎?」
周長壽和王重明面面相覷,那叫一個無語,感受到來自江渡身後眾人那殺人的目光,妥協道:
「讓押,只是江姐,我們也勸你還是在斟酌斟酌,這樣壓,確實不合適,呵呵~」
江渡撓了撓小腦瓜,很認真的說道:
「怎麼不對了,賭錢不就是為了贏錢嗎?」
「是的,可是你這~」王重明欲言又止。
「既然是贏錢,幹嘛不多贏點呢。」江渡又說。
一時間,眾人恍惚,一個個糊裡糊塗,轉不過彎來了。
好像說的不是一件事似的。
江渡繼續分析道:
「這個賠率高,說明贏的多啊,那我幹嘛不押這個啊,我又不傻。」
何為語出驚人,這便是語出驚人。
頓時間,一眾人那叫一個啞口無言,哭笑不得。
不過還是有些人,沒反應過來。
就比如小白。
就很懵。
「不對,小渡,你等我捋捋,你確定你算的對?」
江渡望著眾人,雙色瞳孔泛著光,忽閃忽閃,可可愛愛的解釋道:
「你們看啊,賭錢是為了贏錢,贏的越多越好,而壓賠率高的,贏的最多,所以賭錢等於壓賠率高的,哪個賠率高,就押哪個,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眾人再次唏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總感覺哪裡不對,又感覺都對。」
「好有道理的樣子。」
「我都給她弄懵了,咋回事,糊塗了。」
「完了,我可能是修煉把自己修蠢了,都迷糊了,」
「怎麼辦,她說的好真誠啊,我都信了。」
就連周長壽和王重明這兩位都糊塗了,心裡只發虛,面面相覷。
幾個同行的姑娘,也表示很無奈,看江渡的樣子,是鐵了心了。
無憂輕聲問道:「小渡啊,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輸了呢?可就什麼都沒有了哦~」
江渡卻是不解道:「我幹嘛要輸,我要贏啊,賭錢不就還是為了贏的嗎?」
小白撇嘴道:「無憂的意思是,萬一要是輸了呢?」
江渡笑嘻嘻道:「萬一輸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和萬一又不熟,他輸他的,我贏我的。」
小白雙手一攤,妥協道:「得,當我沒說,你開心就好。」
江渡不止記性不好。
她還一根筋,認定的事情,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
私底下,他們都管她叫,忘憂山第一犟種。
比清衍都犟的那種。
其餘幾人會心一笑,彼此授意,紛紛妥協,不再言語。
她開心就好,誰讓她傻乎乎的呢。
江渡很禮貌的問道:「師姐,我能押了嗎?」
無憂看看眾人,笑道:「押吧,小渡開心就好,輸贏無所謂的。」
江渡很高興,揮舞著拳頭,自信滿滿道:
「事未成,何以先言敗,我能贏的,放心吧師姐,我運氣一向很好。」
甚至,她還衝幾人擠了擠眼睛。
弄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輸贏先不論,這份自信和坦然,還真的很像先生。
什麼時候。
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