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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義父出手,輪迴撈人

  那熱淚滴到草地的一瞬間,撫摸長風的手,亦如斷線的風箏毫無徵兆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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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刻後,風裡再也沒了姑娘的呼吸。

  許輕舟心猛的刺痛了一下。

  疼在胸腔中激盪,然曲聲卻不止,他的指尖還在跳動~

  本該是歡快的旋律里,徒增悲涼。

  就如這山間的花朵,說落就落,伴著夏日的風肆意飛揚,四處流浪。

  一曲相思謠。

  一場葬花風。

  不知何處來的水珠,滴滴答答,濺落在了江渡的白衫上,錯落出了一片片斑駁。

  許久,許久。

  江渡未曾醒來,風亦不曾停留。

  曲聲卻已落下。

  許輕舟雙目通紅,沐浴風中,望著遠方天地,一眨不眨。

  在這場葬花風中,輕聲回應:

  「我知道。」

  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

  紅塵本是無情道,不破因果不輪迴。

  貪的一場水花鏡月,終得一場曲終人散。

  許輕舟枯坐許久,悲傷逆流。

  久久失神,即便他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可這場夢他不想醒…

  許輕舟掌心處,傳來細微的動靜,他驀然回神,鬆開手掌,低眉看去。

  便見了那蝶蛹里,一隻夏蝶正在破繭。

  木訥凝望。

  直到蝴蝶破繭而出,於掌心煽動翅膀,掀起小風一陣。

  許輕舟收回神遊物外的思緒,將那隻蝴蝶托到眼前,仔細端詳。

  蝴蝶舞翅,躍躍欲試,想要離去,遨遊天地。

  卻又不知為何,始終又只呆在許輕舟的掌寸之間。

  許輕舟看了一眼江渡。

  姑娘眉梢輕舒,面容恬靜,帶著淺淺笑意,像是醉在春風裡。

  許輕舟的那張臉,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揚,擠出了一抹淺笑。

  看到姑娘,想到姑娘,許輕舟總是控不住自己。

  傻笑也好,憨笑也罷,揮之不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風,又長長吐出,舒緩眉梢,對著掌心蝴蝶,溫柔道:

  「去吧~」

  蝴蝶似真的聽懂了許輕舟的話一般,雙翅一震,離開了掌寸之間。

  圍著許輕舟飛來飛去,一圈又一圈。

  他一言不發,只是擺了擺手。

  蝴蝶授意,便就振翅飛向了南邊……

  許輕舟始終目視著那隻彩蝶,目色深沉。

  看著它飛過花海,飛過高牆,飛過高山,入了雲端,一路向南,漸行漸遠~

  思緒隨之飄遠,直到消失不見。

  上一世,姑娘送了他一隻夏蟬,他把姑娘留給那座天下,帶著夏蟬去了很遠的地方。

  這一世,姑娘送了他一隻春繭,他把姑娘留在了自己身邊,而將破繭的蝶還給了人間。

  輕輕撫摸著江渡的臉龐,許輕舟自言自語道:

  「就讓它,去替你守著這片天下吧~」

  神念一動,許輕舟喚醒了系統。

  「義父。」

  [我在。]

  許輕舟正色道:「拜託你了~」

  系統沉默數息。

  [真的想好了?]

  「嗯。」

  [很貴的。]

  許輕舟抱著江渡,笑道:「我知道!」

  系統感慨道:[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散盡家財啊。]

  [也罷,也罷,常言道,擰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念你二人情深似海,我便成人之美,錦上添花,這一單,免了。]

  許輕舟一怔,追問:「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不過,事我干,因果你自己扛。]

  「好!」

  [臭小子,你且記著,改日若是發達了,莫要忘了你義父我今日之慷慨。]

  「多謝義父,大恩不言謝,都在心中。」

  [行了行了,這事有些麻煩,我得親自跑一趟,我回來之前,你哪裡也別去,就在這等著,等我回來,便帶你出去。]

  許輕舟聽聞,微微一愣,懵懂問:

  「出去?去哪?」

  [廢話,能去哪?人死燈滅,魂入輪迴,我不得去輪迴路上給你撈人去。]

  許輕舟吞咽一口唾沫,「我不是說這個,你能入輪迴,不對,是你能從我腦子裡出去?」

  [咳咳,不該問的別問,問題這麼多,事要不要幹了,去晚了,來不及了可別怪我~]

  許輕舟閉口不問,「那一切就拜託義父了。」

  [等我信吧,這事能辦,走了~]

  聲落。

  一切如常,只是懷中的江渡,卻是不知怎滴,像是一團霧靄,莫名其妙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看著懷中的空空如也,許輕舟稍許錯愕,又於腦海中呼喚一番。

  終不聽回應。

  他知道,這應該是義父所為。

  便沒有多想,許輕舟取出一壺酒,就著清風獨酌,一口接一口。

  口中輕聲呢喃,重複道:

  「義父,一切就全拜託你了。」

  早在之前,許輕舟就與其談過。

  如何帶江渡離開這裡,系統的態度,就是絕無可能。

  至少活的不行。

  但是死的可以。

  言外之意,可以讓江渡再度輪迴到外面那座天下,只是代價有點貴。

  當時許輕舟就已經默認了此法。

  只要江渡能在外面那座天下誕生,便是凡夫,許輕舟也能賜予她來世長生。

  仙竹葉,仙竹節,仙竹筍,皆可助其化凡成仙。

  一千年,他當然可以等。

  可一千年的苦,他卻不願意在讓江渡吃了,與其不確定,不如就要一個確定性。

  哪怕代價大一些,他也願意。

  只是沒想到,系統這麼仗義,免了這一單,沒得說。

  一邊喝酒,許輕舟一邊自言自語道:

  「還說自己是系統,沒有感情,這不也挺有人情味的嗎,還能離去,我還真沒想到~」

  另一邊。

  輪迴長河下的一條輪迴大道上。

  江渡置身魂潮海中醒來,看著眼前那個置身混沌中模糊不清的神仙,眼神有些恍恍惚惚。

  無數的記憶,瞬間湧現,讓她一時有些失神。

  「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聽聞其聲,江渡回神,先是看向眼前,那看不清模樣的老人家,又看向遠處的忘川河。

  眼中沒有絲毫遲疑,輕聲道:「前輩,我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沒有絲毫猶豫,就朝著忘川河走去,千年的折磨,猶如昨日曆歷在目。

  可比起失去先生,卻微不足道。

  老神仙無語至極,心想這孩子,對自己是真的狠啊。

  也不裝神秘了,嗤笑道:

  「得,怪不得你倆是一對,你和那小子一樣,都是戀愛腦,服氣。」

  江渡不解,擰了擰眉,回眸問:「前輩這話……什麼意思?」

  「跟我來吧。」

  「去哪?」

  老神仙沒好氣道:「還能去哪,帶你去浩然投胎去~」

  「啊!」

  「啊什麼,走不走?」

  江渡雖然還有些迷糊,卻也知道老神仙的意思,連忙拜謝。

  「多謝前輩。」

  老神仙無所謂的擺手,卻不忘吐槽道:

  「別謝我,要謝就謝那臭小子去,有事他是真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