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二興奮的說道:「對啊,山遁營,號稱帝國之盾的山遁營,鎮妖軍的王牌,歸屬江渡將軍直接調遣,也是江渡將軍的親衛軍,許哥,你不知道?」
許輕舟想了起來。
「聽過。」
鎮妖軍共計四十個軍團,其中四支名聲顯赫,亦是鎮妖軍中的王牌。
平日間。
常常以江渡的親衛軍自稱。
分別是排名第一的,《玄鐵騎》號稱帝國之矛,無堅不摧。
排名第二的:《山遁營》,號稱帝國之盾,堅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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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兩支分別是《天羽軍》和《戰刀兵》,並列第三,難爭輸贏。
四支軍隊。
人數皆是萬餘人。
自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戰時絕對的主力,當然也是最容易死的軍隊。
鎮妖軍由來都是守城的。
可唯獨這四隻軍隊,常常需要出城作戰。
別特是玄鐵騎,山遁營,戰刀兵。
皆是陷陣之士,雖死無生的存在。
回想昨日。
這三隻軍隊,可都是率先衝出去的,硬抗正面戰場,頂著妖族的衝鋒,發動反衝鋒。
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傷亡卻也極大。
但是。
即便如此,這鎮妖城的戰士們,卻還是擠破了腦袋的想往裡進。
不過人家的要求也是極高的。
天羽營箭術了得。
玄鐵騎騎術精湛。
至於戰刀兵和山遁營,就兩點,第一,你得壯,第二,力氣得大。
王小二說道:「俺力氣大,所以俺來試試,嘿嘿,許哥,你力氣比俺還大,一起唄,你一定能被選上的。」
許輕舟想了想,同意道:「行,那試試。」
比起軍醫處。
這山遁營至少能離江渡近一點,再者閒著也是閒著,湊湊熱鬧。
王小二見許輕舟同意,那叫一個興奮,擠開人群,拽著許輕舟就鑽了進去。
校場中。
挑戰者很多,不過選拔要求,卻也不難。
地上有四百斤的石錘,只要能單手將其拿起,就合格。
四百斤。
自然是不重的,可對於罪州的凡人來講,真心不輕,能拿起來,都得是大力士。
不過。
許輕舟自然是沒問題的,就是萬斤,也是抖一抖的事。
「還有誰要來?」那負責招募的大漢喊了一嗓子,聲音如炸雷一般。
王小二匆匆上前,高舉手,「大人,俺想試試。」
那魁梧的大漢看了王小二一眼,「來吧。」
王小二上前。
單手一提,低喝一聲,滿面通紅,緊咬牙關。
拎起來了。
而且看著並不費力。
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好!!」
王小二將其放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呼。」
隨後摸著頭,咧著嘴,憨憨的笑道:「大人,俺合格了不?」
那統領自然是滿目歡喜的,畢竟王小二的力氣,屬實不小。
笑道:「不錯,你小子,有把子力氣,通過了,去那邊報到吧。」
王小二不顧高興,對那統領說道:「大人,俺許哥是和我一起來的,我等他一起過去。」
「誰?」
王小二看向人群,對著許輕舟招手示意。
「許哥,快來——」
那大漢順著王小二的目光看去,自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許輕舟,其餘人亦如是。
畢竟。
許輕舟皮膚極白,身材相對瘦一些,站在一堆糙漢子中間,很難不被人注意不是。
那負責招募的將領怔了怔,有些不自信的看向王小二,確認道:
「你說他?」
「對啊。」
現場的反應,和當初鄴城的招兵處,大底是如出一轍,唏噓聲聲,議論陣陣。
自是無一人看好。
「你開玩笑的吧?」
王小二確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說許輕舟的力氣比自己還要大。
眾人自是不信,一片噓咦之聲。
許輕舟卻是雲淡風輕,跑上台去,在一片質疑聲中,拎起了那石錘。
輕輕鬆鬆。
質疑秒變震驚,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眼珠瞪的溜圓。
那負責登記的小將,更是被驚的語無倫次。
許輕舟卻是瀟灑離去,王小二滿臉得意,趕忙追隨。
「許哥,等等我。」
留下一群人凌亂風中,那大漢也忍不住道一句。
「人才啊——」
日常小裝一手,許輕舟半眯眼,笑意盈盈。
王小二直呼牛逼。
許輕舟謙遜一笑。
「基本操作。」
說實在的,書生也想低調一些,可是書生實力是真的不允許啊。
兩人相約去了山盾營報到,領了新甲。
山盾營的甲是重甲,比一般的扛揍,還有鐵盔,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
且。
山盾營一個個人高馬大。
許輕舟和王小二混跡其中,反倒是格外顯眼,多有質疑和好奇的目光打量二人。
不過倒是也不奇怪。
一個太矮。
一個太瘦。
王小二被看的有些心虛,畢竟這裡的兵,太猛,看人的眼神很兇。
緊緊的跟著許輕舟,生怕被揍似的。
許輕舟則是自人群中過,淡定如常,絲毫沒把別人放眼中。
淡定不假。
卻也有一些難掩的張揚。
下午時。
閒下來的許輕舟隨口問了王小二句,其他人怎麼樣了。
王小二神色低垂,眼中突然泛起了些許微紅,憨厚的少年郎,淚水偷偷在眼底打轉。
哽咽的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書生。
他說他們來時,將軍帶他們沖了出去。
死了很多人。
就連將軍都死了,還說他親眼看著他被一隻蛇妖擰下了頭顱。
王小二緊緊的攥著拳頭。
身體在顫抖。
許輕舟有些意外,想起那個刀疤臉的中年漢子,亦是眉目低垂。
回想數日過往,這刀疤臉的漢子,自己印象深刻,雖然看著很兇,可是對待士兵卻是極好。
很有耐心。
沒成想,剛到鎮妖城,就戰死了。
還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許輕舟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安慰了幾句,問道:「對了,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王小二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失落道:
「我只知道他姓楊。」
「楊....」
許輕舟也想不起來了,似乎他並沒有說過,而他們也沒有問。
他能叫出五百多人的名字。
可是這些活下來的人,卻是都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
終究只是人生的一個過客。
許輕舟也只是嘆息了一聲,僅此而已。
人這一生,都有各自的宿命。
今天。
是他死了。
明天。
可能是王小二死。
誰說的清楚。
許輕舟懶得想,這裡是人間,自己算是下凡的神仙。
人間事,神仙應是得過且過,順其自然的好。
至少。
許輕舟目前為止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