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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山中事,山外事。

  動盪不安的自然也不止是浩然的兩座天下。

  藏在茫茫雪原的十里江南,不問人間事的忘憂山。

  近半年來,雖太平卻也不安寧。

  時來喧鬧,鼎沸聲聲。

  遠行的人歸了家,修煉的出了關,或在湖邊,或是山畔,吵吵鬧鬧,絮絮叨叨。

  兩人對坐則飲,三人聚眾則賭,五人相伴則爭,消遣無聊時光。

  一個字,吵。

  兩個字,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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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時間,收到無憂的劍鳶,忘憂山外出人員,便就匆匆回了山中。

  可是一等數月,先生那裡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更甚,先生還謝絕見客。

  就連從小跟著先生長大的那五位今日的聖人,也見不到先生。

  外出的人歸來了。

  鬧騰聲,自然也驚醒了苦修的人。

  於是乎便就又聚到了一起,整日無所事事,不時凝望小仙峰。

  問了。

  催了。

  答案無非,就是等,等,等。

  還是等。

  匆匆召回,閉門不見,倒是給整座忘憂山的人整迷糊了。

  可那總歸是先生,雖是一等數月,倒是也無人抱怨,在這片人間,也算是稀奇了。

  興許是忘憂山的人脾氣本就極好,又或者只是他們把自己的好脾氣和耐心全給了這位先生。

  就如昔日,先生對他們也極其有耐心一般。

  不過。

  私底下里,卻也有了不一樣的聲音,紛紛揣測起了山中那位先生的心思。

  「哎,都過去了五個月了,你們說先生啥時候露面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

  「慌甚,等著,著急個屁,這點城府都沒有,你出去別說是我們忘憂山的。」

  「要我說啊,先生把我們叫回來,就是怕我們參與外面那兩座天下的事。」

  「言之有理,我聽說,外面那兩座天下都瘋了,劍氣長城前,那座靈橋兩岸集結的人妖都大幾千萬了。」

  「嘶~真的假的,那麼駭人的嗎?幾千萬。」

  「那可不,烏泱泱的,跟海一樣,說是天下的聖人都去了,三教祖師都現身了,這次,估計要大打。」

  「這哪裡是要大打啊,我看這架勢,是要玩命啊,都想打北方滅了,打算要用屍體把靈江給填了吧。」

  「咳咳,如此說來,很是合理啊,先生處事做人,本就不喜強分立場,妄論對錯,人和妖之間那點事一直都說不清,裡面貓膩深著呢,不管不問也好,我忘憂山作壁上觀,未嘗不可。」

  「那先生怎麼不直接說呢,幹嘛拐彎抹角呢?」

  「你多大的臉啊,先生用跟你說,總之,先生肯定是為你好就對了,消停待著吧~」

  數月來。

  忘憂山中之人,雖人在山中,可是心思卻未嘗不在外面那兩座天下,那條靈江畔。

  畢竟。

  靈江之上突現一條大橋之事,忘憂山里早就人盡皆知,而那兩座天下集結千萬大軍的事,更是早早就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而且。

  忘憂山中,亦有耳目時刻盯著山外的天下,即便是足不出戶,可是山外的消息,卻也能源源不斷的進入山中,落入耳中。

  成為他們茶餘酒後的不二談資。

  兩座天下。

  南岸的浩然,北岸的蠻荒。

  一邊是人,一邊是妖。

  各自聚集了千萬的兵力,也近乎是整座天下的戰力。

  屯兵兩岸,對峙至此。

  由來數月有餘。

  氣氛劍拔弩張。

  更是聽聞,這天底下叫得上名號的聖人和大妖都去了,就連傳說中的三教祖師,兩尊妖帝,也先後在那靈江岸現身人前。

  這一戰,雖然還未打起來,可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人和妖頗有一副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架勢。

  打。

  已經是必然的了,而且只要一打起來,那座靈橋,必將血漫如海,屍骨如山。

  最後不管誰贏了。

  這座浩然天下,註定了將會生靈塗炭。

  對於將來的局勢,忘憂山眾人並不看好,可是他們卻也清楚,那可是兩座天下啊,上百聖人,數千萬的修士。

  他們可左右不了。

  便是忘憂山加入其中,也很難左右那場戰局的勝負。

  他們很清楚。

  雖然先生至今未曾現身,可以他們對先生的了解,這一場紛爭中,先生應是不會站在人這邊,也不會站在妖那邊的。

  畢竟。

  入上州幾千年來,不管是先生,還是先生的那幾個小尾巴,對於人妖之爭,一直都保持中立的。

  這次在他們看來,同樣亦不例外。

  而且。

  對於忘憂山的人來說,南海一行,他們結識了許多人妖之人,對於所謂的人妖宿命,向來不感冒。

  也不恭維。

  忘憂山的人畢竟都是跟著先生的人,每一個活的都很清醒。

  那座城下,何來對錯。

  那座城下,只有生死。

  他們不願參與,也不會去參與。

  莫過徒增殺戮罷了。

  先生曾經說過。

  人活著,要麼去做有意義的事情,要麼就啥也不做直接躺平。

  費時費力,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那就是腦子有病。

  斬妖也好,攻城也罷,在他們看來,都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稱霸天下。

  冠絕一方。

  於忘憂山的宗旨而言,這都是兩件很可笑的事情,有這個時間不如吃一碗麵。

  殺生不如救生。

  先生雖沒有教過,也沒有說過,可是有樣學樣,他們這些年到底都是這麼做的。

  如今兩座天下,正上演一場驚世之爭。

  他們自問擋不住這場洪流,卻也絕對不願加入這場浩劫的任何一方。

  因為沒有意義。

  當然。

  除非是他們的先生想要這座天下,那就另說了。

  先生若想君臨天下。

  不做先登者。

  必當陷陣者。

  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

  時間漫隨流水,山中閒事無爭。

  除了坐論那兩座天下的事,也有山中趣事,供人說道。

  每每提及,自是捧腹大笑,樂呵的不行。

  比如。

  那位江清衍的聖人,在那湖邊架起了三口鍋,至此後,方圓三百米,無人敢近身,說是連山中鷓鴣都繞著飛。

  當真一言難盡。

  免費的餡餅,天天掉,可是沒人敢吃。

  再比如。

  溪雲的聖人居然被江渡聖人又又又給坑了,時提及,大半座山的人,都高興的不行,拍手叫好。

  那樣子,就好像占便宜的人是自己一樣。

  畢竟說起來,這座山裡的人,可沒少被溪雲坑啊。

  當然。

  說到被溪雲坑這事,那就不得不提一嘴周長壽了,聽說到現在,這傢伙還在打工還債。

  還有人特意替他算過,按目前的速度,他想要還清,還得大幾千年。

  很多人擔心。

  周長壽會不會債沒還完,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屬實一言難盡,深表同情。

  不過。

  最近聽聞周長壽又找到了一個掙錢的路子,打算大幹一場,正在籌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