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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一個賭約

  許輕舟怔了怔,好奇問:「什麼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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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薬說:「就賭浩然這盤棋,你能不能贏?」

  少年眯著眼問:「賭注是?」

  薬壓了壓眉,低聲道:「若是你贏了,下一局,我便坐你的車。」

  少年書生愣了一下,微笑道:「若是我輸了呢?」

  薬嘆了一聲氣,緩緩道:

  「若是你輸了話,你就跟我走,我去哪裡,你便去哪裡,如何?」

  許輕舟神色陰晴變化,不解道:「你圖什麼?」

  薬想了想,措辭一番道:

  「就好比,你看到了路邊有一個花苞,你知道它一但開了,就會很漂亮,如果無風無雨,你會想靜靜的看它開花,如果風雨交加,就想著得把它帶走,看它開花。~」

  「嗯...總之,就是想看花開。」

  少年書生若有所思道:「簡單來講,就是惜才唄。」

  薬比出一個拇指,讚許道:「你很會總結,一針見血。」

  許輕舟笑而不語。

  薬追問道:「賭嗎?」

  少年書生道:「這場賭約,並不公平,我是說對你,不公平。」

  薬無所謂道:「那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我賭還是不賭便行?」

  少年書生雙眼微眯,「那,如果風雨來的太急,等你發現時,花沒開,花苞落卻被折了?」

  薬摸著下巴,好一通沉思,淡淡道:

  「那就帶回去,等來年,等花開,反正是花,總會開的,我不急~」

  少年書生輕聲一笑,嘴角如沐春風。

  薬眉頭一皺,催促道:「你別老是笑啊,行不行倒是給句痛快話啊?」

  許輕舟淡淡道:「在說~」

  薬不管不顧,單方面宣布道:「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許輕舟聳了聳肩,仰頭飲下一口。

  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對於他來講,這場賭局本就沒有意義可言,對於朱雀來講,也沒有意義。

  浩然這一盤至今他還沒有徹底看清的棋局。

  不管自己輸還是贏。

  朱雀贏了要插手,輸了還要插手。

  前者入局。

  後者亦是入局。

  說到底,這又有何區別呢?

  只是時機不同,時間先後的問題罷了。

  朱雀這不是在和許輕舟打賭,她只是在給自己找一個藉口,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報恩的理由,卻又不會讓許輕舟覺得,這是她刻意在幫他。

  可惜。

  她的小心思,又怎麼會瞞得過許輕舟呢?

  自是看了個透徹。

  說實話,許輕舟還是挺感動的,說好的觀棋不語,終究不過是言不由衷罷了。

  不過,看破不說破,許輕舟並沒有拆穿朱雀的打算。

  怎麼選,那始終是她自己的抉擇。

  朱雀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神,和夢魘一樣,卻也不一樣,夢魘只剩一道殘念,可是朱雀卻是以涅槃重生。

  許輕舟不認為自己能改變一位神的想法,哪怕浪費再多的口舌。

  既然改變不了,那便隨她而去。

  當然,雖說他改變不了朱雀如何選,但是,他卻可以讓朱雀的選擇,變成正確的,或者無限接近於正確答案。

  他不想朱雀輸。

  朱雀賭的是自己,同樣是以身入局,許輕舟若敗了,它的結局可想而知。

  所以。

  其實這場由朱雀發起的毫無意義的賭局,朱雀和許輕舟想要的答案實際上都是一樣的。

  破局。

  不止是破這座天下的局,還有浩然之外的局。

  若是入局中,便只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故此,許輕舟才沒有說賭或者不賭。

  才會說這場賭局沒有意義。

  因為,他和朱雀,本就是站在一邊的,僅此而已。

  當然。

  那都是這是朱雀自己的小心思,拆穿別人,總歸是不好的。

  當朱雀言之鑿鑿的決定之時,少年不語,選擇默認。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浩然的局,朱雀不想插手,她想看許輕舟自己破,如果少年可以的話。

  兩人坐了小半日,方才離開了岸邊。

  回去的路上,朱雀問許輕舟,接下來準備幹嘛?

  少年說,先把仙胎孵化出來再說吧,其它的,再說,還沒想好。

  朱雀問許輕舟,準備何時動身。

  許輕舟講明日就準備走了。

  朱雀聽聞,並未說什麼,只是臨行到那院子前,對許輕舟說,她可以去幫他收集精血。

  顯然。

  朱雀早已入局中,現在更是迫不及待的入局中,只是她自己可能不知道罷了。

  又或者是說,她之前所言,皆是言不由衷的說辭。

  卻是被許輕舟婉拒了。

  許輕舟說,你們已經替我取盡了天下聖人精血,剩下的就是萬靈精血了,這些事情,他自己慢慢來就行了,還說仙胎孵化,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快沒用,得慢慢來。

  薬表示認同,確實如許輕舟所言,仙胎孕育,孵化需要很長的時間,五百年,一千年,誰知道呢?

  即便是現在,真就把天下精血集齊,它也孵化不了,孕育需要時間。

  就和十月懷胎,是一個道理。

  便對許輕舟說道,自己可以幫忙照顧仙胎,反正總歸閒著也是閒著。

  這次,許輕舟沒再推辭,選擇了欣然接受。

  道一句。

  那就勞煩你了。

  薬擺手說,小事一樁。

  那日回到小院後,朱雀把蘇涼涼叫走了,不知道去了何處,也不知道要去幹嘛。

  許輕舟只知道,蘇涼涼臨走時,看向的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祈求,可憐兮兮。

  想來,應該不是啥好事,當然,這樣的事應該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許輕舟沒有管。

  女孩子之間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少插手一些比較好。

  朱雀走後。

  大黑狗趁著月色,順著窗台跳進了屋中,絮叨了半天。

  問的無非就是朱雀的事情。

  許輕舟並不想隱瞞,將自己是如何救了朱雀的過程,大致和夢魘講了講。

  夢魘當時的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

  言語中,許輕舟能聽出來,夢魘似乎很忌憚朱雀。

  便問:「你們認識?」

  夢魘想都沒想就說道:「她認不認得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對她,可是記憶猶新啊~」

  許輕舟當時就來了興致,合上手中書,期待道:

  「哦—跟我講講?」

  夢魘故作為難道:「不好吧,背後議論他人長短,這事不道義。」

  許輕舟又豈看不透這傢伙的心思,無非就是想吊一吊自己的胃口罷了。

  故作玄虛的事情,它向來沒少做。

  「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說完視若無睹,又開始了看書。

  夢魘先是一愣,覺得少年怎麼會這般硬氣,難不成真不想知道?

  後來見許輕舟真沒打算追問的意思。

  實在憋不住了,便主動道:

  「行,我告訴你就是了~」

  許輕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一切皆在掌握中,暗暗嘀咕一句。

  「小樣,跟我斗~」

  夢魘徐徐,將朱雀的八卦娓娓道出。

  「她以前名氣很大,萬火之主,但是比她的名氣還大的,是她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