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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三教祖師,兩尊妖帝。

  那一年,許輕舟集齊天下萬物精血,盡傾靈江中,仙胎異動,六魄成型。

  薬推演天機,言其三百年內,必將誕靈。

  少年書生回到江畔,結束遠行。

  那一年,這座天下,五位巔峰聖人,時隔數萬年,再一次齊聚靈江劍城之外,青梅煮酒,以論天下事。

  回憶往昔。

  已是十六萬年前。

  南海第一次開啟,百萬生靈去,卻僅六人歸。

  又於南海之畔遇神明,一人得一靈兵。

  各回南北,割據一方,授業,傳道,開宗,立派,教化蒼生。

  後佛祖於雷池重地底下,發現一片古遺蹟,窺得一縷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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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他們便知天下,將有大劫,輪迴往復。

  佛祖驚,聚集六人 ,商討此事。

  為弄清楚這團團迷霧,六人走遍整個浩然,掘盡天下遺蹟,終於知曉劫起劫落之事。

  曾為天下蒼生尋出一條路來,不惜橫渡東海,一觀靈江之源。

  先見一仙湖 ,又遇一仙樹,最後被一仙人呵退,至此東海,便成禁地。

  即便如此,六人依舊不甘。

  漫長歲月里,他們北至北海,又入放逐之地,西下西海黑障,遍走浩然,只為找到一條生路。

  是成仙的長生路,卻也是蒼生延續的契機。

  幾千年光陰一晃而逝,近萬年的苦苦追尋,他們尋到的卻是一個必死之局。

  萬物有生死,天地有輪迴。

  浩然天下的劫起劫落,亦是一個輪迴,凡人不可觸,天道必將傾。

  縱觀史書三萬冊,此劫乃天意,無人可挽天傾。

  自西海歸來時,這六位人間聖人憂心忡忡,望著兩座天下,惶惶不安。

  他們知曉了真相,預知了未來。

  並且發現,他們無力更改,便是聖人也不行。

  那一夜。

  他們也曾聚集於此處,一夜長談。

  自那之後,空帝冥帝回了北岸,另外四位各歸上四州。

  後來。

  這劍州之地,便就憑空多出了一座劍城。

  至此人妖紛爭起,原本就不安寧的天下變得更加動盪不安。

  除了他們六人,沒人知道,那一夜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正如今日。

  它們重聚山中,布下一座隔絕之陣,也沒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一般。

  這座山是劍城方圓數百里內,南岸最高的山,也是最險的山。

  自古無靈。

  可生在劍城之人,卻都曉得,這山頂之上,有一座院落。

  那院落不大,就坐落在峭壁之巔,三丈見方。

  院中有屋三間,年久失修,早已破敗不堪,屋頂塌了,牆壁倒了,院牆平平,滿是雜草。

  一方小院,儘是斑駁。

  小院之中。

  有一棵萬年松,也是蒼蒼之態,垂暮之年,樹下有一枯井,空井回聲,早已無水。

  井旁有六個石墩,圍成一個圈,如今卻是被落葉塵埃,掩埋了大半。

  最先趕來的是北岸的一男一女,空冥二帝。

  入小院,見此破敗,二人神色變化,感慨頗深。

  多年之後,故地重遊,他們容顏不老,滄海桑田,卻是寫在此間。

  冥帝揮一揮袖口,青松搖曳,長風四起,山巔小院,盪盡塵埃。

  枯井之側,青松之下,六個石凳重現人前。

  石凳中央,青石板上,隱有線條交錯縱橫,遊走四方,若是細細一瞅。

  便可知道,這是一幅地圖。

  雖然線條簡單,早已被歲月侵蝕,但是也能看出,畫的就是浩然的十州八荒,一條大江。

  冥帝擇一石台,悠然落座,閉目養神。

  空帝來到青松之前,攤開那滿是毛髮的五指,貼合萬年青松,眼現驚芒,靈能涌動。

  青松古樹,紋落涌動,清光陣陣,泛起漣漪。

  須彌之間。

  浩然三處,三尊偉岸的虛影近乎同一時間,仰頭看天,先是面色驚疑不定,而後滿臉無奈,嘆氣搖頭。

  化作三道長虹,驚空而起,掠空而去,橫渡雲端。

  好似流星。

  朝出暮至,一日而已。

  三教祖師在日暮時分,就跟約好了似的前後腳入了這方小院。

  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頭黑牛,趴在山下候著。

  而與此同時。

  稍遠一點的地方。

  還有一個老頭,躺在搖椅上,遙望此山巔,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

  「又聚在一起了,還嫌不夠嗎?」

  「罷了,罷了,早就與我無關了.....」

  起身入小屋,滿眼落寞,正如月下枯瘦影,儘是蕭條。

  山中小院,枯井之畔,六方石凳之上,坐了五人。

  坐於其上,姿態各異。

  佛祖盤膝,閉目碾佛珠。

  儒聖端坐,清風撫長須。

  道祖單手撐下巴,打著哈欠。

  空帝蹲在石凳上,抓耳撓腮。

  最後一位女子,冥帝盤膝打坐,閉著雙眼,正在調息。

  他們在等。

  只是不知,是在等冥帝調息運氣結束,還是在等那沒到的第六人。

  道祖瞥了一眼冥帝,又看向一旁的雷公臉空帝,嘖舌示意。

  「呲呲~」

  空帝會意,驀然望來。

  道祖眼神示意冥帝,小聲嘀咕道:「臭猴子,咋回事,你給人打了?」

  空帝一翻白眼,咧嘴道:「你覺得我敢嗎?」

  「嗯...確實不敢。」道祖誹腹,繼續問道: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受傷了呢?」

  空帝幸災樂禍道:「呵呵,這事吧,說起來可就話長咯。」

  「別賣關子。」道祖催促。

  空帝興致大起,正準備講上講。

  卻見冥帝眯出一條縫,寒光獵獵就落了過來,抖了一激靈,擺手笑道:

  「算了,不說便是。」

  道祖鄙夷,滿眼嫌棄,「切~慫貨。」

  冥帝冷眸看向道祖,冷呵一聲,「臭道士,關你屁事,就那麼喜歡八卦別人家的事?」

  道祖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氣惱道:

  「那你倒是別把我們幾個叫過來啊,閒的蛋疼~」

  冥帝冷笑一聲。

  「嘴巴還是那麼賤。」

  道祖罵罵咧咧。

  「總比你好,整天擺著個死人臉,見誰都欠你錢似的,看到你就晦氣。」

  佛祖淡然一笑,似是習以為常。

  空帝眼珠只轉,看熱鬧不嫌事大。

  唯有一旁,仙風道骨的儒聖,緩緩開口,將二人的拌嘴打斷,說道:

  「老幾位,別吵了,說正事吧?」

  空帝瞥了一眼剩下的最後一個石凳,樂呵道:

  「怎麼,不等那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