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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新奇的脈象。

  「我沒病!」

  「我只是虛而已,和你一樣。」

  江渡盯著許輕舟,也很認真的講到,不過十八歲的姑娘總歸難掩鋒芒,有城府,卻不深,至少瞞不過少年的眼。

  裡面閃過一絲狡黠,神色中難免帶著些許的淘氣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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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同樣很嚴肅,徐徐開口道:「按書中的道理,氣虛也是一種病。」

  江渡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許輕舟,笑道:「那你承認你也有病咯。」

  許輕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坦然承認道:「確實有人管我叫病秧子。」

  芙蓉如面柳如眉,江渡難掩其容,笑得更自然了些,難得出言調侃道:

  「還別說,確實是個病秧子。」

  話音一頓,卻是補充了一句。

  「不過,倒是一個好看的病秧子,可惜了。」

  書生略微無語,感慨道:「大名鼎鼎的江渡江小將軍,沒想到也有淘氣的時候啊。」

  許輕舟的話,說的很隨意,張口便就說了,可是聽在江渡的耳中,卻總是不一樣的。

  特別此時少年士卒看自己的眼神,和昨晚如出一轍,不,準確的講,似乎更溫柔了。

  她好像還沒有被人這麼看過,當然,除了自家的長輩,也從未有人敢這麼盯著自己看過。

  總歸是不習慣的。

  可她卻也不討厭,只是不知道為何,自己好像有些害怕,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裡有些害怕和其對視。

  不是那種畏懼的害怕。

  而是另外一種。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嗯...只是感覺,自己那向來很慢的心跳,快了一丟丟,自己冰冷的臉龐,有一點點發燙的錯覺。

  僅此而已。

  可就是這種感覺,讓自己害怕,有些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眼神躲閃間,拿起桌上的杯子欲要喝茶,可是發現杯中已無茶水,有些尷尬,卻還是假裝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

  隨即跳過這個話題,主動提道:「李叔說你的醫術在他之上,興許你還真能看出個端倪來。」

  說著將自己的右手放到桌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抿唇笑道:

  「來吧,也讓我見識見識,小許郎中的醫術如何?」

  少年聞此,只是訕訕笑笑。

  「何來的許郎中,那都是李大人繆贊之言,我只是略懂,不過,願意為將軍效勞,得罪了。」

  「無需拘謹,把便是了。」

  許輕舟沒有推辭,下意識的準備抬起右手,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還是放下了。

  又抬起了左手,並作二指,落在江渡的手腕之處。

  醫者看病,無非四者。

  望、聞、問、切。

  望者:看氣色,就在眼前,顯而易見,和自己一樣,江渡也是一個好看的病秧子。

  聞者:聽聲音,語調微弱,氣息稍短,卻無傷大雅,反倒是讓她的聲音,更加柔和,聽之,甜如蜜水,讓人難捨。

  問者:詢問症狀病史,李醫官自是把該講的都跟自己講了。

  根據以上三者,書生大概斷定,眼前姑娘的症狀與自己相似。

  卻還需確認。

  便是這最後一者。

  切。

  摸脈象。

  許輕舟說的本就無錯,略懂皮毛。

  二指接觸姑娘的手臂時,兩人面容上的神色都有輕微的變化。

  不由自主的擰眉,又不約而同看向了對方,眼中光澤明暗交錯。

  對視之時,皆是耐人尋味,驚奇中帶著些許駭然之色。

  於江渡而言。

  許輕舟的指尖無溫,竟也是冰涼。

  於許輕舟來講亦如是。

  江渡的皮膚溫度,正如李醫官所言,很低,比正常的人都要冰涼。

  就像是冷血動物一般。

  脈象更是弱的出奇,心跳的頻率極慢。

  即便此刻。

  江渡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已經在不自然的加速,可在許輕舟的認知中,依舊很慢。

  少年眉目暗垂,基本可以確定,江渡的症狀與自己極其相似。

  她與此間其他人不同,卻與自己一般,應是被這方天地的法則給壓制了。

  無形中抽乾了氣血,身體中同樣存在類似的枷鎖。

  只是。

  與許輕舟不同的是,姑娘的十道枷鎖,其中卻有三道被掙開了來。

  若是按浩然那座天下的境界來度量,江渡應是後天三重的修為。

  這也難怪。

  明明氣血虧空,看著弱不禁風。

  可姑娘纖細的身型,卻能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氣來的主要原因。

  許輕舟力氣大,是因為加了點,不受影響,依舊可以拳崩裂一座小山。

  而江渡力氣大,則是因為枷鎖被掙斷了。

  這本不該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這事發生在罪州,那就極其稀奇了。

  罪州的土著。

  身上是不存在枷鎖的。

  此間沒有絲毫天地靈氣,他們更不可能掙脫那枷鎖,進行修行。

  最多不過是淬鍊體魄,讓自己比正常人要強上一些罷了。

  可江渡明顯不同。

  甚至比之自己還要不同尋常。

  故此許輕舟有些恍惚,墜入雲霧之中。

  枷鎖乃天地規則所化,那江渡掙斷枷鎖所需的靈氣,又從何而來呢?

  神識探查,一窺究竟。

  許輕舟神色驚變,江渡的神魂深處,居然存在一池靈海。

  很小。

  很微弱。

  可卻是真實存在。

  一池靈海中,自有一縷靈氣,慢慢流出,被江渡吸收,日積月累,積攢到一定時,替江渡衝破枷鎖。

  提升肉身之力。

  如此一幕,讓許輕舟更加懵然,一個大膽的猜測也隨之浮現在書生腦海中。

  那就是。

  這池靈海,是隨江渡轉世而來的。

  很震驚,他不知道江渡是如何做到的,將此靈海帶入輪迴,來到罪州,不受此間天道壓制。

  是否證明,這池靈海凌駕於罪州法則之上。

  不過。

  可惜了,太少,雖然能讓江渡生來不凡,可是生在罪州,這池靈海無法獲得補充。

  終有枯竭之日。

  便是江渡境界停滯之時。

  便是真可破開十重枷鎖,卻也無法化出氣海,破境先天。

  可惜了。

  不過好在可以確認一點,江渡並無大礙,雖然被枷鎖束縛。

  氣虛,血虧,身寒。

  可卻也因禍得福,姑娘可擁有超越正常人的力量。

  當真應了一句話。

  禍不單行,福無雙至。

  一半一半。

  他收回了手掌,眼底憂心忡忡,不是憂患姑娘的病,而是不明白,江渡那池靈海從何而來。

  至少絕非浩然。

  那麼。

  在轉世浩然之前,江渡去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見少年面容愁苦,江渡有些心虛,問道:

  「許郎中,可是看出了什麼,但說無妨?」